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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子大恩,是公子救了奴婢嗎?我家小姐在哪?”
春思想跪地感恩,可腿上的傷讓她挪動不了半分。
“你家小姐被那群歹徒帶走了。”
盛南潯說著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心嘆著,宮裡上貢的碧影茅尖,好茶。
定是慕郢給那丫頭備的。
想不到就連喝的茶,慕郢也是默默給她最好的。
“啊!那怎麼辦,他們是要錢財還是想如何,我家小姐那麼柔弱,怎受得了那群歹人折騰。嗚嗚……”
春思說著哭了起來,她從小跟著齊天珍,兩個人也是主僕情深。
“你們家其他人等都已在樓下安頓好。他們都在問你家小姐在哪裡。”像說著無關痛癢的事情,盛南潯轉了轉茶盞看著,聞了聞茶香,這茶香彷彿勾起午時白忘心坐在這桌邊用膳的情形。
“這群歹徒,喪盡天良!我們家老爺定不會放過他們。可是,我現在要怎麼通知到老爺!對,叫小凡子先去報官。”春思簡單的大腦目前能想到的,就想叫自家小廝去報官。
“你們家小姐被擄走的事情,關乎她的名節,萬萬不能伸張啊。你報官了,她即便救了回來,也是會被當做‘衰娘’,無顏再出嫁的。”此時盛南潯狡黠的眸子在燭火的照耀下,更顯明亮。
他微微回眸,春思抬頭看去有點侷促,低垂下頭不敢看他。
雖然說南溪國人情風俗開放,但是被擄走的女子,即便被救了回來,一般人家是不會再娶進門的,他們稱這種女子叫‘衰娘’。
“那怎麼辦?”春思無力,只能哭。
“倒是有一個方法,你可前去一試。”盛南潯又倒了杯茶拿了起來,走到床邊。
“公子請說。為了小姐,奴婢什麼都會去做。”撐著床,春思把身子往外挪了挪,迫切著,欲抬手接杯。
“我聽說工部員外郎柳大人和齊大人相熟,現在正在戚州城主府,你不妨去那裡一試。”盛南潯走回桌邊一飲而盡,放下茶盞,微笑道,“我和你家小姐也算是有緣,這個房你先歇著,等明日我再派人送你去城主府。”
“多謝公子大恩,公子大恩大德春思無以為報,只是柳大人他會見奴婢嗎?”春思聲音減弱,看著桌上的茶盞,在燭光中那瓷器青得發亮。
“你把這個給他,他定會見你,只是他願不願意幫你家小姐,就看他給不給你家大人薄面了,又或者看你怎麼說。”盛南潯拿起一張紙圖,遞給春思。
“這是……春思知道了。”春思拿著一張畫有龍玉玉牌的圖文,不解的看著,聽到盛南潯的述說,便點了點頭。
……
入夜,城主府燈火通明,風聲吹過一道一道的門庭,最後呼嘯而過拍在正主位廂房的窗戶上呼呼作響。
這是攝政王慕郢在戚州暫住的房間。
門外三米一個士兵巡邏站守,安靜的出奇,連只鳥飛過,都能聽到羽翼撲閃的聲音。
透過微開的窗戶可以看到,慕郢正穿著就寢常服坐在書案前勾畫著,這幾日各地上奏的文書已經堆積如山,皇帝的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太后對他的婚事又步步緊逼。
雖然西庸王已被擒,但是逃跑的餘孽黨羽還在乘機作亂。
諸事繁多,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放下所有事只是為了一個女子,得意。
聽到門外有人請示,慕郢才擱下手裡的毛筆。
“主子,是竹青。”
“進來吧。”
聽到王爺的聲音,竹青端著剛泡好的安神茶走了進來。
“主子,這都亥時了。您都奔波一天了也該就寢了。不要再費心神了。”竹青放下茶盞,為王爺不值,心有不平,他覺得白忘心辜負了慕郢的一片真心,從他和林家人周旋之後不難看出,白忘心根本就是有意躲開他家王爺的。
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人,王爺為了她還遇到刺客,還好是煙霧彈。現下,不省心又跑了,讓忙前忙後的竹青,心裡也開始不爽。
“是有些倦了。”慕郢淡淡說完,放下文書,端起安神茶泯了一口,在竹青的服侍下,走到裡屋就寢。
“主子,旺來客棧都整理好了,盛大人也在您的預料之中去了那裡。還把齊天珍的侍女帶去了,讓她住進了姑娘的房間。”竹青在慕郢身側小聲的說著,說完便走到前頭為慕郢鋪床。
慕郢瞭然,想不到雖然不說什麼,他和盛南潯還是默契的想到了一處。
他本只打算整理掉白忘心在那的痕跡,沒想到這個盛南潯卻來手借個東施。
也罷,他想補償錯失就讓他折騰吧。
服侍慕郢躺下後,竹青吹滅房內的三個燭臺,關好窗戶,不一會兒端著茶盞走了出去。
花壇密林後一個人影見慕郢屋內燈火熄滅,繞了幾個廊亭小路,左顧右盼走到了一處偏房。
“大人,攝政王歇了。”柳叢光的隨侍孟有才小心的進門,見左右沒人才放心關上了門。
“可有人發現你?”柳叢光警惕的起身,也在窗戶處往外看著。作為太后的爪牙,皇帝親封的四品工部員外郎柳叢光是負責這次和無影門接頭的人。
“沒有,小的很小心。”說著,孟有才趕緊到桌邊倒茶喝了一口,這是他的房,因為他是柳叢光的隨侍,所以也在這城主府裡,為了蹲守,他可是幾個時辰沒喝一口茶。
“他竟然歇了?”柳叢光摸著鬍鬚,老謀深算的想著,他可是聽說這慕郢可心巴巴這姑娘了,如今怎麼人也不找了,還安心的睡了。
莫非是其中哪裡出了錯?
還是說是他們看錯了,攝政王還是那個不近女色的攝政王?只是偶爾逢場作戲罷了?
“不會,定不會有錯。”那提親的聘禮,那陣仗,那非她不娶的架勢一定不會有錯。
明明可以直接把人接來一句話的事,他非要如此正式的對待,此女子在他心裡,絕對不一般。
柳叢光思前想後,突然驚醒,莫非抓錯了人。
“壞了”,想到此處,柳叢光顧不上跟孟有才交代什麼,趕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