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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俊疾山乃是一處偏僻所在,地勢高聳,山脈連綿不絕,人煙稀少。山裡面雖然有許多好用罕見的草藥,但是也有著許多不知名的野獸山怪,有人曾進去過,但再不見蹤影。周圍大多數的村莊都是在東荒俊疾山的山腳以及附近地域落地,村民們會在山的外圍打打秋風——砍砍柴,采采藥,獵一些野味小獸,總歸是不敢往山深處走的。
可是山的外圍都有這麼多好草藥了,那山的深處,草藥豈不是更多更好了,能入藥的好東西肯定更多。
豆蔻年華的女孩,一身粗布麻衣,揹著有一半個身子長的草編簍子,在山林裡自由地穿梭。日近西山,陡峭的山崖上,女孩如從小攀附在峭崖生長飛鼠,不說如履平地,那是跟走下坡路所差無幾,就差飛起來了。
“阿爹阿孃,我回來啦,快來看我新採的草藥,有好幾株珍稀的!”少女聲音活潑快樂極了。
同樣粗布麻衣的一男一女正在院子裡,佝僂著背整理架子上曬著的草藥,聽到女兒的聲音,馬上停下動作,趕忙迎出來,看看趕在日落西山前回來的女兒。
“阿爹,你看這株草藥,是不是很珍稀?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女孩興奮地遞給父親一株紫色的草藥。
父親接過來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的確是一種罕見的草藥,看來我們的女兒真是有福氣。不過爹也不弱,打了一隻肥肥的小獸,炙烤一番,絕對香飄十里!”驕傲的神情就連天上的神仙來了都是掩蓋不了的。
母親笑著說:“好孩子,你辛苦了一天,趕緊進屋歇歇吧。今晚咱們有新鮮的炙烤肉可以吃嘍!”
女孩開心地跟著父母進了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享受著香嫩的炙烤肉。晚飯後,女孩仰躺於床上,不斷地回想著今天走過的山路,看見的景色,見過的草藥,聞到的味道。她知道,山裡有很多還未走過的路,未看見的景色,未遇到的事物,山外也是一樣的,未來還有更廣闊的世界等著她去看,還會有更多的未知等待著她去探知,就像是總會遇到千奇百怪的病症一樣,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對症的法子也會不一樣。
想著想著,女孩便慢慢合著了眼。
“無崖,無崖,快!快救救他!”女子哭喊著,雙膝著地跪在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的身旁,上半身幾乎伏著,仰頭看著無崖的方向,眼裡全是哀慼和懇求。
“嬸子,我來了,你快讓我先瞧傷!”無崖是一個村裡的有名但還沒擔任的赤腳大夫,她的父親也是一位赤腳大夫,她的父親是跟她的爺爺學的,往上數,是幾輩人單傳下來的,祖祖輩輩都是一個男孩,好不容易出了個女娃。
無崖快速地檢視著嬸子旁邊男人的傷勢,基本都是擦傷,清理乾淨了就沒什麼事了。但這猙獰的左腿,是被牙口極好的野獸咬的,鮮血淋漓,好幾個大孔,手邊的草藥不頂事!
無崖:沒辦法了,只能去山上看看運氣了。
無崖雙手抓住嬸子的雙臂,將嬸子抬起身來,堅毅的雙眼盯著嬸子說:“嬸子,我給他止了血,千萬不要動他,待著這兒,這裡沒能用的藥,等我去山裡採藥回來,要是我趕不回來了,就……準備後事吧……”雙手沾著血的手收了回來,無崖轉身衝著山裡跑去。
嬸子滿臉的淚水,兩眼只顧流淚,發直地盯著無崖跑去的方向,呆愣住了。
“大花兒,大花兒,別是傷心傻了啊……”一位兩鬢斑白的老者,上前抱住大花兒,她的媳婦啊,她的兒啊!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天天往山裡跑的無崖,從未覺的如此辛苦過。發了瘋一樣地跑,鼻子跟被刀插進去一樣,嗓子眼裡跟著了大火一樣,不停地跑,跑到熟悉的山林邊界地帶,放慢了一點點,斷斷續續地彎腰下去,找藥!但怎麼也找不到,怎麼也找不到,怎麼會找不到啊!焦躁的無崖越走越深,到達平時的採藥的山林邊界,喘了兩口氣,直往裡走。
東荒俊疾山深處,蜷縮著的野獸,鼻子聳了聳。
整個人趴在地上,與大地快融合在一起的“赤腳大夫”,正盡全力地扒拉地面和周圍荊棘,好騰出地,挖藥出來。正全心全意挖著藥的無崖,突然停頓了下來,微微側頭,彷彿在聽些什麼,而後又將一側的耳朵貼近地面。
不好,有東西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