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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攔截卡車已經就位,下一步請指示。”
劉毅握著對講機指揮道:“收到,原地待命,千萬別打草驚蛇。”
放下對講機,他搖著頭的笑了笑:“搞這麼大陣仗,真是浪費。”
根據監控畫面追蹤,01號最後消失的地方,就在這附近,這次的行動呼叫了不少資源,首先,整條國道封禁,一輛車也不許過,其次,從市裡調來幾臺重型卡車,挨著個兒排在路口。
除了物力,投入的人力也不少,劉毅奉命帶來將近一百名突擊隊員,分散埋伏在路口兩側,嚴陣以待。
周學恩坐在臨時搭好的帳篷裡,眼鏡死死的盯著監視器,緊張的等待抓捕行動的開始。
“不就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至於麼?”,劉毅說著話,大步走進帳篷裡,拿起水杯悠哉的喝了一口。
周學恩站起身,一把將他手裡的水杯打翻,言辭警告道:“請你端正自己的態度,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情況,比你想象的要嚴峻百倍。”
劉毅是個暴脾氣,但眼前這人來頭著實不小,級別比自己高許多,只能忍氣吞聲的將臉偏向一旁。
在他看來,周學恩就是紙上談兵的書呆子,自己是從戰場上滾出來的,論實戰能力,壓根看不上這種人。
“讓你派倆人去偵察,辦好了嗎?”
劉毅悶聲回:“已經派出去了。”
周學恩長出一口氣,擺手道:“好,你先去吧。”
劉毅似乎很不服氣,頭也不回的走出帳篷。
都是一群沒見識的傻X,周學恩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他很清楚01號的潛力,脫離了研究局的控制,他的能力又會進化到何種程度。
少年翻出廢棄房的窗戶,伏在農田裡摸到路口附近,藉著月光,他看見了堵在路口的卡車,擺出這種陣仗,可不會為了抓一個搶零食的小賊,研究局的人肯定已經發現了自己。
此時,街對面閃過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鑽進一間廢棄房中,少年深吸一口氣,躬著身子,朝他們所在的方向奔去。
這倆人正是劉毅派出來的偵查員,這棟廢棄房一共有兩層,老徐在一樓調查,老李則去了二樓,兩人正透過對講機溝通情況。
“一樓沒動靜,你那邊呢?”
“靜悄悄的,啥也沒有。”
老徐關上對講機,舉起電筒繼續探,突然,背後好像有人拍了他一下,他轉身,一名穿著連帽衫的少年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你...你...”
沒等老徐反應過來,餅乾已經侵入了他的意識,變成了一具提線木偶。
被控制的老徐呆呆傻傻的將警棍抽出,走進房間,埋伏在門後。
老李搜尋完二樓,捏著對講機向老徐匯報:“我這邊完事兒了啊,沒有發現情況,你那邊怎麼樣啊?”
等了幾秒,對面無人應答,他再次詢問:“喂,喂,能聽見嗎?”
話筒中靜悄悄的,依舊無人回應。
老李察覺不對,捏了捏手裡的警棍,下到一樓,謹慎的往前探,轉過拐角,他看到了電筒的光亮,緊繃的神經隨之放鬆。
“老徐,你這對講機是不是又出問題了,早讓你上報就是不聽。”
說著,他來到房間門口,推開門,差點被眼前的畫面嚇死,後門是一張僵硬的臉,沒有半點血色,眼白佔據了整個眼眶,像個活死人。
大晚上的看到這一幕,老李嚇得止不住的哆嗦,麻木的定在原地。
見時機成熟,餅乾操縱老徐舉起警棍,正欲砸下,老李翻了翻白眼,直愣愣的倒在地上,微微張開的眼睛露出兩片白色的月牙,像一條瀕死的魚。
少年從陰影中走出,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還好,只是嚇暈了而已。
“行了,你從他身體裡出來吧。”
話剛說完,老徐眼中的白液迅速消失,身體順著牆根倒了下去。
危險解除,少年在他們身上摸索了一陣,除了警棍,這倆貨身上連把槍也沒有,找了半天也只摸到了一把鑰匙,旁邊還串著一隻遙控器。
不拿白不拿,他將鑰匙握在手中,徑直走出房門,冷空氣撲面而來,一隻野貓從屋頂竄下,一溜煙就跑沒影兒了。
如果有它這速度就好了,少年羨慕的看向貓消失的方向,對於衝出包圍的辦法,他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正煩惱時,突然“啪塔”一聲,遙控器的按鈕自動被按下。
“餅乾,你幹嘛?”
少年說著話,不遠處閃了兩下燈,他尋光而去,看到雜草中停著的一臺摩托車。
他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將其插入鎖孔,轉了半圈,引擎立時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排氣管抖動著排出陣陣白煙。
在研究院的時候,周學恩給他買過一臺摩托車,雖然不能騎出院子,但哪有男孩不喜歡機車的呢,空閒的時候,他就會騎車繞著院子轉圈,這可能是他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
比起那臺破車,眼前這臺簡直帥爆了,車身是銀色的,兩條排氣管並排卡在車尾部,幽幽的閃著寒光,車頭豎著一排弧形的擋風玻璃,看上去霸氣十足。
他抬腿跨上車座,月光如水銀般灑在他的身上,俊朗的臉被陰影和高光分割,與前兩天那個流浪兒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話說回來,帥歸帥,但要衝出攔截,靠這臺摩托車,還是不靠譜的。
此時,摩托車四周突然生出一層超高流速的空氣罩,如一張巨網將他團團包裹,以車為中心,氣浪如水波般向外延展,形成一個直徑數米的漩渦,急速流動著。
少年驚愕的看著周圍,餅乾...什麼時候學會新技能了,這是金鐘罩還是鐵布衫呀?
身旁響起熟悉的嘶叫聲,餅乾正用他的方式,鼓勵著自己的夥伴。
少年愣了愣,眼神逐漸變得堅毅,伸手緊緊的握住車把,壓低身子,眼睛看向夜的深處。
“餅乾,準備好了嗎?”
“咚”的一聲,一塊石子擊中路邊的鐵罐。
少年斷喝一聲:“好,我們上吧!”
悠長的嘶叫聲響起,如雪山中的孤狼,這是餅乾對敵人吹響的進攻號角。
“欸,你有沒有聽到,好像是...狼。”
劉毅颳了手下一眼:“你是不是喝多了,這破地方哪來的狼?”
話未說完,一個銀白色的光點從漆黑中隱現,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飛速向這邊疾馳。
“狼,狼,這不就來了嗎?”
劉毅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廢什麼話,做好進攻準備。”
教訓完手下,劉毅拿過偵察鏡,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一臺摩托,很眼熟,好像...是那倆偵察兵騎走那臺。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刻向周學恩彙報,請求開火。
時間緊迫,周學恩抓起對講機,語速很快:“可以開火,首要目標是擊毀摩托車,重複一遍,首要目標是擊毀摩托車。”
劉毅哪裡聽得進這些,子彈又不長眼,他要的就是開火許可權,至於是生是死,這可就說不準了,他大手一揮,大喊:“開火,開火!”
話音剛落,密集的槍聲從路口兩側響起,子彈密集的射向少年,在周圍的地面上濺起火花,轉瞬即逝。
“隊長,不對呀。”
“什麼不對?給我狠狠地打!”
“你看看,那些子彈好像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什麼!?”
劉毅舉起偵察鏡,這回他看清楚了,那些子彈在接近摩托的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碾成粉末,根本無法對目標產生打擊。
他哪兒見過這種場面,這超出他的認知,也超出了物理的基本邏輯,他摸出一枚圓滾滾的東西,拉開口子上的環,朝摩托車拋去。
這是一枚效能強勁的手雷,在接觸到空氣牆的一瞬間驟然爆開,產生巨大的煙幕,將整臺車裹在其中。
劉毅額上的汗珠比豆子還大,在冰冷的空氣裡迅速被冷卻,心裡祈禱著,那枚手雷能發揮攔截作用,然而,不到一秒的時間,摩托車便衝破煙幕,宛如一臺死亡戰車朝自己這邊飛速駛來。
帳篷裡,周學恩透過監視屏看到發生的一切,他沒想到,只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少年的能力已經強到如此程度,在他身上,周學恩看到了追尋半生的東西——神性。
劉毅不甘心,搶過手下的槍,大喊著踩上卡車,對著摩托車瘋狂掃射,被一個乳臭未乾的男孩打敗,這是他無法接受的結果。
“餅乾,幹碎他們!”,少年用扯著嗓子吼著。
餅乾尖利的嘶吼聲劃破長空,那道空氣罩急速膨脹,變得更寬更高,周身泛出深紅色的光芒。
一隻困鬥已久的巨獸,衝破囚禁自己枷鎖,咆哮著伸出利爪,所及之處被撕出一條條的裂紋,不斷向前延伸著。
隊長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腦子徹底清醒了,他很清楚,手裡的武器不可能擊敗這個少年,就連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也不過擺設而已。
這次他的預測很準確,卡車像是紙糊一般,輕鬆被利爪撕碎,殘骸被捲入空中,向前飛出好長一段距離,又在地上滾了幾圈,終於落定。
過了好一會兒,衣衫不整的隊長才狼狽的從花壇裡爬出,他踉踉蹌蹌走到路中間,地上滿是隊員的屍體和卡車的殘骸,周學恩說的沒錯,這簡直就是地獄來的猛獸。
周學恩生氣的取下耳機,他不得不接受攔截失敗的結局,當初要他們優先摧毀摩托,並非擔心01號的生命安全,他比誰都清楚,子彈對這個少年起不到任何作用,唯有摧毀他的交通工具,才是獲勝的唯一辦法。
顧不上收拾殘局,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們聽著,立刻部署戰力,堵住去市裡的路口,一隻蒼蠅也不能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