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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這日的月亮格外圓,謝北晟自清晨起便內力盡失,不過並沒有出現其它的狀況,他也就不以為意,完全忘了桑落的叮囑,領著五萬離月準備夜襲平天城,留下裴行之守城。
趙瑾宸站在城門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下方浩浩蕩蕩的軍隊,當看到領頭的人是謝北晟,且不見裴行之時,他頓時笑了起來。
身旁的弓箭手不知所云,但看到謝北晟狼狽的模樣時瞬間就明白了他在笑什麼。
一開始謝北晟並沒有什麼異樣,還囂張地對身後計程車兵喊道:“上次他趙軍損失了那麼多人,不信這次收不回平天城,將士們,給我殺!”
幾乎是他說完的一瞬間,一股疼痛感襲來,就像是無數根棍棒敲打在他身上,痛得不能自已。
謝北晟沒忍住喊了出來,將士們只當是他過於興奮,瘋了似的衝上前想要破城。
謝北晟咬緊牙關撐著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停在原地指揮。趙瑾宸要了一把弓對準他的胸口射了一箭,可惜謝北晟福大命大,那箭射偏了半寸,不至於斃命。
受了重傷,謝北晟只能指退,有兩個眼尖計程車兵察覺到他的異樣直接掉頭護送他回城,走時不忘喊了聲“撤退”。
趙瑾宸將弓還給身旁計程車兵,領著三萬人馬出城追擊,“弓箭手接著射,其他人與本王一同追擊,讓他們有來無回!”
趙軍乘勝追擊,配合著弓箭手將離月人打得落花流水,五萬離月軍最終只餘三千人成功逃回汴陽城。
深夜,桑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假使謝北晟夜襲戰敗,並在那喪了命,恐怕她的命也得交待在這了。
同樣,如果成功,她也沒法苟活於世。
來尋她的人以為她已經睡熟,將門拍得“啪啪”響,急得快要破門而入。
失敗了。
桑落立馬起身穿上衣物,小跑過去開門,還不等那人開口她便搶先問道:“將軍可受傷了?就知道會如此,事不宜遲,快走吧!”
那人愣了會,才點了點頭,“江大夫這是沒睡?”
“自然,我先前便叮囑過將軍,十五這日萬不可出城,他卻不信,執意要夜襲趙軍,這讓我如何睡得著,就怕將軍出什麼意外。”
那人聽後心中一陣鄙夷,趙國人不擔心本國的將士安危,反倒擔憂起敵國將軍出什麼意外。
見到謝北晟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左胸還插著一支箭時,桑落屬實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衣物剪開,拔箭時還有些心驚膽戰。
她雖是醫者,但這等血腥的場面卻沒見過。驚嚇過後便是興奮,她甚至有些埋怨射箭的人為何不射準一些,叫他死在平天城下。
桑落在謝北晟的房裡忙活到了清晨,中途謝北晟幾次驚醒,卻痛得死去活來,實在忍不住就叫裴行之點了他的睡穴。
天一亮,身上的痛感才徹底褪盡,內力也隨之恢復。
謝北晟一睜眼便看到桑落一臉擔憂地盯著自己,冷哼一聲,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卻一不小心牽動了傷口,他“嘶”了一聲,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將……將軍,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桑落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彷彿下一刻就會氣絕而亡,這一次她才真正感受到了謝北晟的可怕。
“昨夜你敢說不是你搞的鬼?看來我就不該留你性命!”他手上又加了幾分力度。
“我……能……解……釋……”桑落的臉憋得通紅,這幾個像是硬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嘶啞至極。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謝北晟突然鬆開了手,一方面是想聽聽她是怎麼狡辯的,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傷口被扯開,疼得使不上力,否則她早就死了。
桑落癱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上還掛著淚,低順地拿起桌上的繃帶和傷藥想給謝北戰換藥,沒有任何怨言,彷彿方才什麼也沒發生。
謝北晟半倚著床簷,胸前的繃帶被鮮血染紅,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面無表情,只是臉色慘白。
看看面前的人兒肩膀微微顫抖,還強裝鎮定,他突然就有了一絲動容,但很快這種想法就被他從腦中揮走。
桑落偷偷瞄了他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還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桑落便知自己剛剛的小動作成功勾起了他的保護欲。
弱者總是令人憐憫的,尤其是女人。
“將軍昨夜只是舊毒復發了而已,往日我提醒過,將軍恐怕是事忙給忘了,也怪我昨日未曾提醒。往後每月十五毒都會復發,將軍切莫再出城了。”桑落輕聲道。
謝北晟勾起她額前掉落的一縷細發把玩著,漫不經心地開口道:“這麼說是與你無關了。”
兩人一陣沉默,桑落換好繃帶後正要退下,謝北晟突然攬過她的腰,一用力將人抱到了床上。
桑落重心不穩差點跌進他的懷裡,不得已扶著他的肩。
謝北晟輕笑一聲,故意貼近她的唇,隔了一指時又迅速移開。“挺主動啊,我突然發現你還挺誘人的,不是喜歡嗎,給你這個服侍的機會。”
說完他伸出手細細摩挲著桑落的紅唇,聲音有些啞,帶了一絲誘惑,好似要將人帶進無盡慾望裡。
桑落的心臟劇烈跳動著,眼前人的面龐越來越清晰,她突然有些不敢看了,她怕自己陷進去。
謝北晟沒動,這意味著要她主動。
桑落此時還存留著一絲清醒,故作矜持,微微張嘴好一會兒都沒有吻上去,但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
溫熱的氣息吐在他臉上,謝北晟只覺癢癢的,桑落欲親不親,一點一點慢慢貼近他的唇,快要吻上時,謝北戰卻突然推開她。
“真賤。”他淡淡的開口道。
桑落愣了會,委屈地下來替他幫理好被子。“將軍說的是,我這就走。”
她走後,謝北晟吐出一口濁氣,劇烈跳動的心臟久久難以平復。真險,差點就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