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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公交車後,剩下的一段路只能步行。
因為之前打過電話的緣故,林起老遠就看到那高檔小區門口依稀站著幾道人影。
當他們靠近時,一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女人滿臉欣喜的走了過來,對著楚雅就是一陣摸一陣瞧,嘴裡還唸叨著:“人沒事就行,菩薩保佑…”之類的話語。
旁邊一西裝革履的男子則是走到林起跟前,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人,只是瞧著似乎有些病態,臉色煞白,眼睛內凹,腹部的衣服起起伏伏。
男子面帶笑意道:“你就是小雅的同學吧,那裡發生的事小雅都跟我說了,還得多虧你呀。”
“叔叔您客氣了,保護同學是我分內的事,既然人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林起也是笑著回了過去,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男人突然叫住了林起:“不如留下一起吃個晚飯再走,幫了我這麼大忙,小友就這樣走了我心裡的確也有點過意不去。”
“算了吧,我還有事。”林起擺了擺手,見楚雅被她媽拖回了家,他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他太累了,現在只想回家休息。
“那行,”男人伸手掏向腰包,從中取了幾張紅票子遞給林起,“這有些錢,就當是今晚的酒水錢了,小友以後要是想來,我隨時歡迎。”
林起也沒多說什麼,這種話完全是客套話,可錢是實打實的,來者不拒,他家裡可不富裕,“那多謝叔叔了。”
說完,林起收好錢便轉身離開了這。
見到林起離開,楚天雄臉上的笑意內斂,旁邊的病態男子見狀也是走了上來,“楚總考慮的如何?一個月50萬,真心不算貴了。”
“50萬真就能加入那個組織保證我一家人的安全?”
先前病態男子來找他的時候跟他講的那些他是完全不信的,可當他看到病態男子親手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後,他這次不相信都不行了。
“那是當然,我們組織可是吸納了很多能人異士,國外都發生好幾起這種事件了,還有影片為證呢,再加上您女兒這麼一遭,恐怕也是靈異事件,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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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代完全部事情後的茂凱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到了家門口,這一天過得可太累了。
“保密協議…”他看著手裡的那份檔案,上面是關於靜海中學事件的保密措施,一想到所有被帶到警局的人都簽了這份東西,他就越發感到事情的嚴重性。
忽然,身前的門伴隨著“吱嘎”被開啟,緊接著一個揹著書包的女孩探出了頭:“哥,你回來了,今天可真早。”
茂凱看見這書包先是一愣,隨後心中一懼,不禁往後退了幾步,學校裡死的那些人身上可都是揹著一個書包。
可在看清那個女孩的臉後,他的表情又恢復了自然,那是他的妹妹。
“是啊,考完試回家了。”
“嘻嘻,我也剛到家。”
接過妹妹手中的拖鞋,茂凱看著那蹦蹦跳跳走回自己的房間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自從爸媽離奇失蹤後,報警都查無此人,就像人間蒸發一般,除了銀行卡里能勉強維持學業和生活的錢外,就只剩下了這棟老房子。
可就在先前的一次妹妹中考體檢中,他卻意外得知妹妹得了急性心臟病,如果有錢還好,至少還有得治,但他們家已經拿不出多餘的錢了。
“把房子賣了也不夠。”茂凱眼中生出一絲無力感,他不敢告訴妹妹,也恨自己的無能。
就在這時,妹妹的聲音突然響起:“對了,哥,座機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上面的名字像是你之前提過的一個人。”
“好,我知道。”茂凱應了一聲,隨後向著座機走去。
“我提過的人?”他臉上帶著凝重,似乎已經知道了是誰,拿起座機,重播了回去。
一陣“嘟”響後,電話那頭帶著黏膩的沙啞聲線開口了,“茂凱,別來無恙啊。”
“陳浩,果然是你,說吧,找我什麼事,如果還是讓我看林起身上奇奇怪怪的東西那就算了,幾百塊錢還沒到那份上。”茂凱帶著怒意的說道。
“別急呀,嘿嘿,讓我看看,”那邊像是傳來了紙張翻動的聲音,沒過一會,聲音又再次響起:“喲,急性心臟病對吧,這費用可不少,你也不想你妹妹這麼早就死掉吧?”
“你!混蛋!你到底想幹什麼!”
“誒誒誒!都說了,別急,我可是來幫你解決這個麻煩的,”陳浩乾咳了幾聲,像是咳出了什麼東西,摔在地上滾動了幾下。
“錢我有,心臟源我也有,而你得到這些,只需要幫我一個小忙,很小很小的一個!”
茂凱沉默了,雖然內心很不想幫陳浩這個忙,但是當他在抬頭不經意間看到那張全家福時,上面的妹妹笑得是那般開朗,他只剩她這一個親人了…
良久。
“說吧,幫你什麼忙,如果是觸碰法律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把電話掛了。”
“當然,你放心,不犯法,你只需要把林起約到指定的地方就行,不要提我名,我就想跟他談談。”
“就這些?”茂凱臉上帶著明顯的詫異,可還是半信半疑的答應了陳浩,“可以,但我必須要我妹妹得到最好的資源。”
“一言為定。”
“地點,時間。”
“本來還想等到高考後的,但我沒多少時…咳咳,時間你來定,最好在這幾天就可以,地點就在景點雨澤山上,好了以後打電話給我。”
電話被結束通話,茂凱有些無力的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他不禁思考,不知道這樣做對與不對。
良知似乎在受質問,背叛感與責任感互相抨擊,意圖將他的腦袋撕裂,他又開始了久違的頭疼,愈演愈烈。
恍惚間,他好似看到了一攤佈滿眼睛的黑色血肉,身後的陰影無窮無盡,正在不斷交錯噬咬。
那是自己的腦子嗎?痛!啊!好痛啊!它怎麼在滋生,不對,它在向自己靠近!
越陷越深,宛如靈魂上的直視,在那眼睛上,他好像看見了自己,只是那上面的他沒有眼睛!
沉淪其中的偉力,直到一旁稚嫩的女聲響起:“哥,吃飯啦!”
茂凱猛的起身,額頭不知不覺已滲出不少冷汗,但他無暇其他,只顧跑到鏡子前看向自己的臉,好在,眼睛還在。
是啊,眼睛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