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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玄悲年紀老邁,老態龍鍾,可出手毫不含糊,說打就打,也讓葉愁飛有些訝異。
他這邊暗自訝異,玄悲此時身子一側,一拳向葉愁飛面門攻來,無形勁力好似一杆大杵,凌厲非常。
哪知,就在玄悲神情戒備,想要從葉愁飛動手的招式看出其武功路數時,意想不到的事情在他眼前所上演。
只見,這白衣人影不閃不避,反而是以相同的武功路數迎上,著實是嚇了玄悲一跳。
砰!五丈之內,拳勁交鋒,濺起無數香灰。
兩道勁力居然於中心處同歸於盡,不偏不倚。
“來得好,玄悲大師這一手大韋陀杵將近有八分火候,若是再給大師二十餘年的時日,或許能精進至練無可練的境界。”
葉愁飛隨口點評,玄悲卻心中驚愕,他一身功力沒有一甲子,最少也有五十餘年。
想不到,今日卻在少林寺內被一小輩隨口點評,他最擅長的大韋陀杵居然只能與對方平分秋色,著實是讓玄慈心中大駭。
眨眼間,一十九式大韋陀杵二人已然過了個邊,可是越打下去,玄悲越是心驚。
眼前的年輕人,從初時的出招生澀,到這時的遊刃有餘,甚至還勝過自己三分,不過須臾時間。
這等武學奇才,究竟是誰家弟子,又到底是哪門哪戶?
忽然,靈光乍現,玄悲收手而立,厲聲喝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閣下可是姑蘇燕子塢內的姑蘇慕容,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葉愁飛笑而不語,氣氛陷入沉默,忽聽得菩提殿外一陣呼喊,又有兩位玄字輩老僧到場。
先走進來的那位老僧神情慈祥,紅光滿面,右手二指輕輕一搭,作拈花拂葉之姿,輕輕一彈。
後腳跟進來的老僧略顯年輕,抬手食指連捺三下,指力點向葉愁飛周身要穴。
玄慈臉上一喜,可旋即面露憂色,萬人這人當真是姑蘇慕容,那最棘手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還沒有用處來。
四點指力分攻各處,玄悲口誦佛號,手上卻是毫不留情哦,見縫插針,又是一記大韋陀杵。
不悲不喜,葉無心右手拈花,小拇指連點三下,左手亦同時揮出一杵。
煙塵四散,三位老僧快步步入塵灰之中,不見絲毫人影。
“拈花指法,摩柯指訣,大韋陀杵,不愧是少林高僧,可僅憑這等功力想將我留下,怕是不夠。”
聲音漸行漸遠,待到灰塵散去時,三位老僧面面相覷,盡是無言。
“阿彌陀佛,這一手拈花指法本已是登峰造極,可此人偏偏還能同時以高深內力,同時應付二位師弟的摩柯指與大韋陀杵,一身功力當真了得。”
“就算他再了得,也不能讓他在本寺門戶之內縱橫五集,他將那‘一夢如是’內的東西給拿了去了!”
兩位老僧聞言一驚,使出拈花指法的玄渡更是面容愁苦,可一旁的玄生卻冷笑連連。
“哼,就算他武功蓋世,內力非凡又如何,要是敢練那東西,怕不是在自尋死路,想當年玄澄師兄何等人物,不也是......”
“師弟住口!”
玄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口誦佛號,閉口不言。
“那畢竟是先賢遺留下來的孤本,還是去速速稟告掌門方丈,問問他意下如何才是。”
三位老僧一合計,這才連忙向方丈所在的院落趕去,順勢通知其餘師兄師弟,佈置天羅地網緝拿此獠。
少林寺內,大雄寶殿之中。
時值深夜,巍峨宏偉的如來寶相渡滿金漆,昏黃燭光之下,佛眼低垂端,盡顯慈祥之意。
玄慈雙手合十,口誦佛經,一顆心卻是莫名煩躁,久久不能平靜。
不知為何,他總覺最近似乎要有禍事臨門,就連平日裡打坐參禪都不得絲毫安寧。
突兀,一陣不急不慌的腳步聲緩緩靠近,順勢將大紅油漆塗刷的大門關上。
“阿彌陀佛,施主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您老人家近來可好,身子可否清健,怎得連孩兒都不認得了?”
玄慈瞳孔一縮,緊握烏木佛珠的雙手停頓下來,忍不住扭頭看去。
卻見,那白紗斗笠下的面容,仍舊是虛竹那副模樣,可一身輕功神態早已今非昔比。
“是你?你為什麼要回來,非要涉及這好似染缸的江湖風雨嗎?唉......你怎麼就不能理解為父的苦心呢?”
見玄慈捶胸頓足,面容悲苦,沒由來的暢快與一絲微不足道的感傷湧上心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這不是人殺我就是我殺人的江湖道上,誰的性命又能由自己作主呢?”
“更何況,我若是當真按照您的吩咐隱退江湖,從此不問江湖事蹟,怕是早就沒有性命活到現在。”
葉愁飛這番話倒的確不假,如果不是自身機緣巧合,重塑新生軀殼,怕不是早就被這天龍世界的世界意志針對到死。
“罷了,罷了!今日少林寺內的吵鬧,也是你做出來的嗎?孩子,這些時日你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何會這般......”
“沒什麼,只是聽到又幾位師兄在菩提殿討論‘一夢如是’,孩兒一時好奇,就將這本經書拿了出來。”
“與幾位師伯祖過了幾招,這才逃到了爹您這裡,您要將我交出去嗎?”
笑容愈發燦爛,玄慈見到他手中的《易筋經》時不由得大驚失色,開口勸諫道。
“不行,你不能練這門功夫,你知道我少林寺內昔日有多少位高人就是練了這本易筋經從而走火入魔,生不如死嗎?”
大雄寶殿外,聲音愈發嘈雜,一眾玄字輩老僧散佈在院落之中,想要找到那偷竊經典的盜賊。
與此同時,少林寺山門外,木婉清手提長劍,不顧過路僧眾的阻攔闖入山門之中。
“相公!相公!都給我滾來,快點將我相公交出來,否則休怪本姑娘不客氣!”
霎時間,整座少林寺亂成了一鍋粥,與外界的嘈雜相比,大雄寶殿內卻寂靜的連根針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入耳。
兩人僵持良久,玄慈眼中不時閃過一絲愧疚,葉愁飛白紗遮面,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咚!咚!咚!
“掌門師兄,有賊人闖入寺內,盜走了易筋經,賊人可闖到您這一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