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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低頭默默地擦拭血跡。
因為背對的緣故,清秋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僅僅能夠看到一片殷紅在他的後背擴散開。
傷在腰的右上方,長條形的傷口昭示著這是由長箭劃過而留下的。
所幸位置往右偏了一些,沒有傷到肺腑。
阿石有些費勁地扭著脖梗,但因傷在後背,實在難以側身看個清楚,僅能憑著感覺處理傷口。
不小心碰到傷處時也只咬緊牙關,不叫喚一聲。
清秋有些看不下去了,挪到他的身旁想替他處理一下箭傷。
阿石感到後頭有人,想轉過身來。
清秋將他強按住,不讓他回頭。
一是怕他的傷口撕裂開來。
二是現在自己只穿了一件抹胸,讓他看見實在有些不妥。
“別動,讓我看下傷口。”清秋把他的手挪開,想看地更清楚一些。
“這是怎麼傷的,前幾個時辰還沒有呢。”清秋指著那血肉模糊的創口問道。
阿石咬緊嘴唇,閉口不答。
清秋又追問了幾遍,都不見回答,心中暗暗生氣。
臭石頭嘴硬,平時話少也就算了,受了傷都不叫喚一聲。
雖是這麼想著,她還是取出自己的手絹,謹慎地沿著傷口周圍擦去血跡,免得碰到裡面使阿石受痛。
也許是阿石耐痛能力極強,受傷後乃至處理傷口他都沒有叫過一聲疼,讓人懷疑他真是石頭做的。
直到清秋為他包紮而不小心碰到他的腰的時候,他才渾身顫動了一下,身子急往回一縮。
清秋忙問:“可是弄疼你了?”
阿石搖頭。
二人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臉不由自主地發起燒來。
天色逐漸昏暗下來,山外卻是一片火光。
看來只能在這山洞裡將就一晚上了。
清秋早把外衣當做繃條包紮在了阿石傷處。
阿石的衣服右邊被箭劃成了兩半,左邊被撕下來擦了血跡,勉強可以算作遮體的布條。
山洞不大,若要躺下來更是顯得有些擁擠。
清秋睡覺不老實,時不時便會碰到阿石,阿石便悄悄往旁邊挪一挪,給主人讓出些空位。
誰知主人在夢中“得寸進尺“,一直往他那邊湊,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主人撥出的溫熱的氣息。
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他的身體產生了令他自己都十分意外的反應。
他感到極為強烈的罪惡感,極力想將那些想法壓抑下去。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舌頭,一股腥甜在他的口中漫延開。
他終於冷靜了下來。
皎白的月光輕柔地灑在兩人身上,陪伴著他們進入夢鄉。
第二天,清秋很晚才醒,詫異地發現自己從洞穴右邊一路挪到洞穴左邊,卻不見阿石身影。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出去一探究竟時,阿石已從雜草叢中走出,向她一笑。
“主人,我已經把周圍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烏都人了,我們可以離開這兒了。”
二人急著往家趕,一路上,到處是戰爭留下的罪行。
殷紅的血跡,隨意散落的殘肢和找不到母親而哭泣著的孩童。
實在是令人觸目驚心。
目睹了這些慘狀,清秋更加擔心起璞玉和梨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