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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山谷外的幾百個流寇,在先鋒隊和治安二隊的合擊下,已經成了待宰羔羊,魏少成讓第五組留下將人押回山谷。然後其餘的人,繼續和先鋒隊一起,圍住了峽谷外,流寇佔領的一個平緩的山包。
“標定,距離八十七,方向四十九,仰角六十八,風向正南偏西,風力四級,調整,放!”
砰!一顆圓滾滾的木質炮彈,尾巴上有四個小木板,在被一名士兵從一個從一個斜指天空的炮管裡塞進去之後,士兵趕緊準神下蹲,並捂起耳朵,然後就聽到那發炮打被打了出去,落在不遠處山坡上的楊樹林裡。下落的炮彈,炸傷了一群手拿刀槍的流寇。
這些流寇一看就比山谷裡的流寇精銳,他們普遍都著了一身棉甲,部分還穿上了鎧甲。本來他們看到下山的路被人堵住,想要在山坡的楊樹林,與敵人近身搏鬥,讓對方的長槍發揮不出威力,好奪得一線生機。不曾想,敵人不但有能打百十丈遠的長槍,居然還有能從頭頂落下的,會爆炸的炮彈,在他們那種兩個人可以輕鬆抬走的小鋼炮發射下,威力不比之前小拋石機丟擲的火器威力小,甚至猶有過之。
韓大彪目眥欲裂,自己一時不慎,不曾想連最後的生路就這麼被白白的斷送了,韓大彪幾番組織手下向山下衝,但命令就如石沉大海,在明之是死的戰場面前,他平時那套辦法,對這些他生怕死的老兵油子,已經不起作用了,韓大彪起兵十年來,第一次失去了對手下的掌控,無奈的他,對著弟弟和妹夫說了一聲抱歉後,就抽刀抹脖子自刎了。
要是放在平時,韓大彪失敗了也就失敗了,他又不是沒有投降過,但奈何,無論過去的敵人多麼強大,卻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般,自己引以為傲的手下,在敵人面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線近敵人,與敵人肉搏都成為了一種奢望。他所倚仗的百戰老兵,更是連他的命令都不聽從,羞憤之下,韓二虎和李元芳,連阻止都來不及。
在四十門小鋼炮的持續轟擊下,在韓大彪的自刎下,敵人的頑抗意志已然瓦解,一張白色的破布,在山坡上用力的揮舞著,一直在注意著戰場動向的徐永江,看到敵人已經舉旗投降,趕緊對身邊的魏少成道。“成子,你看,敵人舉白旗了,命令你手下的炮隊,停止攻擊吧。”
魏少成仔細一看,果然,林子一片較為開闊的地方,一個頭上綁著白布的男子,正在奮力的搖動一根樹枝,樹枝上,正有一片白布,像是被撕扯的白色衣物。魏少成隨即命令三組的人,停止炮擊。
魏少成正想要帶人進山,準備接受敵人投降,徐永江身後的白帆坪道“衛隊長,等等,不要進山,以免有詐,還是喊話讓敵人帶著武器下山,在出樹林後,讓他們丟下武器,再由我們的人去俘虜他們,這樣較為安全。如果對方真心投降的話,一定會照做的。”
魏少成與徐永江一聽,感覺白帆坪的話很有道理,於是而然欣然同意,徐永江叫來幾個嗓門大的男子,與徐永江站在一起,徐永江扯開嗓子喊一句,眾人複述一句。
“山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我們有足夠的武器彈藥和足夠的耐心,和你們周旋下去。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們帶著武器下山,在出了樹林後,當著我們的面丟下武器,我們保證,對你們攻打我們峽谷和村莊的仇,一筆勾銷。如果你們冥頑不靈,繼續負隅頑抗,我們必將你們永遠留在這座小小的山包上,是生是死,全在你們一念之間,切莫做了抱撼終身的決定。”
山上的韓二虎,看到自己舉白旗敵人停止了炮擊,心裡一陣欣喜,他趕緊跑到李元芳身邊,對著他說道,“快,敵人停止炮擊了,我們趕緊抬著我哥,希望還來得及。”
坐在地上抱著韓大彪的李元芳,一隻手捂著對方的脖子,頭也沒回的對韓二虎道“沒用了,你哥已經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大哥,你為什麼要自殺啊?為什麼?”韓二虎聽了妹夫的話,用力的對著天空一陣歇斯底里吶喊,然後雙手揪著頭髮,跪在地上,痛苦的哭泣著。
“人死不能復生,你個哥死了,接下來大家怎麼辦,你要哪個主意,不要像你大哥一樣,這麼不負責任,你要振作起來,想想你小妹,她沒果知道你大哥就這麼離開,她該多傷心。你如果不能解決眼前的困境,如果你也死在這裡,你妹妹就再也沒有親人了。”
“還能怎麼辦,投降吧,按照他們說的辦,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們還有的選嗎?”韓二虎繼續哭著,斷斷續續的說道。
李元芳又抬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黃世仁等人,道“你們覺得哪?”
黃世仁和南霸天對視一眼,道“一切聽從二當家的吩咐。”
黃世仁和南霸天,此時是要人沒人,要錢沒錢,大好的機會,本來韓大彪的死,二人是很有希望接受了韓大彪的嫡系的,奈何此時已經被重重包圍,做再多也是徒勞。
李元芳又看向了始終不敢靠近的楊三憨。
楊三憨也連忙回道“我沒有意見,一切聽二當家的吩咐。”
李元芳對韓二虎道“把你大哥的屍體火花了吧,他畢竟是這兩千人的首領,我們一旦下山交出武器,我們將毫無反抗之力,到時如果有人要對你哥的遺體洩憤,我們除了拼死,將毫無辦法,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還不如此刻就與敵人血戰到底。”
“他們敢。”韓二虎聽了李元芳的話,更是激憤難當,壓抑的情緒,似是要炸了他的胸膛。不過瞬間,他又像洩了氣的皮球,“是呀,對方又什麼不敢的,自己等人這些年的流寇生涯,不也是從老實巴交的老百姓,被官府和流民一步步逼到今天這一步的嗎?那麼作為和曾經的自己一樣的流民,如今已經武裝起來,並且對自己佔據壓倒性優勢後,又有什麼事對方不敢做的哪?”
真是天道無常,報應不爽啊。
在李元芳的組織下,山上的敵人排成一對對的縱隊,順著楊樹林的間隙,走出了樹林,走下了山,把一把把鋼刀長矛和身上穿著的棉甲鎧甲,堆放在樹林外的空地上,隨後一對對的流寇,被一群比他們穿著還破爛的流民,用火槍押解著,向著他們付出一千人生命都沒能打進去的一線天走去。
此時的一線天大門敞開,爆炸聲和鑼鼓聲響徹不停,不斷地在山谷迴盪,春雨過後的西坡,也映上了晚霞,一道彩虹掛在了西峰外的天空,峽谷的整個天空,終於徹底的晴了,晴的激情澎湃,晴的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