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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時間一眨而過,快樂而又短暫。
今早醒來,褚茨就發現澹浮不見了。昨天也是,自己一個人就出去了,問客棧小二才知道他一早就出去了。
“那麼早出去?怎麼不等我們?哼,他肯定已經到學院了!”
褚茨聳肩,他也不知道澹浮在想什麼,可能年輕人有自己的心事吧。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不過馬星羽說的沒錯,澹浮現在已經在學院了。
他最近在找鐵匠鋪子,想著打一把趁手的劍,但是昨天看了一天都沒有。今天這麼早出來只是為了躲開褚茨。
與其的羈絆越陷越深,澹浮就越恐慌。
前世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年紀。雖曾是富家公子,卻到如此境地,甚至後來還未曾見到陽光就成亡人,又何來適應這遲來的溫暖?
澹浮自己一人總是想多想雜,但孤獨慣了就不會想向他人敞開心扉,在他胡思亂想時,褚茨和馬星羽已經趕來,考試也開始了。
這一場可以說是平平無奇,澹浮在走神都能把對方打敗。褚茨看著澹浮的方向也在走神——當然是已經打敗的前提下。
所有人都結束後,考生被聚集起來。
褚問楓從高臺上走下來,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考生。
“後天將是各位最後的比試,”她拿著這一場比賽剩餘人數,“第一、中下級考生在上午,上級考生下午;稍後會有更具體的時間貼在告示欄。”
“第二、第三場我們會給各位編號用來更好的統計最終考試結果。”
說完,褚問楓收斂了神色,嚴肅了幾分,“考試不是生死戰,請手下留情。”說完揮揮手,“回去準備吧,散了。”
見澹浮就要溜,馬星羽趕緊拉住,褚茨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鬆一口氣,但是澹浮的疏遠的確讓褚茨發現自己會因為這件事不舒服。
想更加了解澹浮。
不想跟澹浮疏遠。
想把兩人之間的分寸感拉到最低。
這是什麼感情?
澹浮跟褚茨在胡思亂想方面一模一樣,喜歡自己琢磨,但要麼琢磨不來,要麼走上歪路,但是隻要經旁人的推敲,他們的問題就會豁然開朗。
旁人聽完他們的苦惱會帶起笑意,悄悄在他們耳邊講。
“這是名為喜歡的情感。”
但是現在肯定沒有旁人,三人只是走在路上,寂靜無聲,一個走神,一個發呆,一個牽著另外兩個人的衣服走在前頭。
倦意讓馬星羽迫切地帶著他們回宿舍,也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馬星羽心想:澹浮哥哥不說話正常的嘛,褚茨哥許是像我一樣累,都不想說話而已。
馬星羽樂呵呵地進了房間補覺,獨留兩人在客棧一樓。
“你最近——”“我先上去了。”褚茨手舉到半空只能無奈放下。
褚茨先是生氣,然後慢慢消氣,最後無奈嘆氣。
第二天澹浮照常不見蹤影,其餘兩人就宅在客棧休息恢復體力。
馬星羽一覺睡一天。
褚茨一練就練一天。
澹浮一找就找一天。
最後一場比試,由於在下午,所以三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哈欠連連地走過去。
考試院裡的坐檯上已經有些許學生,快開始時已經坐滿了,老師也坐在高臺,可能想看看有沒有心儀的弟子。
場地裡已經被用墨水畫了一個大圈 。等到一定程度又會畫一個更小的圈圈,在考試時間內考生自己出來或者被逼出來就會被淘汰。
但是上級考生是不會被淘汰的,只會轉變成下一個等級。
所以可能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想透過作弊當上上級考生吧。
等所有人都進入考圈,褚茨三人雖未提前通聲,但已經默契地開始靠近彼此。
考試開始馬星羽就用大拳拳捶飛了一些反應慢半拍的考生,雖說控制好力度了,但被打飛出去的表情也很痛苦,馬星羽假裝不知道,繼續痛下殺手。
澹浮褚茨最先匯合,連招行雲流水,對手難敵四手,連連後退,然後退出了考圈。
對手:?
馬星羽也趕來,遇到擋路就捶,三人很快就到了考圈的中間位置。
考察官敲響鑼鼓警示考生停下,其他人員前來將考圈縮小。
範圍減小。
休息了一刻鐘,考試繼續開始。
“褚哥,那三個人還挺默契。”坐檯上,褚時宇身旁的許春秋看著比武臺的情況,然後似是發現了什麼驚喜地指給褚時宇,“看!我妹妹,我妹妹!她是不是很可愛!”
許雨歡在與兩個人比試,雖說人是多了,但那兩個人根本佔不到便宜,許雨歡三兩下就搞定了。
哪裡可愛了?
褚時宇不懂。
按照姐姐的話講,那三個在中間的人裡一定有一個就是褚茨。
褚家旁系分散各處,為家族拉攏各家勢力;直系則主要努力賺錢和調和人際關係,天賦較好的才會被允許考天兆學院。
褚茨家當初是自願離開的,褚時宇還只是八歲孩童時才見過褚茨一面。
怪想念的,但面上不顯,作出耐煩模樣。
“好無聊。”
“快了快了,看!我妹已經跟三人團那個女生打起來了!”
葉文卿也在看,雖臉是冷漠的,但是心裡在嘿咻嘿咻加油。
許雨歡沒空看臺上這兩人,馬星羽拳拳到肉,比之前的選手都吃力。
但馬星羽的速度欠缺,許雨歡就會順勢躲避,並快速出手,馬星羽打不出來,只能倉皇躲開,然後就出界了。
場上只剩三人。
“一起啊。”
許雨歡說完直接動手,澹浮上前抵擋,褚茨繞身夾擊。
但是澹浮擅劍,雖在褚茨身上得到了知識,但只吸收了三成,所以許雨歡反身閃避逃了。
但由於澹浮擅劍,也讓他找到不同的出擊點。雖然許雨歡快,見澹浮抵擋不成,褚茨與澹浮交換策略。
許雨歡是快,不過褚茨比她更快,遏制她後,澹浮迅速行動,把許雨歡一擊擊出考圈。
葉文卿轉身離開高臺。
“接下來只剩我們兩個啦!”
“那就看我學的怎麼樣吧,褚茨…哥。”見澹浮叫了自己一聲哥,褚茨剎那間被迷了心智一秒,好在憑著肌肉記憶躲開了。
“你小子,最好以後都這樣叫。”褚茨調侃歸調侃,下手也是真下手。澹浮從得心應手到手忙腳亂就過了十幾招。
澹浮越發覺得自己與褚茨之間的差距,全然忘了自己是使劍的。
最後澹浮自己跳出圈認輸了。
褚茨成了第一名。
可是這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啊!
總之,明天上午會給優秀新生頒獎,下午就搬進來住。
澹浮今天終於等著褚茨了,馬星羽開心自己拿到了名次,一路上叨叨叨,但是隻有路邊的蟲子野花在聽她在說什麼。
褚茨和澹浮在聊住房的問題。
“你到時候跟不跟我住,上級考生兩人間,你一間我一間。”
“嗯。”不想其他人跟褚茨住在一起。
“喲,怎麼不叫我褚茨哥啦?”褚茨得到肯定回答後,懸著的心放下來,開始陰陽怪氣。
“哥。”澹浮不甘示弱,真湊到褚茨耳邊,鼻息鬧得耳朵癢癢的。
也不知道在考試時怎麼想的,澹浮想起曾經的對話。
“叫聲哥我就教你。”然後就叫了。
澹浮嘴角帶起笑,但是又被壓下去了。
“看!夕陽哎!”馬星羽指著,笑的燦爛。
澹浮覺著是自己這些天見到的最美的夕陽。
“以後還有很多可以看。”褚茨笑著回馬星羽的話,但是看的方向是澹浮。
以後還很長。
但澹浮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