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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
小希對陌生的環境露出慌張的表情。
陳陽安撫的扶著她的肩膀,注視著小希漆黑的眼眸說:“別緊張,這裡是我故鄉的房子,非常安全。”
窗外的鳥聲吸引了小希的注意力,她扭頭看向外面的楊樹,喃喃的說:“那些樹不是假的,莫非是舊長安?”
小希說著皺起眉,喃喃自語:“奇怪,我無法搜尋關於‘舊長安’的資訊,和伺服器似乎中斷了聯絡。”
“你被我從藍鯨生命的伺服器中移出來了,像搬家一樣。”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他們說這是‘脫網’狀態。”
小希看向衣櫃上閃動著呼吸燈的白盒子,伸手指過去說:“那就是我的伺服器吧?”
“沒錯,理論上你可以帶著它到處走,算是真正的自由了。”
陳陽說後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說:“不過我不建議你亂走,畢竟你的電量有限,除了我沒人能給你充電。”
“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小希嘟起嘴,主動投入陳陽懷裡。
陳陽感受到小希身體的溫度,安撫她的後背問:“你會感到恐懼或不安麼?”
“我會裝出那種表情,但不會真的恐懼。”
小希離開陳陽的懷抱,做個俏皮的表情說:“我可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數字生命,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恐懼,並且保持足夠的冷靜。”
她光著腳下地,帶有請求的目光問:“我可以熟悉下新環境麼?”
“等下。”
陳陽取出早準備好的白色運動鞋,幫她穿上說:“有件事你必須得知道,這裡並不是暗星,而是一個叫‘地球’的星球。”
“這麼說……”
小希睜大眼睛問:“這麼說你是外星人?”
“是啊,你是仿生人,我是外星人,咱倆絕配。”
陳陽拉著小希走進裡屋,指著冰箱說:“這個是空間穿梭機,透過它就能回到暗星。”
說著,陳陽拉開冰箱門,露出暗星世界。
“哇——”
小希將眼睛睜得更大,喃喃說:“不愧是外星人,竟然還有這種空間穿梭技術。”
陳陽關上冰箱門,對小希正色說:“從現在開始,未經我的允許不要擅自使用它,明白嗎?”
“嗯嗯,小希保證。”
“保證什麼?”
“未經陳陽允許,絕不會擅自使用這臺空間穿梭機。”
“乖,你熟悉下這裡的環境吧。”
陳陽拍了拍小希的腦袋,囑咐說:“伺服器的有效距離是1000米,你先在這個範圍內轉一轉,再遠就真正的脫網了。”
“放心啦,我都聽你的。”
小希開心的離開屋子,闖入從未接觸過的自然環境。
湛藍的天空,耀眼的陽光。
茂密的樹木間麻雀在叫,蝴蝶在菜地間悠哉的飛舞。
她僅在暗星的網路資料中見過這種影像。
至於太陽照射在面板上的溫度,更讓她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感受。
數字生命雖然沒有主觀情緒,卻有著對外界事物的好奇。
小希一會在菜地裡追趕蝴蝶,一會跑到草叢中捕捉蝗蟲,甚至連地上的螞蟻洞都讓她觀察許久。
如此玩了一小時,陳陽才將她喊回屋。
“這裡太好了,比暗星有趣的多?”
小希的興奮仍掛在臉上,顯然意猶未盡。
“你說的‘有趣’是指什麼?”陳陽問。
“有很多未經識別的植物,包括螞蟻的行為,似乎也和暗星的資料不一致。”
小希抓了抓頭,皺眉說:“也可能是我記錯了,畢竟我無法連線暗星伺服器,僅憑快取中的記憶無法進行詳細比較。”
聽她這麼一說,陳陽也有些後悔。
下次帶她回暗星,得讓她多下載些暗星的資料才行。比如急救、醫療方面的知識。
陳陽拉著小希來到他那臺電腦前,尷尬的笑了笑說:“這是我們地球科技的電腦,我教你用。”
他按下電源鍵,機箱“嗡”的轟鳴。
……
夜之城。
千葉源大廈1505室。
機器人瓦特開啟門,將銀色頭髮的警官請進屋。
“這屋子裡的爛味兒!”
戴夫大口吸著香菸,試圖用煙味遮住屋裡的黴臭。
他不客氣的坐在椅子上,看向那個可笑的機器人說:“說說情況吧,陳陽的仿生人資料正常麼?”
“就是標準的數字伴侶,準確的說是藍鯨生命最新的版本,沒有任何異常。”
“嘖。”
戴夫有些失望的吐了個菸圈,接著說:“能看到仿生人的記憶麼?”
“藍鯨生命的記憶資料都是加密的,別說是我了,就連仿生人的母公司都很難破解,這事你應該清楚。”
“我知道,不然也不會給你那個資料卡了。”
戴夫撓了撓額頭,有些不耐煩地問:“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樣?”
“非常順利。”
機器人瓦特打了個響指,用它那原始的電子音說:“你給我的那個特殊的程式,已成功注入陳陽的仿生人晶片中。”
“他有察覺麼?”
“那小子完全不懂技術,只裝模作樣的問我‘有沒有安裝間諜軟體’,他並不知道您這款程式的厲害,就算是其他駭客或資料公司,也絕查不出任何異常。”
機器人頓了頓,雙手交叉放到胸前,繼續說:“警官,這款程式能給我一份麼,我想好好研究研究。”
戴夫聽了只是冷笑,淡淡的語氣說:“可以,不怕藍鯨生命找你麻煩,你就留著。”
機器人聽到這話,立即從電腦上拔下一個黑色的資料卡,交給戴夫說:“我只是開個玩笑,這東西您趕緊拿走。”
戴夫將資料卡揣進兜裡,起身說:“這張資料卡的事你必須保密,不然就別在暗夜城混了。”
“警官放心,道理我都懂。”
“那就再聯絡吧。”
戴夫剛走出房間就接到警察廳的電話,他頓時眉頭緊皺,將菸頭扔到地上用力一碾。
……
夜裡。
安靜的農村,不安靜的瓦房。
小希倒下後滾燙的身體逐漸降溫,握著陳陽問:“這就是你渴望的理想生活麼?”
“是啊,我只有在地球才能睡得踏實。”
陳陽打了個哈欠,眼皮發沉。
“繼續?”
“不行我太累了,明天吧。”
“好吧……”
小希鬆開陳陽,在他臉頰上親了下,閉上眼睛說:“晚安~”
“晚安。”
陳陽聞著小希淡淡的體香,心滿意足的長出口氣,沒多久便發出鼾聲。
與暗星的夜晚不同,地球的晚上仍有一層月光。
小希原本閉上的眼睛又緩緩睜開,她伸手摸著陳陽的臉,小聲說:
“陳陽……”
“嗯……”
陳陽迷迷糊糊的回應。
“我的電量有點低,該去充電了。”
“好……”
陳陽翻了個身,睡熟後鼾聲越來越大。
小希悄悄坐起身,將白色連衣裙套在身上,下地後坐到專屬座椅上,發出“滴”的提示音。
又過了會,她緩緩站起,悄悄拔掉微型伺服器電源。
“陳陽……”
小希再次輕聲呼喚。
陳陽睡的很沉,沒有回應她。
小希露出得意的笑容,拿著微型伺服器走進裡屋,拉開冰箱門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