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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月後。
“這是……哪裡……”司馬玄星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面前的天花板,喃喃道。
“星哥……你醒啦!”忽然,一道疲憊而興奮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他把頭一扭,一張因焦急而顯憔悴的粉雕玉琢的精緻面龐便映入眼簾。
“嗯。”司馬玄星努力地抬起手,撫了撫燕漣璨的臉,“小璨。”
“嘻嘻,醒了就好。”燕漣璨開心而又勉強地笑了笑,隨後雙眸一顫,直直撲倒在司馬玄星身上。
“小……小璨!”司馬玄星一驚,“小璨你怎麼了?”
“咳咳,小娃娃,不要驚慌。”一位老嫗從門外走進,輕咳兩聲,“這女娃娃只是這一月以來在此守候,體力略有些不支,莫要驚慌啊。”
“您是……?”司馬玄星疑惑道。
“老身是族主安排來照顧您的醫師。”老嫗一笑,不緊不慢道,“小娃娃,這個女娃就交給老身護理吧,您接著休息。”
“我就不用休息了。”司馬玄星試著伸展了一下一月未動的四肢,驚訝著自己仙力已是神仙五品的同時,對老嫗誠懇道,“還望您好好照顧她。”
“你昏迷整整一月,真的沒事嗎?”老嫗挑了挑眉,“不要勉強,再急的事都比不上自己的身體重要。”
“多謝您的提醒,不過我的確沒事。”司馬玄星下床,小心翼翼地把燕漣璨抱起,放到邊上一張乾淨的床上,“還請您幫忙看護一下她。”
“那是自然。”老嫗點點頭。
“哦,對了。”司馬玄星向老嫗問道,“您可有這片區域的地圖?”
“出門左拐,看見那棵老榆樹之後右轉便是溪流,你要潔身就去那裡吧。”老嫗走向燕漣璨,“哦,對了,河對面是墓地,小夥子小心啊,據說那裡鬧鬼哩。”
“多謝。”司馬玄星笑道,“我知道了。”
離開小屋,司馬玄星仰望天空,深深吐了口氣:“煞柳?”
“主上……屬下在。”過了好一會兒,司馬玄星腦海裡才出現煞柳的聲音,而且比起一月前要虛弱得多,“咳咳,望主上恕屬下……”
“誒。”司馬玄星皺了皺眉,“如果再不給你找個身體的話……你還能撐多久?”
“咳咳,上回屬下和您說是兩個月……看上去是屬下誇大其詞了,若非主上您閉關……”
“說重點!”司馬玄星不耐煩道,“我沒時間和你耗。”
“大約還有三日……”煞柳聲音明顯哆嗦了一下。
“你對身體有什麼特殊要求嗎?”司馬玄星沉默了好一會,“若是腐化部分的屍首,你可否將其奪舍?”
“……”煞柳稍稍沉默了一下,苦笑道,“若是完整的屍首,可延續我四年左右壽命,若是腐化部分的屍首,卻只能延續我三到五月的存活時間。”
“那……也只能委屈你這樣了。”司馬玄星緊縮的眉頭稍稍一緩,緊接著便是歉然,“那屍首我會盡力幫你尋到最合適的,我承諾,今後若有機會,必然給你尋到一具身體強度不弱的身軀。”
“無妨。”煞柳言語裡盡力掩飾著無奈,聲音聽上去也頗為失落。
司馬玄星嘆了口氣,便前往溪邊潔身。
半柱香後,司馬玄星從溪中爬起,走向墓地,但還未走進墓地,煞柳便沉聲道:“主上小心,有人!”
司馬玄星眼神一凝,腳步放緩,一縷縷禁之仙力也隨之釋放,將自己身上釋放出的所有氣息封鎖在方圓一丈之內,隨後放輕腳步,加速朝墓地掠去。
奪舍之事,涉及面太廣,觸及太多可知不可知的方方面面,稍稍獲取柴時記憶的司馬玄星自然不敢將其在大庭廣眾之下施展。
熊瀾族墓地建在林中,雖是墓地,卻沒有如人類那般乾淨有序,樹林中雜草叢生,若非此地陰氣森森,再加上偶有墓碑在草木之後若隱若現,很難將這片林地和墓地二字聯絡在一起。
“熊少族主,不知今日將我約到此處,有何貴幹。”沉默半晌,一個女子的聲音冷冷傳出,司馬玄星氣息一紊——那是虹嵐!
“虹姑娘,你也知道在下對你愛慕已久……”對方聲音倒是不見猥瑣,反倒有幾分英武之意,“不知姑娘幾次三番拒絕我的愛意,可是嫌我配不上姑娘?”
“豈敢。”虹嵐聲音依舊冷淡,“少族主玉樹臨風,義薄雲天,武功蓋世,世上怕是無人不心動。”
“那你……卻為何不接受我?是那些奴才們說了什麼我的壞話麼?”聽得虹嵐這麼一誇,對方聲音中攜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興奮,言語也急促了許多。
“在少族主第一次派人送我禮物時,我便已然回覆了您。”虹嵐聲音開始不耐煩,冷淡依舊,“少族主應該知道小女子心有所屬,還望少族主莫要強人所難。”
“可我是真的喜歡你啊。”對方聲音中的喜悅無影無蹤,轉而攜上了一縷憤怒和失望,“而且你所愛的人,在你逃亡之時有陪在你身邊麼?他有自始至終在你身邊呵護你嗎?他做得到捨命……”
“熊少族主若是無事,還請回吧。”虹嵐聲音裡忽地溢滿憤怒,“小女子的事,還不勞您費心!”
“回去之前,我總得帶上點什麼戰利品吧……”對方聲音忽地變得淫邪,“虹姑娘,你是要自己來,還是要我幫你啊?”
“熊少族主,小女子不明白您在說什麼。”虹嵐聲音裡帶上了一縷慌張,但仍強作鎮定,“光天化日之下,想必您不會做那些無恥之事吧。”
“無恥?何謂無恥?”對方一步步走向虹嵐,“兩情相悅的事情,能叫無恥嗎?”
“滾開!”虹嵐徹底爆發,“熊瀾慶,我告訴你,就算你俊若天仙,武藝蓋世,我虹嵐也不會對你動半點心思!”
“女人,總是喜歡嘴硬啊。”熊瀾慶嬉皮笑臉道。
“想要我?行!”虹嵐忍無可忍,取出靈鞭,“打過我,我便從你,如若不然,休怪我鞭下無情!”
“虹姑娘,我這是為你好啊,和我在一起,不必四處奔波,不必居無定所,和我在這世外逍遙,那是多麼快活的事情啊。”熊瀾慶話語不緊不慢,彷彿虹嵐已經是他掌中之物。
“無恥!”虹嵐怒然出聲,一鞭揮向熊瀾慶,但那鞭子卻在熊瀾慶身前一寸處卡住,再無法前進半分。
“虹姑娘,我承認你的強大和堅韌。而且我熊瀾慶平生最喜歡的,也就是征服你這樣的女人。”熊瀾慶舔了舔嘴唇,隨後直直握住握住鞭子,“可是,你得知道,在絕對的強大面前,一切堅韌只能被稱作脆弱,一切強大隻能被稱作渺小。”
話畢,熊瀾慶手腕一抖,一股大力傳來,直接將鞭子從虹嵐手上奪來,丟向不遠處的溪流之中。
“你……別過來!”虹嵐開始驚懼,因為她發現,自己的仙力似乎被什麼力量所禁錮了。
“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熊瀾慶笑眯眯道。
虹嵐向後退卻,不慎被地上一塊凸出的岩石絆倒,直直坐在地上。
“你放心吧,這個地方,平時是不會有人過來的。”熊瀾慶狠狠嚥了口唾沫,看著面前驚懼的美人,“我們的魚水之歡,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的。”
“別……”虹嵐雙腿無助地蹬地,盡力讓自己離熊瀾慶遠一點,再遠一點,最後卡在一座墓碑前,雙腳還是在使勁蹬地。
“美人,你這樣子,讓我頗有憐惜之意啊。”熊瀾慶笑容越發興奮,和淫邪,步伐卻是放緩不少,似是在欣賞虹嵐驚懼之下的美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