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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變暗外出的人們都在往家趕。
夏建國翻出家裡的烤火盆,在堂屋點燃炭火,這炭火要燃到凌晨,寓意明年紅紅火火。
夏敏敏見李春梅搬著盒子放在桌子上,“媽媽,這是什麼?”
“這是麻將,晚上媽媽教你打麻將好不好!”
“外婆說打麻將是賭博,是不好的行為。”
“沒事,你只要不和別人打就好了。”
夏建國和夏小妹去搬放貢品的大桌子,家裡的那些東西放在哪裡夏小妹清楚。
李春梅在摺疊桌上放滿零嘴,過年不就是吃吃喝喝。
“你們兄妹找到桌子沒?”李春梅站在庫房門口問道。
“嫂子找到了,要洗洗才行,灰塵有點多。”
夏敏敏一個人坐在堂屋吃吃喝喝烤著火好不愜意。
李春梅在廚房做著晚飯,晚上就準備隨便吃點,家裡沒有老人,年輕人過年難免會瞎搞,沒那麼多講究。
夏敏敏記得有幾年過年,除夕夜也會跟著李晴去夏外婆家放鞭炮,長輩的講究則更多,整套儀式下來沒一兩個小時完成不了,每個村都還會有區別。
年輕人大多都是簡化儀式,到後來放一掛鞭炮都算講究了。
供桌終於被洗好放在堂屋,等晾乾後晚上就會放上煮好的豬首、雞、鯉魚。
忙忙碌碌半下午的三個大人終於能坐下來休息。
“二哥,要去叫大哥嗎?”夏小妹喃喃細語。
夏建國不耐煩道,“要叫你叫,他又不是個小孩,想出來自己會出來,我不可能給他臺階下,陳春花罵父母都沒見他說什麼,要我怎麼原諒他。”
“小姑,他們餓了,會自己出來的,不用擔心。”
李春梅從不會在這些事上發表看法,畢竟是他們的親姊妹,說得不好會被埋怨。
“媽媽,能給我一小節甘蔗嗎?”
“馬上就要吃晚飯,吃過晚飯再吃甘蔗。”
“好吧,媽媽什麼時候吃晚飯。”
“我去看看。”李春梅起身去廚房。
“建國,把摺疊桌收拾出來,咱們吃晚飯了。”
夏敏敏跑去關門準備吃晚飯,堂屋大門正對著風口,今天晚上風比前幾天大了很多,而且溫度下降不少,晚上或許會下雪。
“春梅,我們今天早點放鞭炮,天色看著有點不對可能會下雪。”
“吃完飯後我翻一下萬年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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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春花看著電,“建設,你家兄弟怎麼回事都不叫我們吃晚飯,你有你那小白眼狼小妹,也不說叫我們。”
“陳春花你還不明白嗎?你拿我父母說事,把他們惹怒了,他們連面子情都不願意維持。”
“我那不是有口無心嘛!”陳春花解釋道。
“那就別侮辱有口無心這個詞。”
“建設,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夏建設喃喃自語,“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我不該違背父母的意思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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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各家各戶都在聊陳春花最新八卦,年三十罵去世的公婆,在這個樸實的農村是很少見的。
如果不是過年那些還在世的長輩都會過來教育夏建設陳春花兩口子。兄弟雖說不在了,但是他家的後人,他們還是要幫他看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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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萬年曆看好沒?”
“建國現在幾點啦?”
“八點!”
“那我們趕緊的,八點吉時,趁現在還沒人放鞭炮。”
李春梅趕緊從廚房端出貢品擺放在供桌上,在供桌上點燃香蠟,恭敬的彎腰三拜首。
家裡其他人也跟上三拜首。
夏建國手拿香蠟提著一掛鞭炮走出家門。
李春梅屋子東邊點燃香蠟,拉著站在門口的夏敏敏對著點燃的香蠟拜拜。
等家裡的女眷都拜好後,夏建國點燃鞭炮。
“爸爸媽媽,新年好!新的一年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發大財。”
李春梅和夏建國各拿出一個紅包,“小敏,新年好,祝願你明年健健康康長大。”
“二哥二嫂,新年好!”
“小妹,新的一年萬事如意,行好運。”李春梅夏建國遞給她紅包。
隔壁鄰居聽到他們放鞭炮,“建國,新年好啊!今年怎麼這麼快就放鞭炮了?”
“這不是看天色有點不對,像是要下雪了,就打算早點放完,去屋子烤火。”
“是看著挺不對,我也去弄弄好了,我家還有老人在,儀式比你家麻煩很多,要我說簡簡單單放掛鞭炮最輕鬆。”說完鄰居就進家門。
夏建國也簡單收拾一下關上大門。
許久沒露面的夏建設終於從房間裡走出來,去廚房做飯吃,沒有人和他說話。
陳春花抱著她小兒子站在門口,小孩伸著手討抱抱嘴裡叫著,“小姑小姑!”
夏小妹於心不忍畢竟是自己一手一腳帶大的孩子。
夏小妹起身接過孩子,“小寶,餓沒餓?”
“餓!”
夏小妹抱著小寶,給他蒸雞蛋羹。
陳春花見沒人搭理她又回到房間,這次她沒有關上門,或許是想能有人叫住她,讓她一起坐下烤火。
夏建設端著做好的飯菜進房間,房間裡傳來春節聯歡晚會熟悉的旋律。
“建國,我們三個人打麻將吧!”
“小敏會嗎?,那估計連麻將子都不會碼!”
“教教她就會,我們玩最簡單的玩法!”
摺疊桌上的零嘴被放在椅子上,現在變成麻將桌。
李春梅教夏敏敏認麻將數字,按著胡牌的牌型擺好給夏敏敏講規則,又讓夏敏敏自己拿牌擺胡牌牌型。
夏敏敏便開始自己的麻壇首秀了!
手小胳膊短的夏敏敏沒辦法自己取牌,都是夏建國李春梅取牌後放在她面前,她就負責丟骰子。
夏敏敏笑得賤兮兮的,“哈哈,媽媽你又輸了!”
李春梅的自信心不斷被打擊,原本以為贏一個兩歲的小孩很容易的,沒想到這麼難,打了二十多局就他爸贏了一把。
夏小妹也把小寶哄睡了,坐在旁邊觀摩。
李春梅熱情地招呼,“小妹來的正好,三缺一。”
外面寒風凜冽鞭炮聲不斷,絲毫不影響酣戰的麻將四人組。
“媽媽,你怎麼可以耍賴!我看見你給爸爸使眼色了!”
“嘿嘿,邪不壓正,還是我贏了!”
“再來再來。”
搓麻將的聲音一直持續到凌晨才結束,堂屋歡聲笑語。
夏建設房間裡,電視裡妙語連珠看電視的兩個人心細完全沒在電視上面。
打麻將的四人洗洗睡下後,夏建設兩口子放掛鞭炮也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