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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課鈴聲響起,程禾進了教室,剛走到自己的座位,程禾的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程禾的書本被扔在地上,桌子和凳子上都被倒了水,程禾肚子裡的火氣一下就衝上頭頂!
程禾看著地上被水弄溼的課本,所有人都用可憐的眼神看著程禾,卻沒有人說什麼,寇浪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翹著二郎腿,程禾知道一定是這個王八蛋弄的!
“寇浪,我的書是不是你弄的?”
程禾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問道,恨不得現在就用拳頭打爛他的臉,可程禾在極力忍耐著。
遠方哥說過沖動是魔鬼,在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一定不能亂下結論,不管多麼衝動都不能魯莽,一定要動腦子!
“去你媽的滾!老子不知道。”
寇浪翻著白眼罵了一句,他越這樣程禾就越知道是他,要是不心虛,他也用不著急眼!
何況在班級裡除了寇浪之外,誰敢這麼幹?就算不是寇浪親手乾的,也是他指使別人乾的!
程禾咬著牙剛想在問一句,就在這時數學老師走進教室,二十多歲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她拿著書本立刻朝著後面走過來,看到撒了異地的書立刻就問;“怎麼回事?”
“是哪個敢做不敢承認的王八蛋, 把我的書弄成這樣了啊?”程禾故意陰陽怪氣的說話,全班人的眼神程禾就能看出來,就是寇浪這個混蛋給自己弄的。
“程禾臥槽你媽,你罵誰!”寇浪猛地站了起來指著程禾就罵,絲毫沒有把數學老師放在眼裡。
“誰給我弄的我罵誰,誰敢做還不敢承認?王八蛋!”程禾惡狠狠的罵道,數學老師一下就愣在原地。
數學老師很年輕,性格是很溫柔的那一種,要是放在平時程禾絕對不會當著她的面罵人,可程禾現在已經忍不住了!
寇浪抬起手就準備給程禾一巴掌,說時遲那時快程禾猛地一拳先打在了寇浪鼻子上,直接把寇浪打坐在了垃圾桶上,壓抑在程禾心裡的火氣再也憋不住了!
二話不說程禾上去就是一頓暴揍,一邊踹一遍罵,抓著旁邊的凳子就開始狠狠地砸,就像昨夜拿著錘子砸鸞老闆一樣,感覺全身血液在沸騰,心裡有說不出的暢快!
教室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數學老師已經跑了出去,突然有人從後邊抱住了程禾, 程禾回頭一看就是嶽葉,他看著像是在拉架,可分明是在拉偏架!
“關上教室門 ,給我打死他!”寇浪掙扎著站起來,狠狠朝程禾撲了過去。
一瞬間程禾和寇浪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程禾咬著牙拼命的打,自己臉上也捱了不少下,程禾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鸞老闆我都能砸,你算哪根蔥!
從小到大程禾都沒有跟人這樣打過架,但現在程禾一點都不害怕,就連程禾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有如此強大的改變!
打著打著程禾被幾個人合力按在地上,單挑變成了群毆,數不清的腳踹在了程禾身上,班裡的人都幫著寇浪。
尤其是嶽葉,死死抓著程禾的頭髮,不停扇程禾的腦袋,程禾頭皮火辣辣的,程禾想還手站不起來,掙扎半天心裡特別窩火!
“我草你媽!”程禾真是被打急了眼,直接伸手去扣月夜的眼珠子,然後也沒看清楚,逮著誰就扣誰的眼珠。
按著程禾的人都撒開,程禾這才重新站了起來,想都沒想抓著嶽葉就撲了過去,隨手抓起一把凳子,這一刻程禾是真紅了眼,手裡有什麼就使什麼,狠狠朝他頭上砸去。
一聲聲悽慘的嚎叫,就像尖銳的指甲劃過黑板一樣,嶽葉捂著腦袋坐在地上疼的大哭起來,頭上被砸出個血窟窿,血不停往外冒,看到血,程禾一下清醒了!
可就在這時,寇浪抓起地上一塊被砸爛開來的凳子一腳,將冒出鐵釘的那一處朝著程禾砸去!
“程禾,小心!”
秦柯艾這時猛地趴在程禾的背上,寇浪想停手,可由於太過用力,導致自己的手一時剎不住車,鐵釘砸在秦柯艾的背上,刺穿了進去。
秦柯艾受了這一擊之後,軟軟的倒在地上,本來清醒過來的程禾,一下血液上腦,看寇浪的眼神彷彿是一隻猛虎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寇浪,我殺了你!”
這時…緊閉的教室門被人一腳踹開,五六個老師出現在教室,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過程禾記得遠方哥說過,男人要麼就不動手,要動手就必須下死手,不能給別人留下任何機會!
程禾想都沒想衝著寇浪就去了,卻沒想到手臂被人給拉住,急了眼的程禾直接用腦袋撞過去,重重撞在寇浪的臉上!
寇浪捂著臉疼的嗷嗷叫,程禾也被人死死抓住,程禾這才看清是兩個五大三粗的男老師,後邊還跟著有班主任。
這個時候程禾才感覺自己像要死掉了一樣,腦袋像快要炸掉一樣,鼻子裡不停往外冒血,全身上下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直到被人帶出教室,程禾都沒有任何後悔,雖然身上疼的要命,可程禾覺得自己像個男人,而且班裡所有同學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這種害怕的眼神竟然讓程禾有些興奮!
很快,嶽葉,寇浪,還有秦柯艾被送去醫院,程禾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面對七八個老師,其中還有班主任和校長,主任在一旁不停的對著程禾說話,說實話,程禾現在的狀態腦袋暈乎乎的,耳朵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面前的主任說什麼,也沒聽清其他老師說了什麼,腳下有些發軟。
眼睛看到的東西越來越模糊,只有班主任的輪廓在眼前晃悠,程禾真有些站不住了,可最後程禾聽到一句讓他氣炸了的話!
“叫他父母來學校一趟,把他打人的事情說一下,讓他們賠醫藥費,還有損壞座椅板凳的錢,然後開除!”
“憑什麼!憑什麼讓我賠錢!憑什麼開除我!我不服!”從小到大程禾一直都很老實,可也死人理,那就是凡事要講究一個公平,也要講理。
先不說書本被人弄到地上,又被人合夥打成了這個樣子,就說他們一群人打我,如果不是自己拼命反抗,估計現在進醫院的就是自己。
“閉嘴!”突然程禾的胸口被人打了一拳,猝不及防之下程禾重重摔在了地上,全身就像散架一般,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氣,這時程禾看清楚了打他的人是學校主任。
“打了人你還有理了?不賠償就報警,這麼多年我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學生!”
“我也沒見過有你這樣的老師!”
程禾毫不示弱的還嘴,可這樣下那個主任眼睛都瞪圓了,衝上來就對著程禾兩巴掌。
這兩巴掌打的程禾心裡無比委屈,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可程禾緊緊咬著牙, 絕對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叫不叫家長?”主任抓著程禾的領口質問道,主任公然打罵學生,可在場所有的老師卻沒有看到一個人說話。
程禾臉上火辣辣的,鼻子裡有股熱流,低頭鼻血立刻流了出來,剛才那兩巴掌打的程禾無比難受,心裡的委屈遠遠超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面對校主任的咄咄逼人,程禾剛想說不,可突然想到遠方哥曾經說過的話,識時務者為俊傑,關鍵時候要動腦子保全自己。
“主任,我現在就叫家長。”程禾把遠方哥的電話號碼說了出來,雖然這件事對自己非常不公平,但是想遠方哥一定會幫自己討回公道。
主任當著程禾的面給遠方哥打了電話,說話語氣蠻橫強硬,就像訓斥孫子一樣在電話這頭跟遠方哥訓話,臉上的表情就像所有人都欠他錢一樣,其他老師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不知道遠方哥會不會生氣, 也不知道遠方哥會不會生自己的氣,因為程禾知道遠方哥的心氣比誰都高,被人好端端訓斥一頓,心裡肯定不好受。
一會之後,主任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臉上帶著一些得意,跟校長說道:“這家長還算識相,馬上就會過來。”
校長在辦公室裡坐下來,看樣子是要等著遠方哥,主任一臉嫌棄的走到程禾面前,陰陽怪氣地說:“剛剛轉學就欺負同學,還敢動手打人,這種學生絕對是害群之馬,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早知道我絕對不讓他進我們學校。”
程禾擦了擦鼻血,心裡有說不出的火,此刻的他真想大聲告訴所有人,誰他媽見過剛轉學來就找班霸麻煩的?誰他媽又見過一個人去欺負一群人的?
不過程禾想起遠方哥說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管現在別人怎麼說,程禾只能等著遠方哥過來,把一切都告訴他。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的過去,程禾的雙腿有些開始發麻,幾乎就要站不住,可主任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翹著二郎腿,拿著手機不停的玩著。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辦公室裡來了幾個人,個個看上去都風風火火的,塔哥也在這幾人之中,可是卻沒看到遠方哥的影子,程禾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你們找誰?是不是程禾的家長?”主任翹著二郎腿蠻橫的問了一句,模樣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天老大他老二似的。
塔哥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程禾身上說:“遠方一會就過來,還能堅持嗎?”
“我沒事!”程禾用力點了點頭,今天說什麼都要堅持到遠方哥過來,主任這兩巴掌,必須要找回來,從小到大程禾沒吃過這種虧,這事說什麼都沒完!遠方哥曾經說過,錯了就要認,捱打要站穩,可今天這事自己沒錯,是別人欺負在先!
塔哥幾人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從始至終壓根沒甩過主任一眼,那主任面子有些掛不住,眼神輕蔑的走到塔哥面前上下打量著:“我說,你們幾個好沒禮貌,這裡是你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塔哥幾人沒說話,甚至都沒看他一眼,程禾心說霸氣啊,他們壓根不吃這一套,他們可是社會人,說不定惹急了當場就能動起手來!
看到沒人搭理自己,主任臉都黑了,提高嗓門喊道:“去給我把保安叫過來!我看誰敢在這撒野!”
有人立刻跑出去叫保安,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遠方哥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是程禾的家長,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聽到遠方哥的聲音程禾心裡一個激動,緊接著就看到遠方哥走進辦公室,身邊還跟著幾個人,程禾心裡瞬間充滿底氣。
遠方哥一眼就看到程禾,臉色猛然一變,程禾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慘,不過現在遠方哥來了就好。
“義父!”程禾鼻子一酸,心裡有說不出的冤屈,跑到遠方哥面前把所有事情說了一遍,包括主任打他的事情統統說了出來,遠方哥聽著眼珠子都紅了。
遠方哥臉色變得很嚴峻,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樣,主任朝後面退了兩步,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不停催問保安過來了沒有。
“你說的是真的?”遠方哥一字一句的問程禾,程禾用力點了點頭。
“是他們合夥打了我,不問青紅皂白就就讓我賠錢,還要開除我!”程禾邊說邊指著主任,那兩巴掌程禾可都記在心裡。
遠方哥陰沉著臉走到了主任面前,程禾原本以為遠方哥會發飆,可沒想到遠方哥笑著道了歉,轉過身踹了程禾一腳,嘴裡還不停的道歉說道:“不好意思啊,小崽子不懂事給學校添麻煩了。”
一瞬間程禾懵了,這一腳踢的程禾格外難受,心裡格外的委屈!
“忘了我以前咋跟你說的?打了人就要賠錢,不管什麼原因都要賠錢!”
此話一出程禾徹底傻了,這根本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遠方哥,雖然以前不著調,可事事都護著自己的,可這次怎麼……。
旁邊的主任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就說這小子的家長識相,打了人必須要賠償醫藥費,要不然人家家長也不讓步,學校只能報警。”主任臉上有說不出的得意,彷彿見慣了家長低三下四的模樣,遠方哥還在不停的陪著笑臉。
“賠錢,我們賠錢,孩子還小就別報警了,有什麼事情我們商量著來……。”只見遠方哥身邊的一個男子拿出一個鐵皮箱放在了辦公桌上,然後開啟,裡面滿滿都是紅色大鈔。主任跟校長看的眼睛都直了。
“你給我滾出去等著!”遠方哥話鋒一轉轉頭朝著程禾說道:“把人打壞了,我也保不住你!”程禾咬著牙憋著淚走出了辦公室。
程禾沒想到遠方哥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站在辦公室門口心裡有說不出的複雜,可緊接著聽到辦公室裡傳出了一聲摔椅子的聲音,還有遠方哥的怒罵。
“我草你媽比,老子的義子你也敢動,你個老王八是活膩歪了啊?你他媽也不看看老子是誰!老子動他可以,誰敢動他一根手指試試!”
“你,你說什麼!你罵誰老王八!”
“老子就罵你這個逼養的,打人賠錢是不?不問原因就打他是不?老子現在就給你賠上醫藥費!”
話音剛落,裡面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打翻的聲音,還有人的驚聲尖叫。
聽著辦公室裡打成一團,遠方哥的怒罵聲,主任和校長的慘叫聲。
裡面越打越厲害,聽聲音就覺得很激烈,不過很快就平息下來,程禾忍不住好奇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一眼看到主任已經被打趴在地上,頭髮凌亂腦袋上全是血,到處都亂糟糟的,整個辦公室跟個車禍現場一樣。
“義父。”
“沒事,手癢了而已,這件事跟你沒關係。”遠方哥滿不在乎的說著,一臉不解氣的樣子,站在那裡大口喘著粗氣,塔哥等人也像是動了手的樣子。
“程禾你記住,打了人就要賠錢,今天這錢我先賠給他,以後誰敢動你,你就朝死裡整,出了事自己扛著,一人做事一人當才是男人的樣子,義父不會替你收拾爛攤子,聽見了沒?”
“聽見了。”程禾用力點了點頭。
遠方哥和塔哥幾人抽起了煙,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時還會朝地上吐口水,程禾從沒見過遠方哥像今天這樣霸氣,不但打了主任,還當著其他老師面跟自己說這個話。
只是程禾這個學只怕是上不成了,只能等著被開除……。
因為學校報了警的關係,很快警察趕到學校,遠方哥和塔哥等人都被抓住,他們沒有反抗,可看到遠方哥被人抓程禾的心裡格外不好受。
不過遠方哥始終都是仰著頭,還是一副不解氣的樣子,這一刻程禾突然明白什麼叫做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自己能扛起來,又怎麼會連累了遠方哥他們。
“義父!”程禾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嘩往下流。
“給老子去洗把臉,然後滾回去上課,放心!沒人敢開除你,除非我死了!”遠方哥說完最後一句,被人帶上了警車,程禾擦了擦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在洗手間洗了洗臉,程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下定決心,從今以後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在連累義父,也決不讓任何人欺負。
當程禾再次回到教室,所有人都用驚訝的眼光看著他,程禾走到寇浪的座位前,隨手拿過寇浪的書,寫下程禾二字……。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整個學校傳遍了程禾的事情,也包括程禾叫人來打了主任的事,而且事情越傳越邪乎,各種版本都有。
最離譜的一個版本是說程禾就是個黑二代,有黑社會背景,老爸是道上的大哥,一個電話能叫幾卡車人過來,還說連學校也不敢把他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