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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個月桑落的日子都這樣無聊的度過,偶爾會聽到下人們議論趙軍的近況,這時無論是否有要緊的事,她都會駐足聽上一會。
時間久了桑落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做戲還是真情實感,江淼這個名字叫得多了,她也快忘了自己是誰。
“桑落!”一聲叫喊讓她回過神來,桑落驚恐地回過頭去看,只見一個黑衣男子站在隱蔽的角落盯著她,滿臉怒意。
轉過身的同時她還聽到了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悄然往後瞥了一眼,卻只見一片衣角迅速消失在拐角處,是謝北晟,那衣服是她今早給他選的。
這人是他故意放進來的!桑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但很顯然眼前的人因過度憤怒並沒有察覺到。
桑落略帶歉意地看了一眼那個人,只能將計就計了。
“你是何人?”
“我是殿下派來的,如今趙軍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倒在這過錦衣玉食的生活,晚上睡得安嗎!”
桑落被他說得臉熱,別過頭不敢與那人對視,頗有些為難,“你走吧,我今日就當沒見過你,替我向娘娘謝個罪,是我對不住她。”
黑衣人聽後頓時火冒三丈,走上前抓著她的衣領狠狠啐了一口。
“呸!不要臉的賤人,賣國賊也當,你是看我們沒打贏的機會所以才臨陣倒戈的吧,我今日就替殿下和娘娘好好教訓教訓你!”
桑落沒動彈,在黑衣人眼中這就是心虛的表現。就在他的拳頭快要落下時,謝北晟握著劍從暗處衝出來,刺傷了那人。
見謝北晟突然出現,兩人皆是一臉惶恐,黑衣人轉身便要逃跑,卻被後方跑出的一隊士兵攔住。
黑衣人眼見逃不出,就想著破罐子破摔,死之前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快速向桑落衝去,從袖中滑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就要刺下去。謝北晟眼疾手快,將桑落拉到身後,手一抬用劍擋飛了那把小刀。
兩名士兵上前擒住了黑衣人,謝北晟又將桑落拉到身前,俯身貼近她的耳邊道:“江淼,還是說該叫你桑落,我該怎麼處罰你呢?”
“將軍想如何處罰便如何處罰,我只求你放了他,就當是我臨死前最後的請求。”她的聲音近乎哀求,帶著哭腔。
往日只要她一哭謝北晟就會低聲哄她,這次卻沒有,反而有些生氣。
“放了他?他是你什麼人,值得你這般央求。”他臉色一沉,眼神裡殺氣騰騰,想剁了那人的衝動呼之欲出。
“我不認識他,只是對宸王殿下虧欠太多,不希望他因我而死罷了,將軍。”
謝北晟的臉色稍微好好看了一些,說出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窯,“我突然覺得讓他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不如讓你來。”
說完他將自己的佩劍強塞到桑落手裡,逼迫她上前。
黑衣人瞪大了雙眼,沒有一絲絲畏懼,只覺屈辱,死在自己人手裡算個什麼事。
為了徹底打消謝北線的疑慮,桑落給自己壯了壯膽,但劍刺入黑衣人的胸膛時她還是閉上了眼,等睜開眼時已是淚流滿面,那人徹底嚥了氣,死不瞑目。
桑落在原地站了很久,回過神來士兵早已退下,地板上的血跡也被清理乾淨,就好像剛剛什麼也沒發生,但她手中緊握著的劍告訴她,她剛剛殺了一個人,一個她的同胞。
謝北晟一直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她,看她支援不住快要跌倒時上前攬住了她。
“以後你就徹徹底底是我的人了。”他輕聲說著,拿過了佩劍,將人帶到房間親自幫她清洗臉上的髒汙。
桑落渾身僵硬,血液彷彿凝固了一般,臉色極其難看,如果她有刀的話,應該會毫不猶豫地刺向他,儘管自己已經愛上了他。
“江——不,應該是桑落,以後你就搬到我房裡來,等戰爭結束,我就娶你,不管別人說什麼。”謝北晟溫柔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這是桑落之前從未見過的。
“將軍喊我江淼吧,這是真名,他們不知道。”她說這話時眼角滑過一滴清淚,但很快就被謝北晟擦去了。
桑落知道她成功了。
平天城,趙瑾宸站在城門上,久久等不到派去汴陽城的人歸來,一輪彎月高高地掛在夜幕中,他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計劃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