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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靈雨欣喜地回頭,眉眼彎彎:“你看,這隻海豚好像很喜歡我。”
他趕緊拿起傻瓜CCD按下快門,捕捉到這一幕,也跟著笑起來:“看起來確實挺喜歡你的,不過,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海豚受害者聯盟’的組織?”
“啊?”夏靈雨聽得一頭霧水。
“簡單來說,就是有一些新聞報道,說海豚之所以特別喜歡人類,是因為它們對人類有那方面的興趣......轉換一下,在它們眼裡,大概人類就跟小貓娘差不多吧,可愛想玩玩。”
“不過你也別太當回事,說不定就是一群人瞎編出來的謠言,或者什麼偽科學之類的玩意......”
他嘴裡不顧她死活地說了一通,然後又滿意地點點頭,把螢幕展示給她看:“別管那麼多了,你快看,這張拍得好吧,看你這小表情變幻得多生動。唉,我的攝影水準簡直沒話說,看來這半年的助理不是白乾的,你說我是不是可以專職接點約拍什麼的......”
“我......”夏靈雨扁著嘴,搓了搓胳膊,退後一步,捱到他旁邊,“你要是不提海豚那啥的事就好了,那我還能開心一會。”
季慈依然指著相機螢幕:“不是,你快看啊,這張真的無敵了,角度光線表情都堪稱完美,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那什麼女友感氛圍照......”
夏靈雨蹲下,隔著玻璃,隔空輕輕點了點海豚的鼻子:“你看它多可愛啊......”
他抬起頭,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愣是沒說到一塊兒去。
他嘆口氣,也跟著蹲在她旁邊:“好吧,你很喜歡小動物嗎?”
“唔......還行吧,只是女生喜歡可愛的東西也很正常吧。”
季慈腦海中忽地回想起一些畫面,“之前好像看見過你喂學校裡那群胖得走不動道的貓,那應該是你吧?”
“嗯?”
夏靈雨聞言轉過頭去,心跳卻驟然間慢了半拍,她這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拉得如此之近,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氣息輕輕掠過她的臉頰。
季慈眨眨眼,直視著夏靈雨,眼神沒有任何閃避。
太近了......
難以抑制的緋紅蔓延上耳朵,面前的女孩移開視線,磕磕巴巴地開口:“是,是有這麼回事,有時候會買點貓糧喂喂它們......”
他挑挑眉,往旁邊稍稍挪一步:“難怪哈,你還挺有愛心的。”
“不算吧,有時候心情不好,看著它們吃東西的樣子會感覺好過一些。”
“怎麼你好像總是心情不好?”
夏靈雨正盯著面前被投放進去的小魚被一口吞下:“為什麼這麼問?”
他也學著夏靈雨的樣子,用手指點了點玻璃,笑著說:“我怎麼知道你們這些愛裝深沉的怎麼想的。”
夏靈雨無言以對,決定倒打一耙,“誰裝了......倒是你,我們之前都沒說過話,你注意我喂不喂貓幹什麼?”
“等等!首先宣告,我絕對不是躲話題哈,不過,你蹲這麼久不累嗎?”
他猛地站起來,齜牙咧嘴,捶捶發麻的腿:“反正我是真的腿都要蹲廢了。”
夏靈雨也跟著站起身,跟抓到什麼把柄似的,又恢復了幾分自信淡定的樣子:“嗯哼,說吧,你以前是不是偷偷關注過我?”
“拜託,小雨同學,真的很難不注意你好嗎?一天到晚就聽他們唸叨你的名字。”季慈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攤攤手,“你那麼漂亮,何況我們還同班了一年,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我隔壁宿舍那個2班的張小濤,他就暗戀你啊,不對,應該算是明戀吧......反正上學期他天天過來打聽你的訊息,煩得我們幾個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伸出手幫夏靈雨把剛剛弄亂的後領整理了一下。
夏靈雨脖子一癢,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季慈!你怎麼老是這樣!”
他滿臉無辜:“啊?我又怎麼了?”
她一隻手捂著自已的脖子,提高音量:“煩你啊,幹嘛莫名其妙突然就說我好看,你能不能不要......不要總是這麼突然地誇我,我真的很難習慣。”
“你也別害羞了,早該習慣習慣了。而且這不叫誇,這屬於闡述事實。”季慈毫不在意,他把脖子上掛著的相機取下來,塞進滿臉羞惱的夏靈雨手中,接著指了指指示牌。
“好了好了,總之你先翻翻照片,看看效果怎麼樣吧。我去下洗手間。”
話音未落,季慈便揮揮手轉身離開,直接尿遁。
她來不及再說什麼,只好站在原地,默默凝視著季慈離去的背影。
季慈沒個正形地在人群中穿過,步伐輕快而隨意,半路上一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倒著走路玩耍,不小心撞到他腿上,他只是隨意地笑笑,將小孩扶起來,拍拍他的腦袋,然後就繼續朝前方走去。
夏靈雨的心情有些微妙,她輕輕嘆了口氣,低頭一張接一張地翻動著照片。
季慈是跟她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他幽默,坦率,從來不說那些拐彎抹角的話。
每當她表露出內心的陰暗面時,都會被他毫不客氣地揭穿,不僅如此,他還要把人扯到陽光下翻面暴曬。
她無法確定這樣的情感究竟是什麼性質,也許是欽佩,也許是感激,亦或是其他更為複雜的情緒。
或許還有一些害怕,每當她對上季慈的眼睛,察覺到那種無法抗拒的豁達,她就本能地害怕和退縮。
就如同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樣,儘管微妙,卻又自然而然。
也有可能他是真的自然,只有我......
一張張照片翻過,笑起來的她,說話的她,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擰著眉毛有些生氣的她。
……
季慈把她拍得很好看。
夏靈雨有些出神,聽說長久注視著一個人,逐漸就會愛上對方......
突然間,閃過去一張與眾不同的照片,她立刻往回翻動,舉起相機螢幕湊近仔細看。
照片上,左下角是季慈那張笑得燦爛的半張臉龐,而在一旁,是她仰頭望著天花板上游過群魚的背影。
如果不算班級合照的話,這可以算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張合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