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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老三!你往哪裡跑?”
我去!圍觀的一群人呢,王夫人是怎麼看到自已的?
看來今天這遭是躲不過去了,真該給自已一個嘴巴子,閒的沒事兒看什麼熱鬧?把自已坑了不是?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橫豎自已又沒做錯什麼,王夫人還能拿自已怎麼樣?
賈環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有模有樣的給院子裡的幾個人行禮。
“賈環給老太太請安,給老爺、太太請安。”
王夫人最心疼的寶玉捱了打,又不能找老爺的麻煩,看到送上門來的賈環,怒氣總算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環老三!你這腌臢的下流種子!方才你給老爺說了什麼渾話?竟挑唆的老爺去打寶玉!你今天要是說不清楚,別想好好走出這個門!”
說完旁邊的賈母眼皮子跟著一跳,按剛才賈政說的,他確實是先見過賈環之後,才把寶玉叫過來的,如此說來竟是賈環向老爺說了什麼寶玉的壞話?
想到這兒,賈母看著賈環的眼神也犀利了起來,到底是庶出的,跟著那沒見識的姨娘學不了個好!
“環兒,老婆子我且問你,你和政老爺說了些什麼?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老婆子今天說不得就要動家法了!”
賈環眼底的神情越來越冷,果然沒錯,王夫人就算了,賈母心疼她的大臉寶,一旦涉及到大臉寶的事兒,不分青紅皂白,都說別人是錯的。
賈母雖沒有明說,話裡話外已經認定是賈環的問題了。
如此溺愛,怪不得大臉寶會長成一個廢物。
王夫人也是個厲害的,縱然是大臉寶捱打,也能想盡辦法往自已身上潑髒水,引得老太太厭惡自已,給她頒發個“宅鬥金牌”都不為過。
賈政在一旁卻是看不下去了,他雖為人迂腐,卻是個明白道理的,今日這事原與賈環不相干,怎麼能隨意冤枉於他?
於是賈母剛說完,賈政立刻辯想要駁,“母親息怒,這事兒和環兒沒有關係……”
賈母沒等賈政說完,就打斷了他,“我問的是環兒,你解釋個什麼勁兒?”
賈政見狀無可奈何,只好住了嘴,憂心忡忡的看向賈環,擔心賈環說錯了話,遭受無妄之災。
賈環沒想到原著裡看上去和善的王夫人和賈母都對自已惡語相向,反倒是最嚴厲的賈政為自已說起了話。
反正有沒有做錯事,不怕她們的刁難,於是上前解釋道,“老太太、太太彆著急,仔細氣壞了身子。今日環兒不過是寫了些字,可能老爺見了覺得還可以,於是遣人叫我過了寫給老爺和幾位相公看了看。”
“期間環兒並沒有說起寶二哥的任何事情,至於後來為何老爺會叫了寶二哥來,又為什麼打他,環兒是一概不知,還請老太太、太太明鑑。”
按照賈環的說法,這事兒跟他壓根兒沒關係,可是王夫人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找賈環的麻煩,怎麼會輕易放棄?
“胡說!要是你沒有挑唆,老爺怎麼會想起寶玉來?寶玉的字算是孩子裡面寫的最好的了,照你的說法,還能是老爺看了你的字十分滿意,看了寶玉的字竟不能入眼不成?”
賈環心說還真是如你所料,賈寶玉的字自已雖沒有看見,想來是差自已遠了,不然也不會發這麼大的火了,於是笑著揶揄道,“太太慧眼,正是如此!”
王夫人都快氣炸了,這個下流種子居然敢說比自已的寶玉強,實在是無法無天。
賈母也認為賈環說謊,從小賈環就是聊貓逗狗的,哪裡好好學習過?縱然前些日子長進了些,怎麼可能比得過寶玉?
於是斥責道,“你別在這兒同我們渾說!連個啟蒙老師都沒請的,就敢說自已比寶玉的字強了?當著長輩們的面兒還敢扯謊,該打板子才是!”
賈環冷笑一聲,“我空口白牙的,老太太自是不信,老爺這裡當有寶二哥的‘墨寶’吧?不如取了來看,與我的字一比不就見了分曉?”
賈母和王夫人聞言一滯,這個賈環看起來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竟真的寫了一手好字?這要是真比起來,這麼多人看著,萬一寶玉要是輸了,不是在下人面前丟了臉面?
正當二人猶豫不決的時候,賈政開口,“環兒說的正是,我這兒恰有一幅環兒的字,寶玉寫的還在書案上放著,我去取了來一看便知。”
二人來不及阻止,賈政已經進了屋子,隨後就將兩幅字帶了出來。
現在騎虎難下,賈母和王夫人就是不願意,也得分個高下出來。
只見賈政拿出其中一幅,呈給賈母說道,“這個是環兒的字,母親大人過目。”
賈母和王夫人對視一眼,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了,賈母也是不得不看了,只好從賈政手中接過,眯著眼看了起來。
王夫人也想看看賈環到底有沒有他吹噓的寫的那麼好,也湊到了跟前瞧。
不看還好,一看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雖說這個時代講究“男尊女卑”,女子基本是沒有機會接受教育的,賈母出身富貴,史家侯門,還是看得明白的,賈環這手字絕對是高水平,自已也是見過許多秀才、舉人的文章,竟沒一個比得上。
王夫人出自武勳立家的王家,沒念過什麼書,看不出什麼高雅名堂,但是她一直對寶玉的學業關心,自然是知道自已兒子是個什麼水平,決計比不上這幅字的。
兩個女人此時啞巴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賈政繼續將寶玉的字遞給了賈母,兩個女人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要說寶玉的字也不是說真像賈政說的“狗爬”,只是尋常孩子能寫出來的字罷了,還沒成型,算不得美觀。
只是賈環珠玉在前,此時再看寶玉的字,竟是無法直視,慘不忍睹,原也怪不得賈政生這麼大的氣了。
賈母為難了,這麼看來,事情好像還真的和賈環沒甚關係,不過是寶玉寫的差,惱了賈政而已。
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該怎麼辦?
正當兩個女人犯愁的時候,一個清亮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
“哈哈哈哈~老祖宗~聽人說您今天生了不小的氣?可是我這孫兒媳婦哪兒做的不合適,讓您老人家不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