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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陰暗,燭火幽幽,葉愁飛負手而立,緩緩上前。
只見,那人隱於半空,人品俊朗,長鬚似晶瑩黑玉,面上更是無半點皺紋,看起來要遠遠比蘇星河年輕得多。
“這裡並無外人,難道你要戴著斗笠與長輩言語,未免有失禮數。”
沉吟片刻,葉愁飛將斗笠摘下,那隱含疏離與淡漠的眉宇,七分似人,三分近仙。
一時間,無涯子愣在原地,望向其深似幽譚的眸子,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言語。
良久之後,無涯子讚歎連連,朗聲說道。
“好!好!好!眉眼深幽,氣質高潔,好似謫仙降臨凡土,可你眼中的一閃即逝的冷芒似絕世寒鋒,當真是世間罕有的俊秀男子。”
言罷,無涯子皺眉沉思,出言追問道。
“你既然生的如此英俊,又為何要以斗笠遮住面容,難不成有什麼仇家追尋,亦或是有什麼血海深仇嗎?”
卻見,葉愁飛微微搖頭,坦然說道。
“既沒有仇人追殺,也沒有血海深仇,過於俊朗也並非什麼好事。”
說到這裡,一時間感慨萬千,葉愁飛毫不客氣道。
“我每一次摘下斗笠,那些女子就如同那沉甸甸的麥穗,引得無數少女垂下腰肢。”
“同樣,那些為自己心上人傾心的男子見狀,也變得跟那些少女一般,她們有多愛,那些男子就有多恨。”
“久而久之,這斗笠也就一直離不開我的身邊。”
稍稍停頓,葉愁飛苦笑連連,繼續說道。
“總不能任由他們向我出手,因為這等無聊的小事,出手取了他們的性命,平添無數殺孽。”
這一番自吹自擂的說辭,無涯子並未反對,而是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依你的說法,的確是該戴上斗笠,身體髮膚受於父母,自然不能輕易毀傷。”
無涯子微微招手,示意葉愁飛上前兩步,他抬手一搭,臉色登時一驚,開口詢問道。
“北冥神功!你姓甚名誰,為什麼會我逍遙派不傳之密?”
“哦?原來這北冥神功是老先生的不傳之秘嗎?那老先生就是那塊‘無涯子為秋水妹書’之中的無涯子嘍?”
“至於在下名諱,我姓葉,名為愁飛,身陷愁籠,永遠想飛。”
一聽這話,無涯子表情複雜,既有懷念傷感,又有幾分無奈與憤恨。
“原來你不是,你這北冥神功,是從那福地之中得來的嗎?那位置隱秘之極,你又是從何得來的呢?”
“不怕前輩笑話,晚輩武俠志怪小說看多了,深信跳崖撿重寶一說。”
“那一日我攜愛侶,到那無量後山夜遊,不甚被無量劍派的門人弟子發現,不得已從那懸崖絕壁跳了下去,卻又僥倖未死......”
在那愛侶二字停頓片刻,葉愁飛九真一假的說著,引得無涯子感慨萬千。
“緣分如此,當真是緣分如此,不知道你們夫妻二人,有沒有遇見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呢?”
葉愁飛緩緩搖頭,出言打破了無涯子心中的想法。
“沒有,晚輩抵達時,那石室早已空無一人,裡面那些書架都被搬空,唯有一本北冥神功留在那玉像的腳下。”
提及玉像時,無涯子眼中暴起陣陣毫光,最終化為一聲哀嘆。
“哎,她仍在恨我,我本想之後讓你去找她拜師學藝,她平素最喜歡俊俏男子,現在卻已不在琅擐福地了嗎?”
眉頭一挑,葉愁飛開口問詢道。。
“聽前輩的語氣,同輩之中貌似有師兄師弟尚存人世,不知有幾位呢?”
無涯子看向這貌似謫仙,又與他逍遙派緣分不淺的少年郎,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其中的曲折,待到之後再細細分說,你還沒有師門,又與我逍遙派緣分匪淺,跪下磕頭罷!”
“這嘛......”
面色猶豫,葉愁飛這番舉動,反倒讓無崖子的內心疑慮減輕不少。
無崖子心中的的確確想要尋覓一位人品俊秀,天資高覺的徒兒替他清理門戶,可又恐步入丁春秋的後塵。
但眼前這位青年才俊截然不同,不但一身根骨非凡,天資超絕,就連最難以修煉的內力也不同凡響。
他本來打算讓葉愁飛去琅嬛福地找那女子,懇請她將逍遙派衣缽傳承授下,可當他得知琅嬛福地早已被搬空時,心中不免傷感異常。
現在,正是這猶豫與為難,才徹底讓無崖子心中安定。
“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晚輩若點頭答應,定然會捲進這是是非非之中,既然前輩尚有同輩中人在,那不如由晚輩代為轉達如何?”
看書時,葉愁飛心底一直有兩個疑問,為什麼無崖子身負重傷,也不肯請天山童姥出手相助。
哪怕是找李秋水,念在昔年彼此的情分,就算李秋水不願親自出手,手下還有西夏一品堂,背靠無數西夏鐵騎,哪一個不能替清理門戶?
無崖子深深一嘆,語氣無奈道。
“我同輩之中有一師姐,還有一師妹,昔年我沒有接受她對我的情分,選擇了與師妹一同隱居,師姐她一時氣憤,便離開了師門傷心地。”
“我與師妹喜結良緣之後,也一同離開了師門,選擇在那無量山下建立琅嬛福地,打算避世隱居,誰知道後來發生了種種變故......”
“是我著相,面容相似,可終究不是一人,是我對不起她......”
“自我們不歡而散之後,我一心想要將逍遙派所有衣缽傳下,哪知卻遇人不淑,收了一位狼子野心之徒作為親傳弟子,這才釀成了今天的後果。”
“想找她們,可這天南海北,萬里山河,又要讓星河去哪裡尋他師伯師叔,又要跑遍多少山河才能找得到一絲線索。”
“他已經這等年俗,為了我這個無能為力的師傅裝聾作啞,難道還要他在奔波操勞之中渡過餘生嗎?”
葉愁飛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無崖子說罷,眼前頓時一亮,死死地看著葉愁飛,語氣沉重。
“你不一樣,你年紀輕輕,內力劍法也能有此程度,更與我逍遙派大有緣分。”
“觀你劍氣,我就知道你是內心高傲,堅守底線的人,我只求你一件事,入我逍遙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