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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心上人被刁難,三皇子立馬皺起了眉頭。
言語間透露出不滿的情緒:“鶯表妹,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這些時日聽聞你性情大變,還以為是道聽途說,如今看來,怎麼覺得你愈發刻薄不知禮數了.”
三皇子凝視著她,似乎很不理解遊鶯怎麼會變成這樣。
柳遠也板著個臉,端著父親的身份出聲指責:“鶯兒,你就是這樣對待凝兒和阿爹的嗎?”
趙凝咬著唇瓣,一雙眼柔柔地看著三皇子。
她張了張嘴,說出的話看似是在為她辯解,然而卻是暗地裡上著眼藥。
“算了,想來姐姐只是還有些不開心而已,之前的事情……是我還沒給姐姐好好道個歉,可是,姐姐,我也是無辜的啊!”
趙凝說著說著便落了淚,哭得梨花帶雨的,整得像是遊鶯對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三皇子和柳遠見她哭了,一個比一個心疼。
眼瞅著他們又要出聲教訓她,遊鶯不耐地按了按眉心,臉頰上帶著一絲譏笑道:“你是不是無辜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什麼,趙凝,本郡主只能奉勸你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趙凝聽到她的話身體一僵,眼中閃過慌亂。
難道她手上還留有那一日的證據不成?若真的是這樣,那豈不是對她非常不利。
正在她慌神之際,三皇子卻詫異地皺起了眉。
他質問道:“鶯表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柳遠聽得冷汗直流,遊鶯雖然說的是趙凝,可那後半句話聽在心中有鬼的男人耳朵裡,何嘗又不是一種驚嚇。
這些時日來遊鶯的反常,柳遠也不得不開始懷疑起,她是不是真的已經知道了什麼?想著,他袖下的手猛地捏緊成拳頭,心中竟閃過一個十分狠毒的念頭。
遊鶯看向那在劇情中最後被人毒死的三皇子,粉唇微啟,滿是無謂的笑說:“想要知道什麼意思,三皇子殿下不如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嗎?”
別怪她沒提醒這個大冤種,三皇子要是不傻,查過之後就知道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蛇蠍美人。
他若是個聰明人,說不定還能及時止損,如果他始終固執己見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姐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對謝閒愛慕我的事情一直心有芥蒂,可是……姐姐也不能這麼汙衊人吧,我根本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
趙凝見三皇子神色間似乎被遊鶯說動,當下驚得心驚膽戰的,顧不上平日裡的形象,嗓音尖銳的急忙為自己辯解。
趙凝一邊抹著淚,又順勢給一旁的柳遠投去求助的目光。
柳遠自然是幫著趙凝說話,他安撫地看了趙凝一眼。
下一刻,只見他橫眉怒目,拍桌呵斥:“鶯兒,阿爹教你的你是都忘記了不成,就算你對凝兒心中有怨,也不該這麼空口無憑汙衊凝兒吧,她一向善良,哪裡得罪了你,竟讓你這樣扣上莫須有的罪名,你這樣是想逼死她不成?”
三皇子這麼一聽,也覺得柳遠說的對。
畢竟趙凝往日在他面前都是小白花的模樣,他一時之間不信遊鶯倒也正常。
只是……三皇子看著為了趙凝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大發雷霆的柳遠,沒有人知道,他心裡的那一絲困惑也逐漸濃烈起來。
遊鶯聽著,倒也是不怒,只是漂亮的眸子裡盛上幾分冷意。
她雙眸淡淡地睨向柳遠,只說了一句就讓他差點身形不穩,神情鉅變。
被眾人指責的聲音平靜得不可思議:“趙凝恐怕才是你的女兒吧.”
“從前在駙馬府時,只因趙凝喜歡,明明已經到我手上的東西竟也要拱手相讓.”
遊鶯自嘲地揚起眉梢。
“如今更是荒唐至極,我所謂的阿爹為了趙凝一次又一次的來質問我,責罵我,真是……讓人心寒啊.”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趙凝對上三皇子若有若無懷疑的眼神,下意識就反駁她的話:“姐姐,你怎麼能信口開河,我何時……”話音未落,遊鶯霎時間收斂眉間笑意,冷下來的表情驚得趙凝不禁收了聲。
“你又是什麼東西,也配稱本郡主為姐姐?我阿孃奉寧長公主可沒有你這樣一個女兒.”
她放下手中的那一碗香茶,漫不經心地撩開唇:“莫非北昌皇室在你們眼中就這麼不堪,隨隨便便一個人也能攀附皇族?”
這樣一頂不敬皇室,目無尊卑的罪名扣下來,趙凝早已聽得白了臉。
這件事情說起來可大可小,她只能語氣乾硬地道著歉:“還請郡主勿怪,都是我的錯……”趙凝緊咬住牙關,然而怨毒的恨意還是不可避免地從眼中隱約流露出。
柳遠和三皇子二人都被遊鶯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前者是被她那句趙凝才是他親生女兒那句話,驚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後者則是難得從往日盲目的愛情中抽出一絲理智。
平日裡未曾關注還好,如今瞧來,三皇子只覺得——身為長公主駙馬的柳遠是不是對趙凝未免太好了一些?趙凝心不甘情不願的認錯並不被遊鶯放在眼中。
今日這一切,說到底主要還是為了三皇子一人。
若非如此,她才懶得和趙凝以及渣爹浪費口舌。
遊鶯低頭小啜了一口回味甘甜的茶水,“三皇子殿下以為如何呢?”
他心下有些複雜。
三皇子瞥了一眼身旁扔在哭泣的趙凝,又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柳遠。
“你說的話,自然有理,皇室尊嚴豈容人放肆.”
他強行壓下心中對趙凝升起的憐惜。
見他如此,遊鶯也不再多說什麼,手捧著香茶有一搭沒一搭地啜著。
氤氳的熱氣騰空漂浮著,少女方才顯出幾分銳利的眉眼又被霧氣漸漸柔和。
也不知為何,看著她此刻無害的樣子,三皇子卻覺得尤為違和。
前廳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安靜了片刻鐘。
趙凝一直打量著三皇子,神情惴惴不安又不敢在這個時候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