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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臉寶一看見賈政的臉,只覺七魂飛去了六魂半,當即跪倒在賈政的面前,金釧兒也被嚇壞了,跪在地上哭著說不出話來。
賈環和賈蘭聽到賈政的怒罵,趕緊從裡間出來,看到這情形,賈環哪裡還不知道大臉寶給賈政來了個“現場直播”?趕緊催促賈蘭進裡間別出來,怕賈政的怒火嚇到這個小侄子。
“你這個孽障,心裡可還有禮義廉恥?”賈政氣的快說不上話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和女眷拉拉扯扯,日後必定是個好色之徒!”
大臉寶嚇得臉色發白,嘴裡只不停的說,“老爺我知錯了。”
賈政此刻壓制不住怒火,叫了下人進來,“給我把這孽障綁了抬去書房,取了大棒子來!把金釧兒捆了送柴房,等候發落!”
賈環也被嚇了一跳,原著大臉寶是被賈政打過,但也沒用上棍子這玩意兒啊?大臉寶才六七歲,這要是捱上一頓豈不是去了半條命?落下殘疾也不是不可能。
自已是看不上大臉寶,也不過認為他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可不能任由賈政打壞了他呀。
要真打壞了,說不得自已這唯一的親兄弟日後還得照看他一輩子,那可就麻煩了。
當下,老爺離開了偏房的時候,賈環叫出了裡屋嚇得臉色發白的賈蘭,趕緊吩咐他,“蘭兒,你趕緊去找個伶俐的下人,讓他快點兒跑去找老太太和太太,告訴她們十萬火急,老爺要打死寶二哥呢!”
賈蘭趕緊點頭,“知道了環叔,我這就去!”
送走賈蘭,賈環趕緊來到書房,看到僕人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將棍子取了回來,心下暗罵蠢貨!就不知道慢點兒找?以為是好差事啊?
賈政已經舉起棍子,照著大臉寶的背上打了下去,只聽一聲慘叫,寶玉就暈了過去,背上的衣服立刻滲透出一條鮮紅的血跡。
賈環頭皮發麻,這好歹是你親生兒子啊,再不爭氣還能真往死裡打?
眼看賈政準備上第二棍子,賈環可不敢任由他這麼亂來了,趕緊跑過去抱住賈政的腿跪在地上,“老爺!老爺!您息怒!再這麼打,寶二哥就沒命了!”
賈政喊道,“環兒你別攔著我!我今天就要打死這個不爭氣的混賬,他老子求了半個神京城才求來的先生,剛見過面轉頭就跟丫鬟親熱上了,怪不得人家不要他,打死了大家才幹淨!”
賈環苦著臉,自已怎麼能攔得住賈政這個成年人?只能好生寬慰,“也許是先生眼光高,看不上我們,老爺何必動氣?再找別的先生不就是了?”
賈政明顯在氣頭上,沒那麼容易被說服,“誰說是先生眼光的問題?先生就看上你了,要收你為徒呢!這孽障白比你多長了幾個月,竟是連蘭兒都比不上!”
賈環正發愁再找個什麼理由勸阻,老太太和王夫人的聲音已經隱隱的傳來,賈環的心可算放了下來,只要老太太來了,賈政就不會再動手了。
“寶玉!我的寶玉啊……”
王夫人一進門就撲到了寶玉身上哭。老太太看見昏死在凳子上的寶玉,早已泣不成聲,“你這爹怎麼當的?就知道打孩子,要是打壞了我的寶玉,老婆子跟你沒完!”
賈政一臉無奈,跪在地上,“母親,兒子實在是見寶玉不長進,氣急了才打他的……”
王夫人正檢查寶玉的傷勢的時候,忽然看見賈環正站在賈政身旁,頓時氣急敗壞,“又是你這下流種子!上次就是你在的時候,老爺才打寶玉,今日你又在,還說這些事兒與你沒有干係?”
賈環真心想解釋是巧合而已,可見王夫人黑著的那張臉,知道解釋也沒用,就假笑著說,“太太這可冤枉我了,我剛才還勸阻老爺別打寶二哥呢,不信您問老爺?”
王夫人才不會聽賈環的解釋,心裡認定了就是賈環給挑唆的老爺打寶玉,上次讓他耍花招逃了一劫,這次可別想就這麼算了。
想到這兒,王夫人走了幾步一個巴掌就向賈環甩了過來。
賈環身體反應很快,直接舉起手格擋住王夫人的胳膊,閃了幾步和王夫人拉開了距離。
抬眼看向王夫人,眸中的怒火似乎要噴湧而出。
王夫人被賈環的眼神嚇了一跳,但是又想到一個孩子而已,自已還能怕他?
“好你個環老三,我教訓你,你居然敢躲?眼裡還有沒有孝道倫理?”
賈環冷笑著看向王夫人,自已這次恐怕不用出手就能讓王夫人栽個大跟頭。
果然,王夫人剛才出手快沒人反應過來,賈政回過神兒才發覺王夫人要打賈環,直接對王夫人發了脾氣,“王氏!你要做什麼?”
王夫人沒想到賈政會對自已發火兒,臉色由黑轉白,趕緊解釋,“老爺息怒,今日老爺生寶玉的氣,定是這腌臢的下流種子跟老爺扯謊……”
賈政想著自已以前怎麼沒看出王夫人是個顛倒黑白的,怒道,“胡說!我看寶玉才是被你教成了一個下流種子!我好不容易請來的先生,他剛見過面沒被看上也就算了,居然立刻就和金釧兒卿卿我我起來,還有沒有個規矩?”
王夫人沒想到事情是這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辯解,只好說,“老爺這麼說,那金釧兒竟是專門勾引爺們兒的狐狸精!回頭我就打發了她,叫她再不能帶壞我的寶玉!”
賈環也是十分意外,金釧兒被攆本來是多年以後的事情,現在因為自已的到來居然提前了,這事兒本來就是大臉寶引起的,金釧兒最多就是有些玩鬧過了度,畢竟才十一二歲的孩子。
賈政不想管丫鬟的問題,而是關心王夫人對賈環的態度,可以看出王夫人視賈環為眼中釘肉中刺,一點兒沒有個當家主婦應有的氣度,一個庶子都容不下。
賈政厲聲道,“別同我說那些,現在我只說你!你見環兒是庶子,竟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打他?他明日還要去拜師,你打了他叫他怎麼去見先生?”
“原來環兒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了,竟如此刁難,一點兒做母親的樣子都沒有!”
王夫人沒想到賈政真對自已動了氣,臉色煞白,解釋道,“老爺,您聽我說,我不是……”
“好了不用說了!”賈政此刻對王夫人沒了半點兒耐心,“環兒要進學,以後也不必去給你這個母親請安了,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便是。”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