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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宮裡各司都在籌備年宴,往年的年宴都辦得極盡奢華,今年卻是如何也奢靡不起來了,趙帝卻執意要辦得隆重,否則無法彰顯他大國風範。
內閣大臣聯名上書勸誡,反倒惹得趙帝不快,以年齡大了為由罷了幾個為首的閣老的官,此舉引得學子們震怒,紛紛上書請求復官。
趙帝一律視而不見,將聯名書扔進了焚燒爐,上朝也如同走過場一般,什麼也不聽,什麼也不管。
大臣們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太子黨私下聚到東宮勸說趙煜趁機攬權,卻被他呵斥了一番。
“各位大人還真是不把民生放在眼裡,四弟正與離月打著仗,缺兵缺糧,父皇疏於朝政,百姓苦不堪言,你們卻要孤趁機攬權,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孤推上皇位啊!”
“殿下,此時不行動更待何時,陛下不作為,這天下遲早是要完的,凡事還得以大局為重。”說話的是朱閣老,他也在聯名上書的閣老之中。
當初聯名的閣老只剩下他和另一位較年輕的,而他今年已過天命之年,他怕趙帝下一個會罷了他的官。
“孤是太子,父皇遲早要傳位於孤,朱閣老未免太心急了些!”趙煜氣憤地甩袖離去,“各位大人請回吧,休要再提此事。”
大臣們皆是長嘆一聲,頗有些無奈,太子終究不是良選啊,沒有野心怎麼做得好皇帝呢?
鳳儀宮,孫嬤嬤立在殿外等候,好半天才有人出來通報。
“孫嬤嬤久等,娘娘染了風寒暫不見客,還請回吧!”
孫嬤嬤也是個有脾性的,皇后不見她,她就直接走人,看得一眾宮女太監不禁豔羨,若是她們來尋哪宮娘娘,不見到人是決計不敢走的。
“孫嬤嬤真是好氣派,我們做婢子的,有哪個能像她這樣。”
“她是太后眼前的紅人,自然是咱們比不上的,皇后這般形同虛設且心腸狠毒的人,我們跟著她這輩子算是沒有出路了。”
“是啊……”
殿內,皇后倚靠在軟榻上,閉著眼小憩,香爐裡燃著香,一縷縷淡煙緩緩升入空中,最終消散。
立在一旁的大宮女勸道:“娘娘何不見見孫嬤嬤,不然這太后治你個不敬之罪可怎麼辦。”
皇后睜開眼,悠悠地起身,喊人給她梳妝換衣,點過硃紅後才道:“左右不過是叫本宮去規勸陛下,去不去又有何妨。她的兒子做錯事卻要本宮一個被厭棄的婦人去勸,真可笑。”
嘴上這樣說著,人卻還是擺了儀仗去養心殿。
皇后剛一到養心殿外,趙帝身旁的曾公公便出來攔人。
“喲,皇后娘娘不巧了,皇上今兒個政務忙,不見人。您有什麼事就讓奴才代為轉告吧。”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甩在他臉上,皇后撇了他一眼,嫌惡地擦了擦手,隨後把手帕扔在他臉上。
“什麼時候太監也能攔主子了,滾!”
曾公公笑嘻嘻地收好手帕,一邊臉高高地腫起,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渾圓了一些,“奴才謝娘娘賞賜!”
皇后遣退了宮女,獨自進殿,養心殿內瀰漫著一股奇香,幾乎是一瞬間,她感到一股躁熱,餘光瞥見床前的香爐,一股惡寒湧上心頭。
她捂著口鼻快步上前,無視床上交疊的兩人,一把抓起香爐扔出了殿外。聽到動靜,趙帝不耐煩地坐起身,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誰許你進來的!”
床上的女人顫顫巍巍地挪到最裡邊,扯起被子充作遮羞布。只這麼一眼,皇后就失了控,放在腰間的手緊緊握著,指甲陷進了肉裡,滲出殷紅的鮮血。
“來人,來人啊!”她的聲音尖得快要刺破耳膜,殿外的人猶豫著該不該進來,面面相覷,大宮女看到香爐時便猜到了裡面發生了何事,一聽到皇后的喊叫聲就領著兩個侍衛衝進去。
趙辛龍顏大怒,指著皇后大罵:“沒有朕的命令誰準你隨意進出養心殿,賤婦,不怕朕殺了你麼!”
那個神似元妃的女人嚇得瑟瑟發抖,被侍衛強行拖走時驚聲尖叫,不斷的朝趙帝喊著救命。
大宮女習以為常,算次數這是第三次了,而她尚只是灑掃宮女時,這種事發生了無數次。
幾人迅速出了養心殿,以防兩人發怒殃及池魚。
那個女人被拖到殿外的廣場處,亂棍伺候,如她這般柔弱的女子沒一會兒就嚥了氣,草蓆一裹結束了短暫的一生,這個地方曾經打死過無數個和她一樣的女人。
殿內,趙帝與皇后依舊僵持著,他衣衫不整,死死瞪著皇后,通身沒有一點帝王氣度,活像是在青樓裡被妻子捉姦卻死不悔改的負心男人。
“蕭容,朕已經寬宥你很多次了,永昌伯府大勢已去,你以為你還能倚靠誰?”
皇后嗤笑一聲,難得存有理智,沒有在趙帝面前失控。
“我的兒子是太子,你說我倚靠誰,趙昂,別忘了,你是藉著誰的勢上位的,只要永昌伯府一日在,你就永遠別想忘記這份情。”
“朕是皇帝,誰許你直呼朕的名諱,朕今日就可治你個大不敬的罪!別以為朕不敢動你,皇后之位朕可以給你也可以收回,太子也是。”
趙帝氣得面紅耳赤,當年永昌伯一事讓他被天下人詬病,沒有一個人不說他忘恩負義,這件事也成為他一生的屈辱。
皇后沒再說話了,她可以被廢,但煜兒不行,她收回情緒,行了跪禮,姿態卻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顯然並非心甘情願的向趙帝屈服。
“臣妾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