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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傳遍學校的小道訊息不靠譜,可也沒聽到學校開除程禾的訊息,主任也一直沒露面,估計此刻還在醫院,但程禾的心裡始終忐忑,不知道接下來學校會怎麼套路他,尤其是那個主任。
臨近中午放學,學校廣播忽然開始放出廣播聲音,程禾聽到了自己的班級,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內容出乎了他的意料。
廣播對打架的事情隻字未提,只說讓同學之間注意團結, 增進友誼之類的話,所有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似的,程禾忍不住想法 ,遠方哥到底是找了什麼樣的關係,才能把這麼大的事情壓下去。
吃過飯,程禾一人回到宿舍,宿舍裡的同學見了他跟見了老虎一樣,大氣都不敢喘,這種變化讓程禾始料未及,程禾不知道他們是害怕自己,還是害怕寇浪而不敢靠近自己,不過對於程禾來說都無所謂,反正事情都已經這個樣子,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開始午睡……
一睜眼都已經下午三點,一直都沒有人來叫過程禾,以前程禾從未曠過課,不過現在這種感覺還挺爽,吃了點東西程禾一個人去了醫院。
在醫院大廳詢問了秦柯艾的病房在三樓,來到秦柯艾的病房,剛準備推門的程禾聽見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這事情不能這麼算了,一定要學校給個交代,還說什麼市裡最好的學校。”
聽聲音應該是秦柯艾的母親,此時正大發雷霆,程禾此時心裡有些愧疚,若不是因為自己,秦柯艾也不會因此受傷,其實程禾這個人從來就不喜歡打架,從小到大都沒主動招惹是非。
再說若不是寇浪跟嶽葉欺人太甚,自己也不會打他們,誰吃飽沒事去打架,程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開門的聲音引起了秦柯艾她們的注意。
“程禾!你怎麼來了?”
程禾走進病房,恭敬的對秦柯艾的母親問候道;“阿姨好,我是秦柯艾的同學,來探望她的。”
“嗯,那你們聊吧。”說完秦柯艾的母親轉頭離開病房……程禾坐在秦柯艾身邊關心地問道:“對不起,若不是因為我……。“
秦柯艾用手指摁住了程禾嘴唇說道:“你為我不怕黑勢力,我也為你不怕任何危險,你不用道歉,這是我自願的。”
“你沒事吧?嚴重嗎?”程禾關切的問道。
“不要緊,醫生扎進去的釘子不深,只是皮外傷稍做休息就行,只是我母親非要我住院觀察。”秦柯艾說到這裡的時候低下了頭,後面有什麼話硬被嚥下去了的樣子。
程禾看出秦柯艾欲言又止,心裡有許多不忍於是問道:“你有什麼心事嗎?可以告訴我嗎?”
秦柯艾搖了搖頭對程禾說道:“你怎麼沒上課啊,逃課了嗎?學校沒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我想遠方哥應該是把事情平下來了,反正這破學校我也挺傷心的……。”
在病房呆了一個小時,兩人有的沒的聊了許多,程禾也知道了秦柯艾的心事,原來受傷這個事情,被自己母親知道後非常生氣,秦柯艾的母親本身就是做律師的,素以決定跟學校所要一筆賠償費用,否則退學之後比打官司。
出了醫院,也不知道去哪,程禾點燃一支香菸悠閒的走在馬路上,這時一輛車從程禾旁邊飛速行駛過,險些擦著程禾,程禾頓時一聲唾罵。
就在這時,車子剎車了,並且倒退了回來,幾個人從車裡走了下來,程禾見他們回頭盯著自己看,這幾個人胳膊上還有著刺青紋身,程禾心裡猛的咯噔一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幾個人向程禾走來,“怎麼了,大哥?”程禾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是因為剛才的唾罵被聽見了來找他算賬。就算不怕,可自己一個人也打不過一群人啊。
“程禾是吧?你知不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在找你!遠方哥要見你!”
一聽這話,程禾胸口鬆了口氣,原來不是來找自己的麻煩,可遠方哥找自己幹什麼?
上車之後,車上還有一個人打著電話,說人已經找到了,立刻就帶過去。
掛了電話車上幾個人同時看了程禾一眼,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可程禾突然有些覺得不對勁。
剛才都沒仔細問問,萬一這些人不是遠方哥的朋友那該怎麼辦?
車一路開,程禾心裡七上八下的,一直被人帶到一個麻將館,程禾的心裡始終都是半空懸著。
不過看到麻將館門口停著一輛寶馬X6,程禾總算鬆了口氣,程禾認識車牌,是遠方哥上次開的那輛。
被人帶進麻將館,一進門口濃濃的煙味撲鼻而來,裡面坐著很多人,有的人摟著美女打著牌,還有各種紋身,看樣子都不像是好人,。
記得遠方哥曾經說過,什麼人玩什麼鳥,看一個男人混的怎麼樣,只需要看他身邊的女人就知道。
程禾直接被人帶到了二樓,在二樓門口的吧檯邊,程禾看到一個穿牛仔超短褲的女孩,還有她的大長腿。
幾乎一瞬間程禾就挪不開眼睛,女孩低著頭正在玩手機,但是從輪廓上看就知道是個美女,身材好的沒話可說,程禾快速在腦子裡翻越曾經的看過的女人都不敵這個女孩,哪怕是娛樂城的夢姐,還是學校的校花秦柯艾都沒辦法與其媲美,女孩看上去很年輕,估摸著也大不了程禾多少。可是能在這裡的人應該也是不可小覷的。
兩個人喊她菲菲姐,問遠方哥在哪個房間,她指了指走廊盡頭最裡面的房間,眼睛在程禾身上打量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細長,眼角微微上翹,彷彿帶著電流,上身穿著一身牛仔外套和一件體恤,因為彎著背玩手機的關係甚至能看到胸前的事業線,程禾瞟了一眼沒敢多看。
“這小子是誰?怎麼把他帶上來的?”
“菲菲姐,這小子是遠方哥的義子,在學校惹了事電話也打不通,我們在大街上一頓好找,遠方哥急著讓帶過來。”
話剛說完菲菲微微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笑著說:“怪不得這小子一進門就盯著我看,原來問題出在遠方哥上。”
程禾低著頭老臉一紅,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又丟人了……。
“小子你自己進去吧。”一個人衝著程禾說了句,轉身不再搭理他。
程禾朝著盡頭走去,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膩歪歪的聲音……“菲菲姐,今天怎麼穿這麼漂亮,晚上一起吃個飯怎麼樣啊?”
“滾滾滾,哪涼快哪待著去,晚上姐還有正事要忙……”
程禾來到遠方哥所在的房間門口,敲了半天門才被人開啟,開門的是個光頭,滿臉橫肉有點嚇人。
“找誰!!”
“我找林遠方,他是我義父。”
光頭朝裡面問了一嗓子,才帶著程禾進去。
一進門程禾眼睛都直了,在桌子上放著一堆紅彤彤的鈔票。從小到大程禾也沒見過這麼多錢!遠方哥此時正叼著煙在和幾個人玩牌。
遠方哥衝著程禾招了招手,程禾立刻站在了遠方哥身後,整個桌子都是錢,讓人拔不出眼睛,遠方哥手裡拿著幾張撲克牌,也沒搭理程禾。
一起賭錢的還有好幾個人,看模樣都不是善類,一個個瞪著眼睛死死搓著手裡的牌,陣勢像要衝鋒打仗一般。
其實程禾是第一次見遠方哥賭錢, 而且還是賭的這麼大,程禾心裡說不出的緊張,放眼看去周圍全是社會人,要是贏了錢不讓走可咋辦。
程禾緊張的看著牌局,其實也看不懂什麼,但除了看著以外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只在心裡希望遠方哥趕緊帶著離開這裡。
他們還在不停往桌子中間下錢,程禾也不知道遠方哥手裡到底是什麼牌,就看著一張張毛爺爺丟出去,就跟白紙一樣不當錢用!
房間裡空調暖氣開的很足,已經讓程禾滿頭大汗,一顆心始終都懸在半空,這一刻程禾比誰都緊張。
很快停止了下錢,馬上就要開牌,程禾手心不停的出汗,心裡矛盾著遠方哥贏錢可又害怕遠方哥贏錢別人不讓走,可要是輸了,一下輸掉那麼多錢可怎麼辦!
玩牌的幾個人亮出了牌,每個人手裡兩張牌,程禾並不知道誰大誰小,壓根就看不懂,最後就差遠方哥的牌還沒有亮出來。
“林遠方快開牌啊!磨磨唧唧啥呢!”一個玩牌的人催促了一句,程禾心都快飛出去了,可遠方哥笑著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我是怕我開牌之後你們都要輸掉褲衩子,哈哈哈哈哈!”
遠方哥搓了搓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但他沒有急著開牌,抽著煙故意磨蹭著。
“少跟我廢話,老子還等著贏你的寶馬找個妞出去兜風開房呢!”
“好!滿足你們飢渴的要求!”遠方哥兩手放在牌上,雙手交叉之後掀開了牌面。
一瞬間房間裡的氣氛爆炸了!拍桌子的拍桌子,罵孃的罵娘,遠方哥笑嘻嘻的收錢,可程禾卻看的一身冷汗,因為剛才遠方哥交叉手的動作,是換牌!
別人看不出來可程禾知道,遠方哥曾經教過自己這個手法,程禾也突然明白,為什麼遠方哥不工作卻總是有花不完的錢。
在一片叫罵聲和嘆息聲中,遠方哥從容的拿起面前的撲克牌,雙手再次交叉,把兩張撲克牌丟回到牌堆當中,程禾知道他又換牌了。
一副牌有多少張花色和點數是固定的,如果換牌之後不能換回來,那麼就算失敗,遠方哥一直面不改色心不跳,叼著煙還在和別人聊天,遠方哥曾說:“賭場一分鐘,少打十年工。”這個過程只用了短短几秒,就贏到很多錢,程禾全身都被冷汗所沁透,緊張到快要窒息!
遠方哥轉頭衝著程禾說道:“愣著幹啥,幫我收錢!”
程禾哆哆嗦嗦的幫忙收錢,可週圍幾個人都瞪著她看,所有人眼珠子通紅,程禾心裡害怕極了,手不停的哆嗦。
其實程禾是因為緊張,感覺所有人都看穿了一樣,如果被人發現換牌詐賭,少說會被打個半死,何況這裡的人一個個看著是真不好惹,這狹小的房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搞不好還會鬧出人命,程禾頭上不停的冒冷汗,焦急的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你咋了?”遠方哥好像看出了一些不對勁,收了錢之後讓其他人先玩著,把程禾拉倒一邊的沙發問道:“有啥事你跟我說,是不是學校那邊找你麻煩?”
程禾搖了搖頭,湊到遠方哥的耳邊用最小的聲音說道:“遠方哥,你剛才是不是出千了,這裡的人都不像好人,被抓到可要完……。”
話音未落,遠方哥臉色一沉,表情變得非常嚴肅,程禾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不敢再說一句話。
遠方哥回頭看了一下,眯著眼睛小聲說道:“你跟我出來。”
遠方哥帶著程禾走到走廊,攬著程禾的肩膀小聲問道:“你跟我說實話,剛才你看出什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出千的?”
“就是你剛才開牌的時候,用力換牌的一種手法,還是你教給我的……”程禾邊說邊用手比劃,老老實實的將剛才遠方哥的動作模擬了一遍。
等程禾說完之後,遠方哥一隻手用力拍打了程禾的肩膀,雖然拍的挺疼,但是看遠方哥笑出了眼淚。
“不錯啊程禾,出乎我的意料,真的很不錯,當初老子領養你真是選對人了!”遠方哥擦了擦眼淚,從小到大程禾都沒見過遠方哥掉眼淚,雖然剛才是大笑,可程禾感覺遠方哥的眼淚並不是笑出來的……。
兩人站在走廊抽著煙,外人看到絕不會相信他們是父子關係,遠方哥沒有當爹的樣子,而程禾也沒有當兒子的模樣。
“遠方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程禾小心翼翼的問了句,遠方哥點了點頭。
“為什麼要教我千術?是讓我以後幫你賭博賺錢嗎?”
“不,只是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遠方哥的話讓程禾摸不著頭腦,程禾回憶起自己從小到大就是個普通人,過著普通的生活,沒感覺自己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程禾,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你就來這個麻將館,用最短的時間認識這裡所有人,你不用參與賭博,看著他們打牌就可以。”
“恩,知道了遠方哥!”程禾對遠方哥說的要求從沒有半點疑問,也不會懷疑什麼,因為程禾知道遠方哥不會害自己,而且一直記得沒有遠方哥就不會有現在的程禾。
就在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抬頭一看是門口吧檯的菲菲姐,性感的大長腿,腳下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使得程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遠方哥,這麼晚了還在玩啊,要不要去吃個夜宵?”
“好啊菲菲。”
菲菲微笑著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程禾眯著眼睛問道:“你在這麼看,小心姐姐挖掉你的眼珠喲!”
程禾的臉立馬紅了起來,連忙收回眼睛不敢再在看。
“哈哈哈!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人家姑娘跟你鬧著玩呢”遠方哥突然大笑道:“這小子還嫩,菲菲姑娘可別嚇著他。”
菲菲捂著嘴一陣嬉笑,本來還好,遠方哥非的說這麼一句,讓程禾恨不得從窗戶跳出去。
離開麻將館已經是深夜,三人找到一家燒烤攤點了許多烤串。
“菲菲,以後這小子我會讓他每天來麻將館裡,你到時候照應照應,子優那邊我回頭打招呼。”遠方哥開啟一瓶啤酒就開始猛灌,跟喝白開水似的。
菲菲也毫不拘謹,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啤酒:“遠方哥,他是你義子,在我這沒人說什麼,你就放100個心吧子優哥那邊我替你傳達。”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程禾也認識了菲菲,得知菲菲是這間麻將館的明燈,賭場裡的黑話裡有明燈和暗燈,一般情況下暗燈都會徘徊在賭場裡,影藏身份作為看客觀察著每個賭客,如果有誰出千,暗燈就會告訴賭場負責人,然後將他抓出來,而明燈則是會參與賭博,如果一個賭場裡來了一個賭客被懷疑出千,會讓明燈參與賭博,和暗燈一起配合,從賭博中找出出千的人,通常這兩種人都是老千界的頂尖高手。
還有一個叫子優人的是菲菲的哥哥也是麻將館的老闆,兩兄妹一起經營者這間麻將館,有一次一個外地老千團過來宰魚,讓兩兄妹額外頭疼,被稱為紅桃皇后的明燈菲菲也沒辦法抓到出千的證據,1小時的時間對方就贏了好幾十萬,這時正好遠方哥跟塔哥等人也來了麻將館,兩邊的人就鬥了起來,遠方哥不但贏了他們的錢,在於菲菲的配合下還抓出了出千的人,最後還將宰魚的錢還給了子優,從那時候遠方哥就跟子優成了朋友……。
在程禾心裡其實是不太想去麻將館的,可是又不知道如何拒絕遠方哥的條件,帶著一肚子嘆息回到了學校,翻牆進了宿舍樓,一覺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