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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日,宗門駐地開始流傳一則流言,說的是有旁道鬧事,欺到人道臉上來了。最近幾個死掉的弟子就是他們動的手,這些旁道還揚言要將人道的新弟子一網打盡。
流言極能煽動人心,讓人聽得先是熱血沸騰,緊接著就開始義憤填膺。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流言讓許多新弟子對人道產生了懷疑。
這天課業結束,幾人一同回院子。
“這是陳小弟做的?”蘇適水稀奇地圍著陳懷緒轉了一圈,仍舊有些不敢置信。
“我,”陳懷緒指了指自己,“煽風點火小能手。”
阿靈皺皺鼻子:“聽著不像好話的樣子。”
“這樣有用嗎?”瑩珊擔憂地問,“若是被查出來,陳師弟會不會受到責罰?”
“當然有用,只要那些大能把目光放在我們身上就夠了,”雲琇無辜地眨了眨眼,“而且,我弟弟只是因為太害怕,所以跟幾個好友講了講自己的擔憂,為什麼會受到責罰?”
蘇適水大笑著附和:“對,就是這樣!”
十日過去,幾人的課業慢慢跟上其餘弟子,而三秋長老依舊好好兒的。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無波無瀾地過去,誰曉得第十日,三秋長老忽然說要帶他們去凡人界的一處歷練地。
陳懷緒去打聽過,確實有那麼個地方,但對他們這些新進弟子來說有些過於危險。
幾人都有些猶豫,但三秋長老卻覺得他們這樣閉門造車並非好事,自顧自就決定下來。
“前幾天接連出事,為什麼三秋長老執意要帶我們去勞什子的試煉地,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蘇適水急得團團轉,“得想辦法推掉……”
“長老決定的事,容不得我們置喙,”雲琇嘆了口氣,“準備好出門吧。”
大家都是滿不在乎的樣子,蘇適水只能認命。
於是,幾人就這麼跟著三秋長老出發了。
歷練地並不遠,乘坐三秋長老的法器,不過半個時辰就到達目的地。
在他們眼前的,是一處開滿窈色花的山谷,山谷極大。
漫山遍野的白花,像是前不久一場大雪,萬物被覆蓋,只留一地白。
“這麼幹淨的顏色,怎麼會叫窈色呢?”與他們相處了一段日子後逐漸放開的阿靈歡喜道。
“那是因為,成片的窈色,會形成無數瑰麗的幻境,”雲琇叮囑道,“適水,阿靈,你們要當心。”
陳懷緒嚷嚷:“姐!你怎麼不擔心擔心我?”
“確實,心眼多的人更容易受幻境影響。”蘇適水實誠道。
陳懷緒哼哼一聲,不理他。
三秋長老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地走向山谷,擔憂地喊了一聲:“萬事當心。”
一步踏入山谷,周圍的環境瞬間大變。
雲琇看到韓一溪站在她面前,惡狠狠地控訴:“你是竊賊啊!那是我的姐姐,我的朋友,我的弟弟,你是鳩佔鵲巢的賊,那些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雲琇沒什麼反應,畢竟它甚至連韓一溪的臉都幻化不好,跟真正韓一溪相比,差距隔了不知道幾個大海。
接著,她又看到父母漸漸遠去的背影,看到祁無波冰冷的神色,還有種種懸在心上的隱憂和壓在心底的不甘。
雲琇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境有這麼多漏洞。
她摸了摸心口,在那裡,有一顆菩提子,這是她始終不受幻境影響的原因。
放下手,她拿出半山:“你那邊怎麼樣?”
陳懷緒的聲音傳來:“還好。無事發生。”
聽著他急促的呼吸還有聲音中的顫抖,雲琇沉默了。
行吧,他說好就是好吧。
“我們離得不遠,你記住,緊緊跟著我。”
她說完也沒有耽擱,直接往阿靈所在的方向奔去。
離得還遠,就聽到那邊的動靜。
還好,她悄悄放在阿靈身上的東西起了作用,一個顏色淡得幾近於無的金鐘將阿靈罩住,有三個面容平平的男子在周圍,朝著金鐘攻擊。
到底沒有法力支撐,金鐘搖搖欲墜,很快就碎裂開。
雲琇心中一緊,便準備向前,誰曉得這時候阿靈抬眼,眉目冷然,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根長槍,一個橫掃將敵人阻攔在外。
雲琇趁此機會,甩出一根繩索,將人卷出包圍。
“快走,”雲琇來不及探究她的變化,拽著人就跑,“我們去找他們。”
她看了下陳懷緒和蘇適水的位置,低聲罵了一句。
陳懷緒壓根沒有來找她,而是去了蘇適水那邊。
真是不知死活。
她皺著眉,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上來。”阿靈冷冷清清的聲音響起,雲琇愣了愣,回頭便見她拿出一個飛梭法器,也沒猶豫,立馬跟著站上去。
雲琇飛快道:“控制權給我。”
只有她知道他們的位置。
阿靈果斷地切斷契約,讓她把飛梭認主。
雲琇心無旁騖地操縱飛梭。
一旁的阿靈語氣有些波動:“你臉色很差。”
“沒事。”雲琇隨口應了一聲,只不過是還未痊癒的傷因為她肆意使用靈力和神識又加重了而已。
飛梭速度極快,她必須全神貫注地操縱。
她能忍。
不到半刻鐘,他們就聽到了打鬥的動靜。
“當……“的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山谷響起。
雲琇掏出一把重劍,狠狠擲出,將刺向陳懷緒的劍打偏兩寸。
她匆匆看了兩人一眼,就舉劍迎向敵人。
或許是因為不屑,對方有些不耐煩,草草甩出一劍,劍光朝著雲琇飛來,卻被她輕描淡寫擋下。
“咦?有點本事。”對方來了點興趣,但云琇的目標不只是他。
攻擊陳懷緒他們的人有四個,陳懷緒本來的武器剛剛折斷,他換了個適合纏鬥的長鞭跟一人周旋。
蘇適水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雲琇再擋下一人的攻擊,一對二也遊刃有餘。
而阿靈長槍一指,攔下最後一人:“你的對手是我。”
也不知為何,這次的敵人並不是什麼高手,僅僅是真武境,跟雲琇如今的修為相當。
好吧,真武境對付他們幾個也是夠的,但對方抱著玉碎瓦全的心思出手,必然是要一擊得手的。
蘇家兄妹作為戰閣閣主的孩子,身上好東西肯定不少,這幾個人就像一下子將他們拿下,還不夠。
但很快,剛剛襲擊阿靈的三人也跟了過來。
雲琇皺眉,這樣不行。
“支撐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