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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忘心看到慕郢對她眼神拉絲,眉宇似有挑逗,嬌笑地低了低頭,故意咕溜著大眼睛,轉著頭上下左右到處看,就不看他。
慕郢被白忘心可愛的模樣逗樂,笑著點頭,想著晚點一定要好好‘收拾’不乖的她。
南溪國從上到下,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無人不知,如今的皇帝只是空在其位罷了,真正的皇權者,是這攝政王慕郢。
眾人見攝政王點頭,面面相覷,才逐漸揖身坐下。
盛南潯和江宴禮,對上慕郢的眸子,拱手打招呼,慕郢都有點頭回應。似乎心情大好。
正在這時,皇上皇后,攙扶著太后杜韻慈從金鑾殿側面直接進入,入了上位。
“皇上、太后、皇后駕到!”
眾人紛紛站起跪拜,除攝政王一人。
皇帝慕辰一直非常信任他這個王弟慕郢,如果他今日有想反的心,明日龍椅上身穿龍袍的就是他。
故他特賜慕郢御前不用跪拜、還賜他‘孤’稱,身穿五爪蟒袍,說是蟒袍,龍身四爪,可他為五爪,除去顏色為暗紫以外,與龍袍無異,史冊上第一人。
“眾卿平身。咳咳……”慕辰咳了咳,每到太陽下山,他的咳疾就會加重。
太監總管安金德見狀,趕緊從小太監手裡拿過準備好的茶水與藥丸遞給皇帝。
慕辰吞服了下去,緩了緩,示意華宗佑可以開始。
“慢著。”太后杜韻慈坐在正殿看不真切女眷,直接出聲。
“哀家覺著今日本來就是相看之日,白日裡大家都有見過,就讓我這個老人家來做回媒,這屏風實在多餘,就去了吧。放著,還失了興致,皇上,你說呢?”
“母后說的是,準。”
碩大的三個屏風被宮人搬走,宮婢太監也幫忙改了席位的擺放,此刻正殿內左為男座,右為女座,大家逐個落座。
杜韻慈一個一個的打量著,見到一陌生面孔時,心猛地一抽。
此女怎會如此面善,似在哪裡見過。
若梅見主子疑慮,便俯身在杜韻慈耳側小聲說,“她就是白忘心,太傅的么女。”
而此時華宗佑手拿卷宗,開始彙報今日秋獵之成果。
“攝政王,今日所獵狼一匹,野鹿三隻,禿鷹兩隻,山雞三隻,野兔一隻,共獵數十,十全十美。……沈太醫,今日所獵野鹿兩隻,禿鷹一隻,山獾一隻,野兔三隻,穿山甲兩隻,野豬一頭,斑鳩兩隻。 共獵一十二,一二有餘。……皇上,綜上所言,今日之魁首乃沈致霖沈太醫。”
“好,有賞。沈愛卿,你可有願?”
沈致霖聽著華宗佑的報單,鳳姿人寰的俊臉上一點喜色都沒有。
整個人贏得毫無光彩。
他整整比慕郢多獵了兩個時辰,卻只比他多兩隻,這魁首簡直是可笑。
“臣無願。”
他慢聲徐徐道來,鳳眼瞟了眼白忘心,隨即起身拱手對皇帝慕辰說道。
“臣無願,但臣想把此願贈與她人,不知可否?”
聽到此言,盛南潯和江宴禮對視一眼,慕郢則一直看著白忘心,見她此刻低眉垂眼玩著手指,倒是很乖,勾了勾唇,面無表情。
“準,但不知沈愛卿你想贈與在座的哪一位?”
慕辰意有所指,眼神已經飄向白忘心,面含笑意。
李行知燻紅著臉,坐在席位上,等待著那脫口而出的名字。
“臣想將此願贈與白太傅之女……”
眾人皆看向白忘心。
“白婉心。”
皇帝慕辰坐在龍椅上,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你說的誰?咳咳、咳咳。”慕辰顯然始料未及嗆到咳嗽了起來,等於一天他白忙活了,他拍著胸口順著氣,搞不懂沈致霖。
杜韻慈見狀,拿起帕子故意清了清嗓子,看著白婉心,對她使了眼色。
“民女白婉心謝沈太醫贈願,皇上,民女有願。”
白婉心明白太后的意思,趕緊起身跪在殿前。
而此時的白忘心卻是一頭霧水,還沒明白沈致霖為何要轉願給她三姐白婉心。
他們二人只有今日秋獵之時接觸了一二。
此前並無深交。
慕郢墨眉微蹙,當沈致霖一說出白婉心的名字,他就知道他有何意圖。
“既沈太醫贈於你,那你且說吧。”慕辰頭疼,作為九五之尊,他一諾千金。
“民女白婉心,乃太傅嫡女,自幼琴棋書畫,樣樣精學,希望有朝一日,能嫁給自己心儀之人。如今民女已過初嫁之齡,為了他,民女一等再等,痴心不變,望皇上賜婚,允了民女的一段相思。”
“你心儀之人是?”慕辰看向慕郢,見他面無表情,不猜也知道是他。
“就是當朝的攝政王,我的表哥慕郢。”
“這……”
慕辰見慕郢端坐未動,也不說話,一時不知如何處置。
“皇上,哀家覺得甚好。這婚嫁之事,講個緣字。”杜韻慈見狀推了一把,又瞧了瞧白忘心。
“哀家今日聽說白家之女去了宣清宮作客,想來他二人也是有緣,你不妨做了這門婚事。也算成全一對璧人。”
“喔,還有這等事?”慕辰瞧了眼安金德,見他躬身點頭看了眼白忘心,便已明白。
齊天珍不想白忘心得逞,也不想白婉心得逞。
她見此時白婉心就要被賜婚,迫在眉睫,直接跪到正殿磕頭稟報。
稟報前看了眼慕郢,見他未看自己,想必已默許了她的行為。
“回皇上,民女齊天珍自不會學某些人欺瞞九五之尊。今日去宣清宮作客的不是白婉心,乃是太傅么女,白忘心。”
“是嗎?白忘心何在?”慕辰點名,想看看白忘心會作何回應。
慕郢終於有了點表情,像看好戲似的看著白忘心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在她跪下看向他時,對著她挑眉,拭目以待。
“民女白忘心,拜見皇上,拜見太后,皇后。”
白忘心向慕辰和杜韻慈,吳徽月跪拜,起來時正好對上杜韻慈,她低頭故作嬌羞,眼裡有未明的情緒。
原來這就是一直想要她命的人,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