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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幕琛都紛紛讚許點頭。
慕珂雖然不懂,也覺得厲害。
連坐在上座的杜韻慈也對白忘心高看了一眼。
想著此女不僅色有、情商有、智商也不低。又看了眼不爭氣的白婉心,如果此女是她侄女該多好。
坐在席位上一直未動的沈致霖,也頗為驚歎,雖他對白忘心有怨氣,卻無怪罪之心,望著她的鳳眼還明顯透著情意。
本就內心不平的李行知,震驚呆愣地聽完白忘心不緊不慢 有條斯理地敘說,更是欣賞萬分,內心可惜,想他也是去年的金科狀元,如能得此紅顏知己這一生就值了!造化弄人啊!
坐在席位上的盛南潯雖讚許,卻沒有多驚訝。他想到白忘心之前對她嬌嗔過的一句話‘我是病了又不是傻了,我讀的書可能比你還多。’聽著她毫不保留的評判,眼角帶笑,倒是像她。
慕郢聽著白忘心說的,更是走到畫前仔細地看著畫作,確實經她一說看出端倪,神不似原來在這些地方。
偏頭眼底滿是欣喜地看著她,心裡、眼裡更是對她愛意濃烈。
她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他?
見她一副‘怎麼樣?沒給你丟臉吧’的可愛模樣,眼中閃爍的星光,柔和的更是寵溺到不行。
白忘心其實還是有點小驕傲的,看著眾人欣賞她的樣子,尤其是慕郢,她也頗頗得意。
這幅畫是她在禁地的箱子中看到過的,是她舅父林千石臨摹過的畫作之一,旁邊還有她舅父對此畫的評語,以及細微之處的標紅。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幅畫原來是宮中的藏品,想來也是舅父當年在她生父……先皇身邊為官的時候臨摹的。
吳雪妃站在一邊,雙手攥緊。
本來這次的主角是她吳雪妃。本來是想著讓這個白忘心出醜。
結果出醜的人竟是自己!
她羞憤地站在原地,她不能相信,她苦心練畫,臨摹了五年,才有所成,卻被白忘心說的如此不堪,反讓人瞧了笑話,更是在慕郢面前。
此仇不報非女子!
吳雪妃見皇帝和王爺都已經回到席位,直接當著眾人對著白忘心笑道:“多謝忘心娘子提點,不知今夜宮宴忘心姑娘準備了什麼才藝,獻給皇上呢?”
又來?
白忘心心有點累了。
才藝,她還真沒有。
吳皇后見白忘心愣在原地,也替自己妹妹對著皇帝慕辰開口道:“是啊,今日臣妾還賞賜過這白太傅小女,臣妾也甚是期待。”
此話一說,她不獻技,也不行。
琴棋書畫。
琴,只會彈一首,還是偷偷揹著娘和表哥學的,亂七八糟。
畫,她喜歡看,喜歡畫裡的故事,喜歡胡亂臨摹,可是那技術可真的只能是畫些花花草草,和這吳雪妃比那是拿不出手的。
棋,更是沒有興趣學,連棋子她都沒摸過。
如果要說真有的話,書,那便吟詩一首好了。
白忘心剛想說獻詩一首,卻被吳皇后開口打斷。
“忘心娘子,剛好本宮聽聞你擅彈樂器,這殿內樂者中的樂器可任你挑選。”皇后看白忘心為難的樣子,就知她定沒什麼準備。說出此話,便直接把她架在了這裡。
“行,那便彈曲一首吧。來人,賜座。”皇帝慕辰聽後直接來了興趣,讓太監放了凳在殿中。
太后杜韻慈側頭瞟了眼皇后,便知她是幫自己的妹妹故意為難白忘心,也沒有出言阻止,她也想看看此女到底有幾分能耐。
慕郢此刻是嘴角噙著笑看著白忘心,他倒了杯茶向她舉了舉,忍俊不禁甚為期待。
說真的,他還真的沒有見她彈奏過樂曲。
白忘心有點騎虎難下,見太監上來引路,對她做著請的手勢,轉身跟著走到樂者們的位置。她轉身之時的神色全被最近的盛南潯看在眼裡。
別人學的琵琶,古箏,可她學的是胡琴呀。
那時,她娘不讓她學任何樂器,告訴她不必打眼,這些不學也可。她只能偷偷跟著她的表哥學胡琴。
只會一曲不說,這胡琴還沒什麼美感,學的也是樂坊小巷的勾勾調調。怎麼能拿的出手在這金鑾殿上。
那畫面只怕要笑死人!
盛南潯見狀,便知白忘心為難,招來身後的葉蘊,對他小聲說了幾句。葉蘊便走到樂者們後面一吹笛的樂者身邊,與他小聲耳語,只見樂者起身連連點頭,行禮後坐下。
白忘心看了看手,好久沒練,今日騎馬還勒傷了手指,午後還因為他手痠得要命,手腕幾乎也要被他捏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在所有的目光中,她徑直走向胡琴和琵琶樂者的位置,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是要拿琵琶,卻見她對著胡琴樂者行了一禮,胡琴樂者愣住呆呆地站起,遞上胡琴。
九公主慕珂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真不想笑,只是一妙齡如仙的少女,手持一胡琴,她倒是第一次見。
慕郢顯然沒有預料到,白忘心竟選了拉胡琴,不覺內心有點感觸,他並未笑,只覺她此刻應是為了他,頂著頭皮上的吧。
與他對上目光,在好些忍不住發出的女子稀碎笑聲中,白忘心轉了轉手腕,對著慕郢溫暖一笑。
彈曲而已,比他為她做的又算什麼。
眾人皆為驚訝,皇帝,皇后,太后,幾個王爺大人、乃至華宗佑。但都是貴人,身份擺著,也沒有表現的太過,都期待地等著。
白忘心拿好胡琴,優雅落座,調了調琴絃的鬆緊。
白婉心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因為這一年,她在府裡還從未見白忘心拉過胡琴,想她定拉不出什麼絕妙之音,等著她的笑話。
果不其然,白忘心拉弓一提,幾個音轉,如雞鳴刺耳。
慕郢期待放在嘴杯剛飲入的茶水,一口噴出。
他沒想到,她肯定的眼神,只是這樣。聽到殿上的人捂耳嘲笑的聲音,趕緊招來竹青,卻在抬手時,耳中卻傳入幾下幽幽的胡琴聲。
琴聲淒涼,似嘆息,又似哭泣。跟著琴聲顫抖,發出瑟瑟斷續之音,如一滴滴小雨落在樹葉之上,如秋風的寒意拍打在髮間。此時笛聲加入,樂曲婉轉、悲傷,引起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