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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琛聽完,更是拍手叫好,舞蹈他不懂,但是這琴是彈的真好!
慕琛秋獵完時就被慕郢傳人派遣,叫他去探望下慕燚的傷勢,才從宮外趕回,落座之時,正是杜伊兒在起舞。他走到皇帝慕辰的面前行禮後,又對著太后、皇后行禮,便走到慕郢的身邊,對著自己的五哥耳語“七哥,安。”,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早在之前杜韻慈已經派了最好的太醫去照顧自己的兒子慕燚,知道沒有大礙,不是條毒蛇,便安心在此晚宴。
皇后見杜伊兒已經獻上舞技、白婉心獻上琴技卻都未能得到攝政王青睞,隨即看向自己的妹妹吳雪妃,對著她示意。
“皇上,這護國公之女獻上的舞姿確實妙曼,太傅之女的琴音也是餘音繞樑,都該賞。妃兒也說她親手臨摹了一幅畫作想獻給皇上,皇上可有雅興看看?”
吳皇后拍著手給杜伊兒、白婉心邀賞,卻一句帶過,目的是想讓自己的妹妹吳雪妃把準備許久的畫作拿出,準備驚豔四座。
慕辰聽後點頭,對於畫作,他更感興趣。
“喔?那便呈上來吧。”
吳雪妃信心十足的站起走到殿中,等著丫鬟拿出畫卷,畫卷在太監的手裡慢慢橫向開啟,一幅驚到眾人的《萬里江山圖》呈現在眾人眼前。
盛南潯、江宴禮瞳孔都瞪得老大。
慕郢還有幕琛,都驚地站起了身。
這幅畫作是王大家唯一的傳世佳作,也是他們父皇生前最喜歡的一副畫作。
“此畫,你何時臨摹而來?”慕郢直接上前站在畫前詢問。
此畫早在十年前一場大火中,已經燒燬大半,他曾尋遍天下所有名家,都無人能修復,對此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遺憾,可是這畫卻讓他覺得形似神不似。
“民女少時經常隨著祖父進宮,好幾次有幸面見過先皇,祖父當時也受先皇恩賞,有幸觀摩此畫。民女憑著祖父和民女的記憶,臨摹了五年,才完成此畫。”
吳雪妃激動的說著,見慕郢興致濃郁,便好生歡喜。她就知道投其所好,慕郢一定會稱讚她的如此用心。
皇帝慕辰從龍椅上走下,走近看著這《萬里江山圖》,見那畫面上峰巒疊嶂、逶迤連綿畫的遼闊壯觀,看出是下了狠功。
不由驚讚:“畫的甚好。”
而此時吳雪妃突然看向女眷席位,眼睛順著望去,杜伊兒此時的驚歎表情,白婉心皺眉自愧不如的表情,齊天珍嫉妒的神色,最後定在白忘心那平淡如欣賞玩物的臉上,頓時不爽。
“今日秋獵之時,聽聞白家忘心娘子,蘭心慧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得了頭籌,受得皇后娘娘賞賜。妃兒自愧不如,不知妃兒今日是否能有幸得忘心娘子略評一二呢?”
吳雪妃滿臉敬意,話語中卻暗藏刁難,想這白忘心一個才接回來一直住在老家的外室之女,能有什麼見識。
此番,只是想讓她丟臉,自行慚愧而已。
齊天珍幾人聽後,眉宇間盡是等著看好戲的爽意。
“我……”白忘心慢慢起身,看了看那幅畫有些猶豫。
九公主慕珂見白忘心猶豫,想起身為她託辭,卻被坐在上方的皇后盯了一眼。
皇嫂的警告,她也沒有辦法,只能老實的待在自己的席位上。
杜伊兒看著畫作,連她都沒見過,這誰答的上來。這吳雪妃是故意找白忘心麻煩吧。而她只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白祈歌見白忘心為難,忙站起身,為她解釋道:“啟稟皇上,臣這妹妹常年臥於病榻,近幾年才大好,回了京都,只怕這評畫之事,她無心為之,望皇上體恤。”
他是長兄,這種情況,他對外也不能坐視不管。
白婉心見大哥白祈歌幫白忘心說話,突然想到她娘在她臨走出門時對她說的話,在關鍵的時候要推一把。
此時就是關鍵的時候,如不是白忘心要和她爭這王妃之位,她並不想為難她。
“皇上,大哥說的極是,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民女這七妹妹可是文采了得。不如且讓她一試?”白婉心說著像是為了白忘心好,給她爭取機會,其實她知道,這畫作乃名家遺作,又一直收藏在宮中,她白忘心一鄉村女,能有什麼見識。
慕郢見白忘心猶豫,看了眼盛南潯,他沒想到特意安排白忘心得的頭籌,竟然變成了絆腳石。
本想讓盛南潯出言制止,卻聽到對面的軟聲響起,那一刻差點化了他的心。
“民女白忘心,見皇上和王爺都如此喜歡,那就評上一評吧,也當給皇上和王爺助助興。”
白忘心雖然是對著皇上慕辰躬身說的,可是她說的每一字,都是看著慕郢說的。
慕郢明顯怔了怔,有點不信,卻唇角勾勾帶著期待地看著白忘心走到畫的面前。
白忘心仔細地看著《萬里江山圖》,看到一處時,微蹙了秀眉。不知怎麼開口,卻聽到吳雪妃又一次激她,逐轉身對著皇帝慕辰。
“忘心姑娘?如說不出來,也……”
“這幅《萬里江山圖》乃是王西孟十八歲時的佳作,也是他唯一流傳的作品。其畫氣勢遼闊超凡。畫中繁複的林木村野、舟船橋樑、樓臺殿閣都佈局得井然有序。畫中山石先以墨色勾皴,後施青綠重彩,用石青石綠烘染山巒頂部,顯示青山疊翠。江河勾出水紋,與色彩形成反差對比。整幅畫既壯闊雄渾而又細膩精到,是青綠山水畫中的一幅迄今鉅作。雪妃姑娘這幅畫,卻用的是石藍烘染,後施深綠重彩,顏色偏差。江河中也沒有勾出的水紋形成反差對比,亦少了生動。整幅畫秀麗多彩,卻無壯闊雄渾之境,未免有點可惜。不過雪妃姑娘能臨摹至此,已是難得。”
白忘心說完,微微一笑,行了一禮。
言語謙遜有禮,不驕不躁。她本不想說的這麼徹底,只是那吳雪妃一個勁逼她。
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