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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爐正在預熱,扎克正準備把屍骨進行浸解。布萊南過來詢問了有關情況,扎克說頭骨沒有外傷,也沒有複合性骨折。
灶臺上,鍋底反射出微弱而搖曳的火光。鍋中的水,原本靜謐如鏡,此刻在火焰的舔舐下,開始微微顫動。
火焰跳躍著,它不再是簡單的熱量來源,而是化身為一首悲壯的輓歌,為那名逝去的小生命哀鳴。火光映照在鍋壁上,泛出橙紅的光澤,如同流淌的鮮血,給這寂靜的廚房增添了幾分淒涼的色彩。
鍋中的水,在火焰的熱烈呼喚下,開始慢慢升溫。起初,它只是微微顫動著,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彷彿是小生命的最後喘息。隨著溫度的升高,水開始翻滾,氣泡從鍋底冒出,像是從深海升騰的哀怨之魂,它們掙扎著、跳躍著,最終在水面上破滅,化為一片迷濛的水汽。
鍋中的水沸騰了,它翻滾著、咆哮著,彷彿是在宣洩著對小生命的無盡哀思。水汽瀰漫在浸解處,模糊了扎克的視線,也模糊了時間。
扎克轉身關閉了煤氣灶,繼續說:“第4、5、6根肋骨有青枝骨折,胸骨從尖端到劍狀軟骨發生了嚴重的橫向折裂?”說明受害者的胸部曾經遭受到很重的鈍物擊打。但是布萊南卻不是很贊同他說的話,哪怕那些細節是扎克已經確認了五遍的都並不能使她嚴肅的面容有所緩解。
布萊南要求扎克聞一下口腔,“除了典型的腐敗氣味,你還聞到了什麼?”扎克仔細地聞了一下,不明白地說:“某種化學物質。是氯仿嗎?或者是像乙醚一樣能夠迷暈這個男孩的其他化學物質。”布萊南點點頭,說:“從口腔、下頜、鼻竇和食道殘餘物中取樣。不過,受害者是孩子。屍檢會比較地艱難。”
布斯從桑德卡的家裡出來,送行的主人送到了街口。希爾說:“怪不得你沒女朋友呢。”桑德卡女士顯得有些侷促,說:“希爾!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布斯擺擺手,說道:“這沒什麼的,小事。大衛先生,查理斯失蹤的那天他和你在一起嗎?”
大衛說:“沒錯,我們那天停下來在遊樂場裡玩電動來著。”布斯說:“那看來應該是你們去公園之前的事。”桑德卡女士一抓一個準,大衛和莉菈那天根本就沒有去商場。布斯分析了一下,說:“你和莉菈在商場裡見面,但是卻忘了把查理和庫克留在了公園裡。”大衛說:“就只有那麼幾分鐘而已,然後就都回商場了。”布斯搖搖頭說:“查理不是在公園裡被帶走的,事實上在商場裡他就已經被拐了。我們一直都弄錯地點了。”
正在說話的時候,門口的物業維修車裡下來兩個身穿藍色衣服的人。華特·尼森是比較年輕的,他下車後,眼睛一直盯著這個方向。年長的愛德華·尼森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這裡一眼,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走吧,孩子。”
布斯聽到聲音,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桑德卡女士介紹說他們是小區的物業負責人之一,是一對父子,今天是過來修水管的。布斯點點頭,他看到華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他感到一絲奇怪,隨後就向桑德卡女士告別了。
霍金斯在觀察盒裡放了一培養皿的“神秘物質”。他在利用密閉空間裡的甲基氧化蒸汽具有的特性,這樣就能凝固任何查理斯被害前吸入的複合物。只需一會兒,顏色就會變,紅色通常代表氮和硫,藍色則代表鹵素。安琪拉和布斯、布萊南說好了在這裡等著他倆來檢視商場裡的監控。她問霍金斯:“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參加個聚會怎麼就那麼困難?你這樣子很不合群的好嗎?”
霍金斯選擇性地忽視了旁邊的安琪拉,自言自語道:“是藍色!我要刮點微粒下來,看看質譜儀能否辨認是什麼種類的鹵素。”安琪拉並不想自討沒趣,她又用橡皮筋彈了他一下帶著布萊南和布斯離開了這裡。
商場裡一共有20個攝像頭,每個攝像頭每兩秒拍照一次。而且,這20個攝像頭分佈的位置包括走廊和停車場。安琪拉為他們兩個重點展示了公共區域。布斯看著螢幕,眼睛都要花了,他說:“每天都有上萬人進出商場,我們要怎麼找到一個身材矮小的小孩呢?”布萊南說:“安琪拉設計了一個規模實驗程式,可以把人體的體型資料新增到骨骼上。這樣就方便多了。”
安琪拉說:“受害者是偏胖的,還是偏瘦或者是勻稱的?我對這個程式又進行了改良,這樣子它就可以掃描二維影象,就可以找到小孩的身形了。”電腦正在檢索的時候,布斯說了一句題外話:“其實你也是‘眯眯眼’的一員吧。你看起來很正常,而且行為也正常。但是其實你們好像一模一樣。”安琪拉似乎並不認可這種說法,她說:“每個程式都是按照布萊南的要求設計的。我百分之百是正常人,你要不信就算了。”
布斯說:“在你做這份工作之前也許是,但是現在…”布萊南捂住了他的嘴巴,說:“讓我們言歸正傳。我剛才看到了查理,沒錯,就是他。安琪拉,甜心,你還好嗎?”安琪拉目轉睛的盯著螢幕上兩秒一個位移的紅包輪廓,說:“這或許就是小傢伙生前最後的一張照片了。他怎麼就落單了呢,怎麼就沒人和他在一起呢?不好意思。目前最大的解析度是每平方英寸640×480畫素。”
監控錄影繼續播放,布斯看著電腦螢幕說:“等一下,他不是一個人,好像有人在叫他。還可以放大嗎?”安琪拉說:“圖片放的越大,畫素也就越低。你明白的,影象會變得非常不清晰。聽起來很像‘眯眯眼’的語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