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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楊霄正與蘇雅一起吃著晚飯。
楊霄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調侃道:“蘇姐姐,此刻你覺得誰更像是螞蟻呢?”
蘇雅微微一笑,“難怪你總想著找些忠心耿耿的人,原來是為了這個。”
楊霄點頭,神色凝重:“如今這世道,手持利刃、身披鎧甲,一旦被人告發,恐怕會惹來無盡的麻煩。在我羽翼未豐滿之前,還是低調行事比較好。”
蘇雅見狀,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決定告訴楊霄一個好訊息:“小弟弟,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楊霄好奇地問:“什麼好訊息?”
蘇雅笑容滿面,“倭寇已經逃往海外,浙江巡撫徐大人已經返回杭州,杭州城的宵禁也已解除。朝廷的官兵仍在清剿可能未及時離境的零散倭寇。”
“你那美麗的嫂嫂來信,希望你早日回城,她想帶你拜見徐大人。”
聽到“美麗的嫂嫂”這幾個字,楊霄嘴角不禁抽動了一下,
“蘇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城呢?”
楊霄略作思考,“再留兩日吧,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蘇雅點頭贊同:“也好,我已經從礦山為你撥來了四百人,明天就能到達。”
楊霄聽罷,臉上露出疑惑之色:“蘇姐姐,這真的合適嗎?我可不要那些絕對信得過的人。崑崙奴還有太監我是堅決不要的。”
蘇雅想到第一次和楊霄見面的情景,噗呲一笑,“小弟弟,放心,都是正值壯年的礦山工人。明日姐姐回城,去找徐大人給你討一個五百人規格的民團團練不成問題,如此小弟弟你就可以明目張膽的練兵了”
“民團團練?”楊霄有些意外,他記得真正歷史上的那個大明貌似沒有組建民團這一民間武裝組織。
蘇雅看出楊霄的疑惑,解釋道:“你這民團隸屬杭州知府衙門巡檢司,只受到巡檢司的調遣,不屬軍方管轄。
有姐姐的關係在,杭州巡檢司也不會過多的過問你這民團的事,在浙江境內來去自由。
如果遇到麻煩,只需說是替明月樓追擊盜匪即可。”
楊霄深知,蘇雅此刻又要去侍奉男人,“蘇姐姐,你實在無需如此勉強自已。”
“此次我來杭州,主要是為了拜見徐大人,尋求一個引薦,以便入仕為官,成就一番事業。”
蘇雅則笑道:“徐大人曾每隔數日便光顧明月樓,但此次他前往台州,竟一去半個多月未歸。我的人已來報,他已去過明月樓尋姐姐了,躲是躲不過的。只盼他見到姐姐如今的模樣,能心生憐憫。”
楊霄心中五味雜陳,他對蘇雅有著深深的保護欲。
那份強烈的慾望,如同烈火般在他心中燃燒。
他心中暗想,“老東西,你的日子已經不多了,離死真的不遠了。”
第二天,蘇雅走了,那四百人來了。
楊霄將編制擴充到一個營,原先的連排長都升官了。
大部分的事也不用他去親自處理,讓營連長按照他寫的訓練大綱,自行安排訓練。
蘇雅效率很高,第三天蘇雅就來信說杭州府團練一職已經辦妥。
楊霄看著這封信,腦海裡就會浮現一個老頭騎在蘇雅身上的畫面,他憤怒的將信撕了又撕。
交代完所有事務後,楊霄再一次檢閱了一遍他的軍隊之後,便回了城。
剛回到客棧,夫人蕭依竹就要帶他去拜見巡撫徐大人。
夫人怕夜長夢多,萬一這徐大人又有什麼事跑到別處去就麻煩了。
路上,楊霄也對蕭依竹說了自已現在的身份既是明月樓的總管事也是民團的團練,其中緣由楊霄就一筆帶過。
蕭依竹對團練這個職位有些牴觸,她說自古以來都是重文輕武,
團練一職除非立有戰功,否則難有升遷之日。
還是走文路穩妥,明年春闈,以楊霄的才華隨便就能外放一個縣令。
車子緩緩駛至巡撫衙門,經過一番通報後,兩人步入客堂。
片刻之後,一位年約四十,蓄有小鬍鬚的中年人從後堂走出,身著便服,神色從容。
楊霄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便是浙江巡撫徐興懷嗎?
徐興懷不應是一位老者才對嗎?
他心中暗自嘀咕,怪自已未曾多問。
若是老者,又怎會有餘力每三五日便前尋一次蘇姐姐呢?
蕭依竹見到徐興懷,忙行禮道:“侄女蕭依竹見過徐叔父。”
徐興懷上下打量了蕭依竹一番,笑著稱讚道:“多年未見,蕭小姐真是越發標緻了。”
蕭依竹羞澀地回應:“叔父過譽了,當年我還是個黃毛丫頭,如今已是為人婦了。倒是叔父依舊精神矍鑠,神采飛揚,宛如壯年。”
徐興懷目光轉向楊霄,“這位便是蕭小姐信中提及的楊霄吧?”
楊霄行了一禮。
蕭依竹接著介紹道:“正是楊霄,他學識淵博,智謀超群,自去年起便輔佐我家夫君,溪州縣大小事務在他手下處理得井井有條。如今朝廷急需人才,我家夫君才斗膽請叔父代為引薦。”
徐興懷聽罷,微微點頭,讚許道:“果然是一表人才。楊霄,你可知道,你已被委任為杭州民團團練之職?”
楊霄回答:“蘇樓主已告知。”
徐興懷:“很好。這封引薦信我便替你寫了。”
蕭依竹向楊霄遞去一個眼神,楊霄心領神會,向徐興懷深深一禮道:“多謝大人栽培之恩,他日若能高中,必當銘記大人今日的提攜之恩。”
心中卻道:“今日成你門生,他日我必大義滅親”
蕭依竹也恭敬地拜謝道:“多謝叔父大人。”
這句話,乃是蕭依竹先前傳授給他,其潛臺詞深遠而微妙,意味著一旦金榜題名,他便成為了徐興懷大人悉心栽培的弟子,自此將歸於徐大人的門下,矢志不渝。
徐興懷連聲應允,口稱“好,好,好”,然而他的目光卻久久未能從蕭依竹身上移開。
楊霄敏銳地察覺到,徐興懷這番舉止頗似垂涎蕭依竹的美色,
心中暗罵,“老禽獸,人家叫你叔父,你卻稱人家為蕭小姐,而不是王夫人。”。
徐興懷接著說道:“蕭小姐,你是否願意在本官府中盤桓數日,以便本官能盡一盡地主之誼。”
蕭依竹卻婉言謝絕:“小女子離家已有一月有餘,夫君定然深感牽掛,明日便需啟程返回溪州。還請徐大人勿要見怪,侄女這就告辭了。”
徐興懷聽罷,神色凝重:“蕭小姐有所不知,如今雖然大部分倭寇已敗退海外,但仍有不少山匪水盜等宵小之輩趁亂打劫,對過往商旅行人進行劫掠。現今各地官軍正在全力清剿這些匪徒,為確保安全起見,我建議蕭小姐還是在杭州城多留些時日。”
蕭依竹深思片刻後,點頭應允:“既然如此,小女子便遵照徐大人的勸告,在杭州城多留些時日,同時也要多謝大人的關心與提醒。至於溪州縣撥款修築水庫的事宜,還望徐大人能夠多多照應。”
徐興懷聽罷,毫不猶豫地答道:“這是理所應當的。”
隨後,蕭依竹恭敬地行禮:“多謝徐大人鼎力相助,小女子這就告退。”
說罷,她轉身離去,留下徐興懷獨自在房中。
楊霄則在一旁目睹了整個過程,心中對徐興懷的人品更加疑慮。
離開巡撫衙門後,蕭依竹如釋重負:“終於把事情解決了。”
“楊霄,先前你提到你的民團已經初具規模,能否派些人手來護送?我想盡快回到溪州,而你可以留在杭州處理事務。”
楊霄回答:“我當然也要回溪州,那起未破的案子一直縈繞在我心頭,我意難平。”
“已經來杭州這麼久了,大人應該已經完成了水庫的修建,而他為我準備的毛髮樣本也已蒐集妥當。回去後,我們定能憑藉這些線索找到真兇。”
面對楊霄的自信,蕭依竹卻提醒:“我曾深思過,若兇手並非溪州人士,那麼你的這種方法恐怕難以奏效。”
楊霄微笑著回應:“即便沒有這起命案,收集這些毛髮也是必要的。
只要有過一次完整的蒐集,下次再遇到類似案件時,只需比對即可迅速鎖定目標。
倘若整個大明的人都曾留有毛髮樣本,夫人您想想看,還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破獲的案件呢?”
儘管我在杭州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但暫時應該還能抽身。夫人您先回客棧休息片刻,我還要前往巡檢司衙門辦理相關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