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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陽欲盛,融盡了昨晚雨夜所帶來的涼意。
趁著離教室還有段路程,林起又向茂凱詢問起了他沒在學校時發生的一些事情。
其實在重生前,林起就已經這般問過,只是這次茂凱的回答卻與上次有著不小的出入。
就如與原先世界錯開那般。
“等等…你是說,我們班轉入了一個新同學,還一不小心摔壞了楚雅的手機?”
林起臉上掛著明顯的訝異,這不僅是因為與前世經歷的不同,更是源於與系統任務的一種…巧合?
“有什麼問題?”茂凱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整得有些疑惑,不明所以的他看向林起道:“高三衝刺班轉入插班生不是挺正常的嗎?”
“只是…”可就在林起還想要開口時,茂凱的手機兀然響起。
鈴聲十分古典,帶著落魄貴族的衰敗氣質,好似自千年前飄揚而至。
林起剎那間只覺在哪裡聽過,可小腿部突然傳來的刺骨錐痛讓他不得不停止這追根溯源。
“你先回班上吧,這件事晚點再談。”
茂凱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名字,並未急著接通,而是貼近林起小聲說道:“一定要小心陳浩,他最近很奇怪,好像…嗯…我也無法形容,總之務必小心。”
林起強忍痛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隨後擺手朝著教室走去。
留在原地的茂凱臉色稍顯凝重,似乎有些猶豫,但在環顧四周後,還是接通了那個電話。
“喂,你提到的東西,林起身上好像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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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零班,位於前排的靠窗座位。
楚雅一如既往的早到,可此時本該已經進入晨讀的她卻無心學習,自昨晚下晚自習起就好似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縈繞心頭,僅是空洞的望向窗外。
一旁剛放好書包的悅熙察覺到了楚雅的異樣,於是伸出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別鬧。”回過神來的楚雅扭頭嬌瞪了悅熙一眼,可轉瞬又病殃殃的趴在桌面。
“我還以為你讀書讀傻了呢,”悅熙也跟著坐下,她左瞧瞧右看看,眼裡帶著關切,“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有點…”楚雅無精打采,原本炯炯有神的明眸已眯成一條細縫,恍惚間,她好像看見某人走進了教室:
“悅熙,我好像看到林起進教室了,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林起?”門口恰有腳步,悅熙雖有疑惑但還是回頭望去,不曾想正好與其對視。“得,如果你真病了的話那看來我也病了。”
林起剛一進門就看見了悅熙和趴在桌面的楚雅,原有些緩和的小腿又開始隱隱刺痛,不得已,他只得向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本有些微微抬頭的楚雅看見此幕默默埋回胸口,不知為何,有些失落,就像是在期待林起的關心,這明明很不對。
挎包就在右側,楚雅伸手握住了那塊石頭,使她稍有心安,可林起救她們的背影卻總是揮之不去。
“楚雅,你還在嗎?”
忽然,詭譎的沙啞叫聲自不遠響起。
可當楚雅抬頭時卻並沒發現任何異常,有的只是周圍聲音的逐漸安靜。
似是生病帶來的虛弱,她又趴在了桌面,半夢半醒間,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的天遊街小巷,只是這次,沒有悅熙,也…沒有林起。
孤身一人,唯有空中飄蕩著形同歌聲的詭異曲調。
濃霧浸染著小巷兩頭,可見範圍十分有限。
“一起…來玩…玩。”這時,斷斷續續的沙啞聲音再次出現。
隨之而來的是離哥幾人自霧中走出,步步緊逼,猙獰的面容下透露著的卻是極為詭異、完全不屬於人類的扭曲,宛如蝸牛殼的盤旋。
“不要,離我遠點!”察覺到異常的楚雅一邊後退一邊喊道,順手將路邊的石塊扔向為首的離哥。
可哪怕頭破血流,那形同行屍走肉的離哥卻依舊前行,空洞的眼神中只有著對血肉的渴望。
“一起…來玩…玩!”
“沒有效果。”楚雅臉上帶著不解,但也只得扭頭向著反方向跑去。
可這條以往剛百米的小巷,此刻卻彷彿沒有盡頭,並隨著深入,還霧氣漸濃。
“怎麼會這樣…”
楚雅不知跑了多久,她已經沒有了力氣。
前方已完全被霧霾籠罩,而後方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一切都彷彿陷入了大絕望。
“希望…他說過的。”
楚雅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決絕,用力握緊了殘石。
頓時,尖銳劃破肌膚,鮮紅的血液四滲,原本睜得碩大的雙眼竟不受控制驟然緊閉,緊接著便是劇烈光芒的一閃而過。
伴隨著駭人的沙啞慘叫與撕裂聲,下一刻,周遭一切都瞬間安靜了。
“滴答…滴答…滴答…”
那是提示已上早自習所設定的鐘表聲。
楚雅雙手慌亂,摸索著想要將它關閉。
可先前的恐懼早已蔓延全身,她不敢睜眼,亦或者是根本就睜不開眼。
而這原本寂靜無聲的小巷內,似乎是聽到了這鐘聲,隱約間又響起了皮鞋與地面的摩擦聲。
“又來了?”楚雅內心突生莫名的躁動,竟是在不斷促使她想要睜眼,可還未等來得及,缺角的刺痛就已將她拉回現實。
班主任不知何時已經站上了講臺。
驚魂未定的楚雅將殘石放回挎包,隨後抬起頭。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左手的衣袖已經溼透,顯出一片深藍,右手的傷口似在蠕動,不斷傳來陣陣刺痛。
只是相較於先前,她已清醒許多。
至於直觀,鮮血淋漓。猩紅順著手縫滴落在地,斑星點點,有意無意,如同構成一條斷斷續續的紋路,與右手的傷口重合。
“楚雅,你…”悅熙有些吃驚,只是一會功夫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可剛想舉手示意,卻被楚雅的一個噓聲姿勢給制止。
“我沒事,”她的聲音極小,透著一股虛弱,但能得以聽清,“這件事我下課再跟你講。”
“可這都傷成這樣了。”悅熙的聲音放小,難掩的擔心擠滿了整張秀臉。
可在看到楚雅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後,悅熙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唉,算了,真拿你沒辦法,等著,我包裡有繃帶。”
就在悅熙給楚雅包紮的時候,林起也注意到了那邊的異常。
二人坐的位置極為靠前靠窗,於是就連班主任都未注意到。
可當先前楚雅陷入夢境時,林起近乎一瞬間就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波動,在他的腦海裡,竟是自主浮現出一道宏偉的身影,其背後的光芒,充溢整片天地。
“光之主…”林起眼中透出難以復加的震撼,竟是下意識說出這個突然自印象裡湧出的詞彙。
隨後,便是小腿部位的撕裂感席捲而來,差點就給他兩眼一抹黑疼昏過去。
好在,這次系統反應十分及時,這股威脅程度極大的疼痛很快就被一抹涼意撫平。
“自動恢復程式已完成,扣除1任務點,期待為您下次服務。”
“我去!這還要扣費的?”林起一愣。
“每一小時扣除1任務點,宿主可自行決定開啟恢復程式或選擇本系統自動開啟。”機械冰冷的聲音迴盪在意識裡,平靜如水。
“你!算了,不跟你計較。”解決完此事,林起看向楚雅那邊。
那股宛如漣漪的波動依舊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這種感覺,就如同第一次見到黑影時那般神秘又讓人感到畏懼。
“或許可以聯絡一下失語者…”林起喃喃,腦海裡不禁浮現那串拗口的隱澀咒語。
就在這時,林起突然感覺四周投來許多目光,這才發現就連班主任也看向了這邊。
“怎…怎麼了?”他雖有疑惑,但還是隻能強裝鎮定問道。
“所以我剛才說的提議,你同意嗎?”
感到尷尬林起立馬低頭,隨後接話道:“同意,必須同意。”
“那好,為了你進度能跟上,月考後搬到楚雅旁邊去吧。”
“啊?!”“啊!”話音剛落,一男一女二人同時驚訝出聲,楚雅也因先前在處理傷口也未聽到班主任在說什麼。
可班主任未管這麼多,拿起教案就往門口走去,除了這個班她還有其他班級要通知事情。
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林起撓了撓頭,愣神道:“怎麼好像跟前世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