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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一默今天註定沒有大展身手的機會。
她在溪邊蹲了很久,一條魚的影子都沒看到。
“真奇怪。”林一默忍不住犯嘀咕,“不出現一條也看不到,一出現就接連好幾條……”
“大概是昨天把今天的運氣一起用光了吧。”林一默安慰自已。
又等了一會,仍是沒等到魚的蹤影,林一默只能放棄:“算了,我還是撿點柴早點回去吧,別一會火滅了。”
她嘴上說著早點回去,但沒找到可以烤的東西,心裡始終有點不甘心,於是撿柴的時候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希望能碰到只野雞野兔啥的。
遺憾的是,等她撿了滿滿一大抱柴火,快要抱不住的時候,她也沒見到野雞野兔的一根毛。
“看來我今天的好運真的是用光了。”她嘆口氣,喊了兩聲大白的名字,準備打道回府。
久久沒得到大白的回應,也沒看見它白色的身影,林一默又喊了兩聲。
還是沒有回應。
林一默皺起眉,把手上有些礙事的枯枝斷木放到地上,努力回憶了一下大白剛剛玩耍的位置,然後朝那個方向走去。
她一邊喊著大白的名字,一邊支著耳朵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往常,大白雖然也會丟開林一默獨自跑旁邊玩耍,但基本不會跑太遠,林一默一喊它,它就“嗚嗚”著幾步跑回來了。
像現在這樣一點回應都沒有的情況還從未出現過!
林一默心裡的擔憂越來越深,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
直到看到一個向自已衝過來的白色影子,她皺緊的眉毛才舒展開來。
“你跑到哪裡去了?”她忍不住抱怨,“下次不能跑太遠知不知道。”
大白還是沒有給她回應,只睜著兩隻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
林一默發現它的嘴鼓鼓的,像是含著什麼東西,忙蹲下身想給它檢查一下。
不料,她才一伸手,大白就把嘴擱到她手上,然後嘴一張,吐出一個白色的蛋來。
“呀!蛋!”林一默瞪大雙眼,“你哪裡找到的?”
手上的蛋比一般的雞蛋略大一些,林一默辨別不出來這是什麼鳥的蛋,但這並不影響她此刻激動的心情。
沒有魚可烤,烤個鳥蛋也不錯。
大白察覺到她的喜悅,昂著腦袋,尾巴翹得高高的,像是在等她的誇獎。
“你真是太棒了!”林一默摸著它腦袋,由衷讚歎。
“咱們今天晚飯終於可以換換口味,不用只吃那堆果子了。”
林一默拿著鳥蛋,正想掉頭回去,看到大白轉身往它剛剛跑來的方向走,走幾步發現她沒跟上還停下來等她後,立馬小跑幾步跟了上去。
“還有嗎?”她抑制不住自已的喜悅,問話的語氣裡都充滿了期待。
約莫跑了四五分鐘,大白在一棵大樹下停下。
林一默跟在它後邊,跑得有些喘,見到它停下也馬上停了下來。
她深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了呼吸之後,才慢步上前走到大白停下的位置。
地上是一個不知怎麼從樹上掉下來的鳥窩,鳥窩邊上有兩顆已經摔碎的蛋,而鳥窩裡面,也還躺著兩顆完整無缺的蛋。
林一默小心地把兩顆完整的蛋撿起來,又翻了翻那兩顆已經碎掉的,發現裡面蛋黃蛋清都沒了,猜想可能是大白吃掉的,便也沒覺得可惜。
“今天簡直是大豐收啊。”她看著手上的三顆蛋,喜滋滋地衝大白說道,“一會回去咱們就把它全烤了,我吃一個,你吃兩個好不好?”
烤確實是全烤了,林一默怕直接扔火裡蛋會炸開沒得吃,還在蛋的外面裡三層外三層包了厚厚的樹葉。
不過大白最後並沒有按林一默計劃的吃到兩個蛋,因為它媽媽回來了。
大老虎回來的時間剛剛好,林一默才把蛋從火堆裡掏出來晾了一會,正告誡大白不要心急。
“還是燙的,很燙很燙。”
“等放涼了我就給你剝,你看我也沒吃……”
林一默邊比劃邊跟大白說話,聽見洞口傳來動靜,扭頭一看,就見大老虎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了進來。
大老虎應該也是怕火,遠遠看著林一默這邊發出一聲低吼,等聞到烤好的蛋的香氣後,它鼻子動了動,一副想靠近過來瞧瞧的模樣,但最後也只是遠遠繞著踱了幾步。
林一默被它聲音吼得一顫,但很快鎮定下來,好不容易弄來的火源,不可能因為大老虎不喜歡就丟掉。
低頭思索一陣後,她拿起一個烤好的蛋,覺得溫度不算燙,於是剝了殼,動作很輕地給大老虎拋了過去:“給你一個。”
等它吃了蛋,再跟大白一樣適應一會,估計就習慣這堆火了,林一默想。
這顆蛋對於大老虎來說實在太小了,它幾乎一口就吞了下去。
不過確實很香,它吃完後還舔了舔嘴巴。
林一默這時注意到它好像受了傷,後腿上隱隱有幾處血跡。
但此刻外面天色已近乎全黑,洞裡光線實在不好,藉著火堆的光亮她只能模糊看個大概,不能肯定那究竟是血跡還是其他什麼。
大老虎舔完嘴後,沒有繼續再問林一默要的意思,而是躺到了它平日最愛的那堆乾草上。
林一默從它有些瘸的走路動作裡確認它是真的受傷了。
到底多厲害的動物才能傷到這麼大隻老虎呢?另一隻大老虎?或者獅子?豹子?大蟒蛇?
想到之前梟拿著弓箭指著大老虎的模樣,林一默又覺得說不定是人。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一通胡亂猜測,手上也沒閒著,剝了一顆蛋餵給大白,然後自已吃了最後一顆。
吃完過後,林一默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看到大白還眼巴巴地盯著自已,伸出手揉了揉它腦袋,安慰道:“今天沒有了。”
“我明天爭取抓一條魚,不,兩條,咱們一人一條烤著吃。”
“你說你要是會捕獵該多好,隨便抓只野豬或者野鹿,我們就可以吃好久了,實在不行,野雞野兔也可以……”
林一默說到這,轉頭看了看那邊像是已經睡著的大老虎,心裡不由得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