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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經過多次嘗試都沒能將篩骨和蝶骨碎片完全連線在一起。他現在已經盡力了,因為他認為現在已經無法保證骨頭的完整性。布萊南安慰道,“扎克,我們應該在那個遺孀徹底崩潰之前完成骨頭的拼接,並且把骨頭交給她。”
扎克說:“我不清楚是不是因為汽車在爆炸時候產生的金屬碎片干擾了我的拼接工作,但是我的眼睛現在真的快要瞎了。”
霍金斯從顯微鏡上下來,他說:“我已經檢查過爆炸物的所有成分,其中的高氯酸鹽會導致骨骼發生退化。”但是這個結論被布萊南否定了,她並不認為高氯酸鹽能在短期內造成如此可怕的後果,因此她需要親自看一下顯微鏡下的骨骼情況。
顯微鏡下,布萊南看到這塊骸骨上的組織已經生了很嚴重的軟化,但是這和爆炸之間並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扎克說自已盡力了並不是在發牢騷,是情有可原的。
布萊南想起自已看過的海曼的醫療記錄,海曼的關節僵硬,而且面部完全毀壞。她又重新看了一眼顯微鏡,說:“我發現了一些不規則的小梁結構,或許他的醫生並沒有發現這個。我覺得,這可能是某種退化性疾病導致的結果。”
但是很顯然,霍金斯和扎克並不明白海曼的患病情況怎麼就和這起謀殺案能扯上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選擇耐心地聽著布萊南的解釋,布萊南說:“以前這起案子被定性為恐怖襲擊,而現在卻被定為謀殺案。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是因為我們之前並沒有瞭解真實的情況。這起案子告訴我們,在尋找真相的路上並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言歸正傳,如果你們不理解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可以去用剩餘的組織去查查紅斑狼瘡和畸形性骨炎。如果結果呈現陰性的話,那就說明他中毒了。他的弟弟也是一樣的,他們兩個人的症狀完全一樣的。我現在再去讓布斯去要他弟弟的醫療記錄,對比一下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等布萊南走遠後,霍金斯說:“我博士畢業的時候在學院名列前茅,還拿過羅茲獎學金,還是物理學會最年輕的會員之一。可是我在這方面卻表現的像一個傻子。”扎克沒有理他,他說:“可是她向我道歉了。”
布斯得到這個結果時,他正在弗雷迪的家對弗雷迪進行例行調查,他望著牆上的十字架出神。弗雷迪端著兩杯紅茶走了過來,看到這,他說:“你想的沒錯,我是基督教徒。”
布斯說:“可是海曼是穆斯林,信奉伊斯蘭教。那麼薩哈拉呢,她也信奉伊斯蘭教嗎?”弗雷迪說:“我改變了信仰,但是他們沒有。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不過自從我改變了信仰之後,我多次試圖和我哥哥進行正常的交流,但是真的很困難,他甚至因為某些原因對我大打出手。我想,可能確實是因為宗教差異的原因吧。”
布斯說:“薩哈拉說有一部分家庭的原因。”出乎他意料的是,弗雷迪沒有隱瞞,“沒錯,她說的對。雖然我還沒有結婚,但是我理解,這種問題確實是很傷腦筋。布斯警官,我是一名基督教徒,我。沒有必要對您撒謊。她還跟你說什麼了嗎?”
布斯接過一杯紅茶,說:“沒有。但是如果你知道什麼她不知道的,還是請你不要隱瞞告訴我們,這對於偵破這起案件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喝了一口茶,直視著弗雷迪的眼睛。弗雷迪說:“有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不好多說什麼。”布斯說:“那我們就來談談你的嫂子吧。”
弗雷迪說:“她在外面有個男人,但是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傷害我哥。”布斯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說:“你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嗎?還是說你感覺他在外面有男人?”
弗雷迪說:“他叫阿里·拉嘉維亞斯,和我哥一樣,也是阿美友誼聯盟的核心人物之一。實話實說,我曾想過讓海曼當著薩哈拉和阿里的面問問這件事的。”
布斯輕輕地靠在沙發上,深深地吸了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溫馨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木質香和些許的紅茶香。
此刻,布斯的心情有些複雜。他嘆了口氣,彷彿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他的猜測被證實了,這讓他既感到釋然又有些沉重。
布斯問道:“你和你哥哥都見過這個阿里嗎?”弗雷迪說:“的確,我們三個曾經在一起吃過飯,我記得的非常清楚,當時是我帶著海曼去的。在我們那裡,請人吃飯是一種示好的方式。你懂我的意思,我只是在努力地保持住我哥哥和我嫂子的婚姻。”
“結果呢?”
“薩哈拉並不願意和拉嘉維亞斯結束關係,所以我建議我哥哥和她離婚。”布斯點了點頭,這或許就能解釋為什麼喬說海曼在第一通電話裡暴跳如雷的原因了。
“我到現在已經信了基督教五年了,五年裡我還仍然尊重著他的宗教信仰,難道這還不明顯嗎?”弗雷迪說。布斯擺擺手,喝了一口茶,說:“你先不要著急撇清你的關係,在沒有證據證明時,我們是不會懷疑任何一個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的。”
布斯說:“弗雷迪先生,告訴你一個你可能不太知道的訊息:我們的法醫人類學家布萊南博士認為你和你哥哥的症狀相同。請問你看過醫生嗎?”弗雷迪有些錯愕,說:“確實是這樣,可是這又能證明什麼嗎?醫生說我這是基因問題,他還準備和海曼的醫生討論呢。”
布斯注意到了他情緒的微妙變化,然後試探性地問道,“我可以拿走你的醫療記錄嗎?”
“當然,我做夢都想治好它。如果在美國能治好,那最好不過。”他遞給布斯一份只有兩三頁的醫療記錄,這顯然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