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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早晨,陽光並不刺眼,曬在身上只覺放鬆,讓今早比試帶來的緊繃感稍顯鬆動。
今天第一場上級和下級的上午比試。
到考試院時發現人已經差不多都到了。
上和下的考生在比武場被分隔開。比武場挺大的,但不是褚茨想的那樣,會有一個大臺子立在場地中央,而是從進門後的一片平地……都是比武場。
書上說用來建造這個場地的石頭都很堅韌,經過這麼多年還挺在這裡,除卻每年招生前保養和清掃還是非常節約的。(褚茨的肯定)
可能因為中等的考生不在這裡吧,反正褚茨覺得比武場裡有那麼多考生也顯得這裡很大。
建造這裡一定是很大的工程。
每個人都有足夠的打鬥空間,雖然從考生角度可能會很雜亂,但從坐檯和老師坐的高臺看還是很清楚的。此刻可能是因為才第一場,來看的學生寥寥無幾。
考官把銅鑼敲響,表示比試的開始。
江天的身法很快,一改昨日靦腆模樣,眼裡鋒芒畢露,但不如褚茨敏捷。見怎麼都碰不到褚茨,便略微慌張亂了自己的陣腳,被褚茨捉住時機,毫無翻身之地。
“是我輸了,”江天與褚茨行禮結束比試,“受教了。”但說著耳朵就紅了,聲音也變會磕磕巴巴,“跟…跟你打…打的很盡興。”但說著說著就啪嗒啪嗒掉淚,把褚茨嚇一大跳。
“沒關係,下年春天再來!”江天一邊掉淚一邊點頭,一個人冷靜去了。
馬星羽那邊更是順利,天生神力可不是在說笑,在這場只許考生用拳頭的比試裡很是吃香,對手完全無法抵擋。
但是澹浮那邊卻出了麻煩,明明他使出的力度並沒有很大,按理同是上級的考生不應該會因此而受傷。
但是澹浮的對手受了傷。
等褚茨比試完去看時,他的對手已經被抬走治療了。
澹浮被人群圍著,周圍人大都認為是澹浮的過錯,是澹浮下了殺手。
澹浮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似是很久之前就已經習慣這些是非對錯的謾罵。
許是這段日子過得太安逸,都忘了前世這這件事了。
褚茨看到這個也記起來了。
跟澹浮對打的考生,是賄賂了考官成為了上級考生。說實話這種事情其實是不多見甚至是有些荒謬的。
畢竟是人都知道第三場是比試……他不會聽成筆試了吧?
由於太少見(蠢)了,考生大都不會判斷,甚至亂下結論。
“真歹毒!”
“你怎麼這樣,只是一場考試,他以後怎麼辦啊!”
“……”
傷人的話語總是不假思索就說出來,無形的話語卻是有形的利刃,但人們往往不知道這會傷人。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麻煩都冷靜一下好嗎?”褚茨擠進人群,把澹浮拉過來,馬星羽也趕過來,用自己的大力氣撐開人群,讓他們兩人都能出來。
“各位請冷靜,這件事情這位考生並無過錯。”剛剛馬星羽就是去找褚問楓,所以“解救”澹浮行動中姍姍遲來。
褚茨看向馬星羽,馬星羽眨眨眼,表示一切都搞定了,褚茨才安心。
人言可畏,如果澹浮這件事沒處理好,那這幾年澹浮該有多難過。
想到這,褚茨握緊澹浮的手,想著給予溫暖。
即使自己的手也是冰涼的,甚至澹浮的手比他更溫熱。
謾罵、嘲諷,一直都孤立無援,澹浮都習慣了。
有人護著原來是這種感覺。
但是澹浮卻突然慌了,萬一…萬一以後自己還是一個人怎麼辦,依賴的溫暖下一刻可能就會消散,那自己到時候怎麼辦。
緊握的雙手漸漸鬆開,褚茨只當澹浮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便專心的應對現在稍顯混亂的情況。
“他比試的對手,是賄賂而成為上級考生的。前兩場考試各位雖沒有察覺,但是其實是有檢察官的。”
“接受賄賂的考官已經被趕出了學院。”褚問楓一改之前的明媚,讓馬星羽被她嚇住了,縮縮肩膀,往褚茨那邊靠了靠。
“考規有寫,舞弊之人,出事一概不負責!而且這位考生並沒有使出全力,故他於此事沒有任何過錯!”
人是生性多疑的生物,這些對澹浮的疑心只能在日漸相處中被磨滅,畢竟誰都不識誰,何來信任一說?
褚問楓也不是澹浮什麼人,該說的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這件事結束,場上的人也早打完了。打輸的人灰頭喪臉離開,剩下的人又繼續抽籤準備後天的比試。
由於這突發事件,結束後已經正午了,陽光直咧咧的刺下來,不是很熱,就是曬著讓人有些倦意。
“茨哥,你有沒有發現澹浮哥哥沒有那麼黏著你了?”趁著回客棧的路上,馬星羽湊在褚茨身旁密語。
“可能想自己靜靜?”澹浮走的略快,馬星羽跟不上,就跟著褚茨慢悠悠地走。
由於餓(饞)了,走在後面的兩人直接在街頭巷口吃了午飯,飽飽地回了客棧。
馬星羽回了自己的房間,褚茨走到澹浮的房間敲敲門。
“進。”
“吃飯了嗎,現在心情好點沒?”剛進門,問完澹浮就點點頭,然後表示自己要睡覺了,把褚茨轉個身推了出去。
“午安。”
門輕輕地關上,褚茨撓撓頭,有點奇怪但不知道奇怪什麼。
澹浮帶來的疏離讓褚茨略感不解。
心裡也有點不適,但褚茨自己現在並沒有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