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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燈下,江瑤泡好黃豆,提進了熱水,輕輕擦洗身子,這一路上又驚又嚇,渾身黏膩溼冷。不洗洗,她總感覺不舒服。
沈明修背對坐在桌子旁,聽著身後水哩哩啦啦的聲音,煩躁異常。
天這麼冷,又這麼晚了,江瑤為什麼還要洗澡。
江瑤擦著擦著,就走了神,她突然想起來了,顧美麗這個書中的女主角進村了。
沈明修最後會不會和顧美麗在一起呢?
水都涼透了,江瑤還沒洗好,沈明修覺得時間有點長,回頭望了一眼,江瑤穿著小衣,愣愣望著水盆發呆。
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明修拄著柺棍上前,直直站在她的面前,江瑤還是一動不動,都沒發現。
沈明修眼裡有絲受傷,敲了敲臉盆,“江瑤,水都涼了。”
江瑤這才發現自己洗了半個多鍾了,渾身冰涼,頭髮還在吧嗒吧嗒滴著水。
這樣容易著涼。
江瑤神情有些恍惚,趕緊披上棉襖,匆忙端著臉盆出去倒水。
沈明修搶過臉盆,心疼道:“外面冷,我去吧。”
江瑤:“你腿不好。”
沈明修:“手還好。”
江瑤:“——”
江瑤坐在床邊,仔細回憶書中的細節,可是怎麼都記不起來,顧美麗是怎麼和沈明修走到一起的。
沈明修進了屋子,就發現江瑤眼神迷茫,心思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語氣生硬,冷冷說道:“人都回來了,睡覺。”
江瑤回了神,隨口問道:“你說啥?”
沈明修:“睡覺。”
江瑤躺在床上,身子冰涼,在被子裡縮成一小團,緊緊抱住身子。
好冷,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左右翻轉,像是在烙煎餅。
沈明修夜裡走了路,腿有些疼,身旁的女人也沒有趴在身上,他竟然有些不習慣了。
他想等江瑤睡了,將人撈過來。
江瑤卻在輾轉反側。
沈明修閉著眼睛,悄悄伸出手,鑽進了江瑤的被窩,被子裡冰涼,再往前一點,觸碰到江瑤的身子,比被子還涼。
江瑤在沈明修手過來的那一刻,頓時僵住了,連呼吸聲都變小變細了。
在被子裡摸到女人的小手,牢牢抓住,“冷不冷?”
“嗯。冷。”江瑤想把手抽出來,卻被抓的更緊了。
“進來。”
“嗯?”
“進來。”沈明修扭過頭睜開眼睛,在等江瑤。
江瑤有些羞羞,雖說每天早上都是在沈明修被窩裡醒來,但現在還沒睡著就鑽被窩。
她有些不好意思。
沈明修等了半晌,女人一動不動,心裡幽幽嘆口氣,起身鑽進江瑤的被裡,又將他的被子搭在上面。
江瑤更不敢動了。
兩人並排躺在被窩裡,誰也沒動。
片刻,沈明修小心翻轉過身子,將江瑤摟在懷裡,鼻尖在江瑤耳朵旁碰了碰,啞著聲音問道:“今天怎麼回事?”
江瑤身子僵住了。
便將路上遇到小混混的事說了一遍。
“還有呢?”沈明修不死心問道。
“還有什麼?”
“回來的路上。”沈明修追問。
沈明修的手撫摸著江瑤的後背,從上往下,反覆摸索,滑不溜丟,就像是上好的錦緞。穿過小衣,悄悄探了進去,大手小心翼翼包裹住胸前的那副滾圓,輕摸揉圓……
江瑤——
“腿還沒好,不準佔便宜。”江瑤制住上下點火的大手。
沈明修委屈,壓低聲音,在江瑤耳邊舔了舔,“手沒骨折。”
“那也不行,對身體不好。”
“你幫我。”沈明修又在江瑤耳邊吹了口氣,一口含住江瑤的耳尖。
江瑤被惹得渾身顫慄。
沈明修握住江瑤的小手,沿著胸膛往下——
江瑤渾身滾燙,這下徹底不冷了。
羞的。
直到手痠了,沈明修還沒好,江瑤無語:“你……”
沈明修緊緊抱住江瑤,“瑤瑤,瑤瑤——”
又過了許久,江瑤下了床,打來水,清洗乾淨手,重新躺下。
被子裡的熱乎氣全都跑光了。
沈明修心滿意足抱緊江瑤,使勁嗅了嗅女人身上的體香。
“天太黑了,腳踏車騎到溝裡了。摔了一跤。”
沈明修又抱了抱江瑤:“疼嗎?我看你眼睛紅腫了。”
江瑤:“不疼了。”
江瑤還沒想好要不要和沈明修說她離奇的身世。
沈明修徹底放下心,在耳邊說道:“睡吧。一會又要起了。”
江瑤確實也累了,很快就睡了過去。
沈明修掖了掖被子,親了江瑤一口,安心睡了過去。
天還沒亮,小五子又來報到了。
大嫂知道江瑤昨晚回來得晚,就和小五子兩人去做了豆腐。
等江瑤醒了,天都大亮了。
被子裡,沈明修的手還緊緊摟著她,兩具身子密密貼在一起。
江瑤羞的不行,這是第一次沈明修主動跑進她的被窩。
“起來了。”
江瑤胳膊肘碰了碰沈明修。
在江瑤醒來的那一刻,沈明修就醒了。
“瑤瑤,別亂動。”
大清早,沈明修的反應有點劇烈,江瑤感受到沈明修的身體變化,瞬間僵在那裡。
裝死。
等了許久,沈明修起床穿衣,江瑤才伸展了下痠疼的身子。
“現在起吧。”沈明修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你好壞啊。”江瑤握起小拳頭,邦邦捶了沈明修三下。
江瑤大踏步走出屋子,身後又傳來沈明修壓抑的笑聲。
“嫂子,和沈哥睡好了?”小五子搬著大石頭,正壓在豆腐上。
江瑤心裡本來有鬼,被小五子這一問,徹底像是煮紅的大蝦。
這小子每次打招呼都這麼特別。
大嫂早就做好了飯,每人一個地瓜,外加一碗豆花。大嫂一臉慈祥,笑著喊江瑤:“瑤瑤,過來吃飯,昨晚上累了吧,多吃點。”
江瑤瞬間不好了。
大嫂這話——
沈明修從屋子裡拄著木棍出來,臉上神清氣爽,心情很好。
小五子:“沈哥,遇到啥好事了。”這可不像昨天夜裡回來的時候了。
沈明修冷冷瞥一眼小五子,“洗手,吃飯。”
“呵呵,吃,吃飯。”小五子得繫結這個長期飯票,立馬乖乖洗手坐下。
這時,村裡的鈴聲響了。
“全體村民注意,今天早上八點,開會。有重要的事情宣佈。”大喇叭輪迴播放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