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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什麼事?”小五子問道。
“可能是昨天來了女知青,今天要分配吧。”大嫂給小鳳擦了下嘴巴,“來了五個女知青,聽說要分到三個大隊裡。”
江瑤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顧美麗會分到哪個大隊。
沈明修叮囑江瑤:“瑤瑤,和小五子賣完豆腐,早點回來。”想了想,又道:“我會去村口接你。”
“你別去了,腿還需要靜養,早點養好。”江瑤不放心沈明修的腿,經常活動,傷口接不好,以後會成了瘸子。
沈明修:“我是大夫,知道自己情況。”
小五子喝完一大碗豆花,舔了舔嘴巴,“嫂子,沈哥不放心,你就讓他去吧。”
大嫂捂嘴偷笑,這下她放心了。
兩人知道相互關心了。
看著院子裡零零散散的土坯磚,江瑤驚訝道:“你找人蓋暖棚了啊。”
“嗯,那天你和大嫂說,豆腐和豆芽都需要乾淨的地方,我去和村長說了,他同意找人幫著蓋暖棚。”
江瑤內心又感動了一波,這個男人真的很為她打算,她說過的話,他都記得。她知道,去找村長並不是件容易事,可沈明修為了她,去找了好幾次了。
“沈明修,謝謝你。”
沈明修喝光豆花,抬起清澈的水眸,含著笑意:“一家人,以後不要說謝謝。”
江瑤羞澀點頭,小鳳似懂非懂,跟著複述:“一家人。”
全家人都笑了。
早上,江瑤看了看豆芽,全都發好了。
“大嫂,大嫂,快來看,豆芽全都好了。”江瑤招呼著,全家人都跑了過去。
豆芽一根根變長,白白胖胖,水嫩修長,芽頭黃黃的,彎曲著小腦袋,整整齊齊。
“真好啊,長得真好。”大嫂誇獎道。
“嫂子,你真厲害,啥都會。”小五子又感覺自己押對了寶。
沈明修也意外地看了眼媳婦,他媳婦真的是聰明,做啥像啥,也跟著說道:“真不錯。”
江瑤得意仰頭,“那可不,以後都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又惹得全家哈哈大笑。
小五子推著豆腐和豆芽,江瑤跟在後面,兩人出發去縣城。
路過村口,已經聚了好多人,準備開會。
五個女知青也早早到了,顧美麗站在人群中,最為打眼。
對,就是鶴立雞群的感覺。
江瑤的繼母鄧算盤也在村口,和村裡的婦女嚼舌頭。
看著江瑤過來,眼就酸了,她早就聽說了,這個閨女如今都會做豆腐了,這個白眼狼都不知道往家裡送點豆腐。
鄧算盤像個墩子似得攔住獨輪車,還想著上去掀開豆腐包袱卡看,指手畫腳說道:“瑤瑤,娘養你這些年不容易啊。你做了豆腐怎麼不知道往家裡送點,咱家都快一個月沒菜吃了。”
安馨也來湊熱鬧,搶著說道:“是啊,妹妹。你這不能吃獨食,忘了孃家人。”說完眼饞地看了眼那多豆腐。
心裡恨恨道:憑什麼她會做豆腐,村裡還同意她做豆腐。
江瑤走上前,一把按住鄧算盤的黑手,還沒等開口,人群裡的王寡婦說道:“養恩大於生恩,江瑤有好吃的,怎麼就把你後孃忘了呢。”
江瑤冷哼一聲,這個王寡婦懷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豆腐是村長批准的,掙得錢都是要記工分的,你們想吃都可以拿錢來買。”
花嬸眼都紅了,挪著碩大的屁股擠出人群,“別用村長壓我們,本來就是你做的豆腐,給你娘吃塊還怎麼了。不孝順還要說的這麼好聽。
既然村裡批准的,那不是村裡的豆腐嗎?那全村人都可以吃。”
江瑤樂了,“花嬸,照你這麼說,村裡的糧食都是村民種的,全村人都可以拿回去吃了。”
“你別狡辯,這豆腐就應該大傢伙一起吃,是不是啊。”
人群中發出三三兩兩的回應,村民都苦,誰不想吃點好的。
小五子娘也在人群中,扒拉開圍觀的眾人,嗆聲道:“花大姑,別在這裡胡攪蠻纏,耽誤了賣豆腐的正事,村長可是饒不了你。”
小五子娘聽說了,江瑤會的可多,以後一定會掙大錢,自個兒子跟著他們兩口子,她也不擔心了。好容易找到這麼個活,再讓花嬸給攪和了。
那她第一個不依。
鄧算盤手被江瑤牢牢按住,立馬坐在地上,嚎叫:“當家的,快來看看,你這個閨女,還有沒有這個家了。”
江老大左右為難,他在家啥也不是,都是鄧算盤說了算。
江瑤著急煩躁,再這麼下去,豆腐就要送晚了。
生意最講究誠信。
這時,人群中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傳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豆腐是村裡的,當然不能隨意分配,就是親孃也不行,故意破壞生產勞動,這都是要抓起來批/斗的。”
江瑤內心感激,抬頭望著聲音的來源。人群中的顧美麗朝著江瑤點頭,她沒想到顧美麗會幫著她說話,也向顧美麗點了點頭。
嶽明朗倚靠在大樹上,斜了一眼鄧算盤,散漫開口說道:“還吃豆腐呢,你咋不說說,江瑤寒冬臘月要給你們全家洗衣服,吃你們的剩飯剩菜呢。”
人群中鴉雀無聲,這事大傢伙都知道,鄧算盤對江瑤實在是苛刻。她自己的親閨女啥都不用幹,江瑤卻是打小要幹活,吃剩飯。
鄧算盤還要撒潑,江老大拽拽自家媳婦的衣袖,“別丟人了。”
“你個死老頭子,就知道慣著你閨女……”
“都在那裡圍著幹什麼?現在開會。”村長洪鐘般的聲音喊過來,三個大隊長吆喝道:“按照各自的大隊排好隊,馬上開會了。”
江瑤越過人群,和嶽明朗對視一眼,感激笑了笑。
嶽明朗冷冷瞧了眼江瑤,轉過頭不再看江瑤。
江瑤:“……”
小五子推著獨輪車,穿過人群,和江瑤說道:“嫂子,咱們走吧。再不走就耽誤事了。”
江瑤也想聽聽顧美麗會被分到哪個大隊,可是時間真的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