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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節,酷暑蒸人。
少室山山腳下,一襲白衣似雪,葉愁飛看向山頂,眼中似有哀傷,又有些許懷念。
身旁,木婉清一襲黑衣,以面紗遮住面容,原本那一頭閨女裝束的烏黑長髮,此時已經變成了合髻。
“相公,你來到這裡做什麼?這裡是那些大和尚的地盤,他們武功了得,人手眾多,師父和我下山時特地叮囑過我不能招惹這些來自少林寺的大和尚。”
見葉愁飛沒有回答,這些時日以來,她也知道了葉愁飛的脾氣秉性,所以並沒有在意。
只要他不趕自己走,還認自己是他的妻子,無論怎樣都是好的。
武功了得?人手眾多?連自己家的七十二絕技都讓人給偷光了還不知道,好一個鼎鼎有名的武林魁首!
轉身離開,木婉清見狀也騎上黑玫瑰,一襲白衣輕靈飄逸,向北而行。
黑玫瑰緊隨其後,全力追趕,卻也只能看到一道白衣人影若隱若現。
二人你追我趕,轉眼之間便行出了二十餘里,來到了一處人煙鼎沸的熱鬧集市。
集市口,快馬匆匆停下,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此地停留之後,木婉清心中竊喜,快步跟了上來。
不久,從周邊行人的口中,木婉清知道此地名叫許家集。
時值黃昏,二人來到這許家集上最大的客棧,店小二貼心將馬匹牽好,點頭哈腰道。
“二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木婉清正想回答,卻聽到身旁男子聲音清冷,一枚瑣碎金塊緩緩放在案几。
“一件上房,餵馬的料子要好料,再來二斤牛肉,幾碟葷菜素菜,兩壺好酒。”
店小二喜上眉梢,隨即向木婉清看去。
“那這位姑娘就是公子您的妻子了,不知道可有什麼別的要求嗎?”
“就按相公說得去辦就是。”
朵朵紅霞升起,面紗背後的一張俏麗神情扭捏,就連那以往冰冷的話語也不覺柔和三分。
這段時日風餐露宿,雖然二人彼此之間共處的機會不少,可實際上過得卻是天為被地為床的日子。
他素來對自己態度冷淡,可今日這一舉動,莫不是在說他終於肯接納自己不成?
心下喜不自禁,見葉愁飛上樓,木婉清匆匆跟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葷菜素菜一應俱全,兩壺清酒酒液清冽,入口似燒熱的刀子,身體也微微回暖。
木婉清坐在對面,羞羞答答,低頭不敢示人。
酒酣香濃,絲絲情意纏綿,木婉清適時開口問詢。
“不知相公叫什麼,我叫木婉清,木頭的木,婉轉的婉,清濁的清。”
“葉愁飛,一葉障目的葉,身陷愁籠的愁,永遠想飛的飛。”
木婉清喃喃自語了一會兒,一雙美目閃閃發光,順勢繼續道。
“相公可是讀書人?”
葉愁飛微微搖頭,視線瞥向窗外,見天色尚早,便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直到日落西山,一輪銀月自天邊緩緩升起,不知不覺間,兩壺烈酒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情意正濃,木婉清適時開口,嬌柔羞澀,就連語氣不由得有些發顫。
“夜深了,也是時候休息了,相公......”
“是了,夜深了,你在此等我片刻,若是到了後半夜我還沒回來,你就去找你師父吧。”
“這些時日以來,你不是一直在叨唸你師父嗎?”
臉色由紅轉白,木婉清視線模糊,淚水不受控制般湧了出來。
“你!你又要趕我走了,是嗎?”
“這是我的事情,你幫不上什麼忙,帶你一起去,只不過是帶了一個拖累。”
話音未落,那一襲白衣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木婉清掩面而泣,見他悄然離開,兩眼失神,低聲喃喃。
“我武功低微,幫不上你什麼忙,只會拖你的後腿,可那又怎麼樣?”
“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為什麼要遮住面容,也沒問你臉上究竟藏了些什麼,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丈夫,不管你是人是鬼,你都是我的丈夫。”
眼神漸漸堅定,似乎想起了葉愁飛白日裡的舉動,木婉清飛奔出去,騎上黑玫瑰向少室山上衝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襲白衣已經來到少林寺內,出現在一處溪水潺潺,依靠山溪而搭建的樓閣旁。
一旁的牌匾上,藏經閣三個大字清晰入目。
“呵呵,你想讓我老老實實的退出江湖,今日我就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縱橫捭闔,睥睨天下!”
身形似鬼魅般閃爍,不多時便來到藏經閣內,隨手拿起一本拈花指翻看起來。
虛竹本身就是過目不忘之輩,再加上葉愁飛經過蛻變大法所塑造的絕頂天資與驚人的記憶力,短短一個時辰,就將少林寺七十二絕技悉數記下。
熟門熟路,離開藏經閣之後,葉愁飛又匆匆趕向菩提院。
菩提院中燈火通明,葉愁飛形似鬼魅,自前堂山神至後堂,見幾位淺灰僧袍的和尚正在打坐參禪,旋即光明正大的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響起,幾位僧人抬頭一看,只見到一片好似鬼魅般的影子,徹底昏死過去。
環顧四周,葉愁飛看向那座屏風上光彩照人的銅鏡,哈哈大笑。
“一夢如是,我倒要看看這被吹噓成千古絕學的經書,究竟有什麼魔力。”
食指點在是上,那被油紙包裹的黃皮書冊,掀開一看,入眼皆是梵文。
心中猛然想起來什麼,默默將易筋經收起,準備離開時,一陣蒼老沉穩的話語聲傳入後殿之中。
“閣下深夜擅闖敝寺,為的就是我菩提院內,昔日有道高僧所遺留下來的經典妙語嗎?”
轉頭看去,一身大紅僧袍,內襯明黃僧衣,兩條白眉垂下,原來是玄字輩高僧玄悲。
斗笠下,嘴角微微上揚,以內力改變聲線,葉愁飛嗓音嘶啞道。
“素聞玄輩大師大韋陀杵威力驚人,晚輩今日恰巧遇到,還望大師賜教。”
“哈哈哈,好一個恰巧遇到,今夜在少林寺內若是老衲沒有遇到,豈不是讓你這樑上君子來去自如了嗎?”
“少說廢話,手底下見真章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