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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立馬小跑了過去,沒有一絲猶豫。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沈聞序,上次吃飯時他提前離場,只留下一張卡。
之後她三番五次找他,都各方面碰壁。
拒絕的意思昭然若現,她以為自己徹底沒戲了,結果沈聞序今日竟然主動叫住她。
她嬌聲貼過去:“哥哥,真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
“你待會坐我旁邊。”
“真的嗎?我居然有機會陪你參加拍賣會,哥哥,我實在太榮幸了。”
能滴水的蜜桃聲音,周瑜安忍不住抬頭看去,注意力從洪澤坤身上分散。
白霜一身墨綠色的真絲長裙,勾勒出性感的腰肢,再配上她明豔的臉,媚而不俗。
沈聞序貼心讓工作人員給她一條毛毯,她披上之後,整個人如同毛絨絨的小動物,四處張望。
望見身後的周瑜安後,莞爾一笑:“姐姐,你也在這裡呀?”
周瑜安沒回答。
她上前低聲問道:“姐姐,我坐在沈總旁邊,你會不會不高興?”
“拍賣會馬上要開始了。”
“需要我和你換位置嗎?”
周瑜安深呼吸一口氣:“不用。”
白霜在心中暗暗想道,都說沈聞序對周瑜安不一樣,甚至傳說她懷有沈聞序的孩子。
可今日一看,兩人的關係非常一般嘛,甚至有點冷漠。
堂堂周大小姐,也不過如此,一樣是她的手下敗將。
拍賣會開始,燈光轉暗,周瑜安的表情隱沒在黑暗之中,她有些疲倦,幾度昏昏欲睡。
整場活動下來,沈聞序舉牌的次數不多。杜海樓倒是上道,拍了幾件藏品送給他,希望藉此促成合作。
但都是些小玩意,激不起太大的興趣。
很快,重量級藏品來了。
白霜雙眸一亮,她雖沒什麼藝術鑑賞能力,但在圈內混久了,也懂一些門道,這是蘇老的作品。
她嬌聲道:“哥哥,那對玉鐲很漂亮,可以送給我嗎?”
沈聞序沒吭聲,而是舉牌出價:“三百萬。”
眾人錯愕,要知道,這對玉鐲開價僅僅是一百萬而已。
一片靜寂聲下,後排的洪澤坤突然開口:“我出五百萬。”
他一整晚都未舉牌,就為了等待這對玉鐲。早在參加今晚的活動之前,他就已經聽說了,這對玉鐲出自蘇老之手,只可惜太多人不識貨,所以將價叫得很低。
顯然,沈聞序也清楚這對玉鐲的來歷不簡單:“八百萬。”
洪澤坤不甘示弱:“一千萬。”
沈聞序直接翻倍:“兩千萬。”
“兩千一百萬。”
“四千萬。”
沈聞序擲地有聲,一字落地,帶有非此不可的堅決。
洪澤坤打算繼續跟,卻被周瑜安按住他的牌:“這對玉鐲不值得,沒必要跟。”
“周小姐,你這種生意人不懂藝術品的價值。這是蘇老隱居兩年之久,唯一面世的雕品,雖然材質不算頂級,但意義很不一般。”
周瑜安不動聲色笑了笑:“你確定這是真品?”
白霜插話道:“姐姐,你大概根本不認識蘇老是誰吧?該不會是連名字都沒聽說過,所以才覺得不值得?”
關於蘇老的地位作品,白霜早已爛熟於心。作為一名長期混跡藝術圈的小明星,這簡直是必備知識點。
周瑜安索性裝傻,順了白霜的意:“我是不懂,還請你多加指教。”
白霜清了清嗓子,得意嬌聲道:“蘇老是咱們國家知名的藝術家,國寶級人物,只不過他隱居多年,前兩年更是直接消失了,這對玉鐲是他近期傳出來的作品。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能活多久都說不定,沒準這就是他最後一件作品了,所以賣得再貴也值得。”
周瑜安意味深長道:“原來是這樣,我還真算是長見識了。”
“姐姐,學著點吧。如果你什麼都不會,就別來這種場合了,省得露怯丟臉。”
沈聞序瞥了白霜一眼,面色一沉,不動聲色反扣住牌子,沒有繼續拍下玉鐲的意思。
洪澤坤見沈聞序生了退意,立即追上:“我出五千萬!”
白霜急了,拽住沈聞序的衣角:“哥哥,你不拍了嗎?”
“一對玉手鐲而已,讓給他算了。”
“可是……它的價值很高,後續肯定有上漲的空間。”
而且……白霜知道沈爺爺最迷蘇老的作品,但她不能說出口,否則就會暴露自己所圖不純。
她儼然一副愛惜藝術品的心痛表情:“哥哥,這對手鐲可遇不可求,不該輕易錯過。”
她舉牌道:“我出六千萬。”
她敢和洪澤坤叫板,再加上她是一副生面孔,頓時議論紛紛。
白霜揚著腦袋,反問洪澤坤:“你要跟嗎?”
赤裸裸的挑釁,洪澤坤正要舉牌,卻被周瑜安擋了一下。
她搖頭。
洪澤坤雖然不明白她的意思,卻還是放下了手牌。
“六千萬第一次……六千萬第三次!恭喜這位小姐。”
燈光打在白霜身上,全場聚焦,她微微欠身,手心微微冒汗。
這一舉實在衝動,因為她卡里並沒有六千萬的積蓄,也拿不出這麼一大筆錢。
一擲千金不過是為了讓沈聞序高看一眼,也是為了能讓眾人注意到她在沈家家主身旁。
鋌而走險,才能以小博大。
白霜接過話筒,侃侃而談這對玉手鐲的特殊意義,說得人一愣一愣的。
結尾處她點題道:“這是蘇老最新問世的作品,對整個藝術圈都有重大意義。對我也一樣,我想把這對玉手鐲送給我旁邊的這位男士。”
沈聞序並未起身,僅僅是微笑示意,但掌聲雷動,場面十足。
白霜心滿意足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小聲問道:“哥哥,你喜歡這份禮物嗎?”
“稍後我會讓人刷卡,不用你破費。”
白霜竊喜,賭對了。她就知道沈聞序不會隨便收下女人送的禮物,他一定會給錢的。
她既賺了面子和沈聞序的好感,又沒有損失錢,一舉兩得。
洪澤坤饒是好脾氣,也有點不愉快:“我差一點就拍到了。”
周瑜安氣定神閒安慰他:“一個假貨而已,你沒拍是替你省錢。”
白霜一聽,瞬間炸了:“你說誰是假貨?”
“白小姐,我是說那對鐲子是假的。”
“我花了六千萬,你不識貨就說是假的,姐姐,做人不能太小心眼!”
“那對手鐲,根本就不是蘇老的作品,假得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