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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世界是昏暗的灰藍色。
小希剛進冰箱就感受到涼風襲來,直到她邁進那個世界,驟然下降的氣溫讓她驚住。
這世界竟是一片冰天雪地。
她低頭看了眼,赤裸的雙腳踩在雪裡,極寒的低溫正向上攀爬。
小希可以確定,這裡不是暗星。
就在她轉身返回陳陽家時,剛剛還在身後的傳送門竟然消失了。
低溫警報!
小希看著手裡的微型伺服器,忙將它抱在懷裡。可她那點體溫對於這個世界簡直杯水車薪,完全無法阻止伺服器的電力流逝。
她試著向前走,一步、兩步、三步……
當她走到地九步時,身體僵住了。
大約半小時後。
冰箱傳送門開啟了,陳陽穿著厚棉衣將小希拖回地球。
先關閉伺服器,放到一旁。
小希電量耗空,身體呈現怪異的姿勢。
陳陽將五郎送的電子錶戴在她手腕上,啟用開關後,小希的身體在電流的滋潤下變得柔和,恢復到平躺的預設狀態。
“連一晚上都熬不住,你這間諜也太心急了。”
陳陽很失望。
對小希、駭客、包括自已都很失望。
昨天中午給小希開機時,他忽然想起濱邊美羽曾經的提問:
“你能確定‘關機之前’的你,和‘開機之後’的你,是同一個人麼?”
基於這個可能,陳陽決定測試下小希的忠誠度。
他故意向小希介紹了冰箱傳送器,告訴她通往冰箱可以返回暗星。
隨後悄悄更改冰箱座標,將冰箱所連線的世界變成一顆零下78攝氏度的低溫星球。
其實仿生人自身的電池可以承受零下80度低溫,可那臺微型伺服器的電池質量就沒那麼好了。
對於仿生人而言,伺服器猶如生命。
無論自身多麼強悍,失去伺服器的支援都將沒有意義。
陳陽取出小希的資料晶片,將她抱到充電椅上充電。
“唉……”
陳陽嘆口氣,坐在炕上默默發呆。
他所理想的生活只持續半天就結束了。
“發洩一下去!”
陳陽帶上“物理正義”,揹著五十盒子彈前往八月島。
直到對可樂瓶實現百發百中,才充滿睏倦的返回地球,趁著天黑昏昏睡去。
翌日清晨。
陳陽扛著小希返回暗星,回到公寓後將她放置到金屬櫃裡浸泡海藻液。
他可不敢將小希留在地球。
萬一村裡的老人,或是他二叔過來串門,發現屋裡有具女屍非得報案不可。
想想那個後果就很可怕。
陳陽累的滿身大汗,他先去衝了個澡,才坐到沙發上開啟一份名單。
名單上都是他出售食物的客戶,一共17位。
其中有兩人的備註是“藍鯨科技高管”。
如今要解決小希的問題,他不敢相信市場裡的駭客和資料公司,更不能找藍鯨生命的官方客服,只能選擇這兩位依賴自已提供食物的顧客。
陳陽猶豫了下,決定先給五郎打個電話。
眼下的暗星正是下午三點。
五郎還正在上班,依舊是川崎物流的一名運輸工。
其實五郎自從賺到錢後,就一直想辭掉川崎物流的工作。
那月薪5000的工資實在看不上。
是陳陽勸他短時間內不要離職,重要的是有川崎物流這個靠山,來日到了星際移民時,他也能有渠道購買船票。
錢雖有用,權更有用。
想辦法混到川崎物流的管理層才是正事。
在陳陽的建議下,五郎才沒離職,繼續他的運輸生涯。
“喂,你不是帶著小希玩去了嗎?”
五郎的畫面出現在客廳中。
“玩個毛。”
陳陽用力擦乾溼漉的頭髮,接著問:“咱們的客戶裡,那兩位藍鯨生命的高管,你熟麼?”
“那兩人一個在市場部,一個在測試部,都是管理層的。”五郎頓了頓,笑著問:“我和他們沒什麼密切的關係,你不是說,儘量別和客戶有過深來往麼。你找他倆有事?”
“遇到點麻煩。”
“哦?”
五郎倒也不傻,立即問:“小希出問題了?”
陳陽只是苦笑了下,沒解釋。
五郎接著說:“我就看那個機器人不順眼,咱們這就去退錢,順便把他那個發黴的屋子拆了。”
“你可別亂來,這事很複雜,咱們得見面聊。”
陳陽看著那兩個客戶的名字,市場部的人一定幫不上忙,於是問五郎:“這個測試部的人有什麼喜歡,你覺得他靠得住麼?”
“她叫‘瀧澤悠亞’,挺喜歡吃水果,紅酒只買了一瓶,泡麵倒是買了不少。”
五郎想了想,得出結論:“似乎就是個吃貨。”
“吃貨好辦。”
陳陽心想,沒有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事。
一頓不行就兩頓。
先把她的胃口閾值抬起來,待她嚴重依賴自已的供貨,安全自然有保障。
不過這事倒也不急於這一兩天。
陳陽決定再想想其他辦法,實在不行再聯絡這位瀧澤悠亞幫忙。
“我再考慮考慮吧,你也幫我留意下瀧澤悠亞,看看她有什麼特殊需求。”
“好。”
五郎點頭。
閒扯兩句後,陳陽結束通話電話。
聽著窗外嘈雜的廣告聲,以及不時掠過的飛行器,這間房子顯得格外冷清。
陳陽躺在沙發上點開個人賬戶,餘額還有24萬。
既然小希目前出了點問題,暫時無法使用,是不是該考慮下第二個數字伴侶了?
他立即點開“藍鯨數字管理介面”,在智慧生命的選單中,找到“建立數字伴侶”的命令。
訊息框立即彈出:
【尊敬的客戶你好,您已經擁有一名數字伴侶。是否付費申請第二位數字伴侶呢?】
“確定。”
【抱歉,你的數字服務異常,請到藍鯨生命實體店重新啟用。】
“啥?我的服務怎麼異常了?”
【抱歉,具體原因請到藍鯨生命實體店諮詢。】
【感謝您的訪問。】
資訊框消失了。
陳陽猜測,應該是和小希的“脫網”有關。
他當初就是為了避免麻煩,才寧願花錢找駭客解決,結果反而因此惹出這麼多事,想想真是窩火。
不管怎麼說,先去趟“藍鯨生命”直營店再說。
說起來,之前兩次去體驗店都沒成功,今天倒可以藉機會彌補遺憾了。
想罷,陳陽換好衣服去陽臺,打算乘飛車前往5號大街。
結果他剛拉開飛車門,就聽到有飛行器襲來。
陳陽扭頭看去,就見一艘藍色警車俯衝過來,嚇得他急忙後退,一個趔趄坐到地上。
他心裡一沉,猜測是不是戴夫拿到什麼證據了?
就在陳陽思考應對方法時,那輛警車在刺耳的噪音中急剎停住,帶起的疾風不僅掀翻陳陽的兜帽,連一旁停靠的飛車都晃了晃。
這個瘋子!
陳陽立即用智慧眼鏡拉近距離。
透過警車的玻璃窗,能看到一位粉色頭髮的女警,正在向他揮拳恐嚇。
陳陽氣得跳起大罵:“你他媽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