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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燕鳳姝一個人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玩著晏野的手機,耳朵卻一直在聽著身後病房裡的爭吵聲。
幾乎聽不見晏野的聲音,大部分都是陳勇和田娥的叫聲,楚唯聽了一會激動的問她:“哎,昨晚是在地窖給人找出來的?真沒想到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二女這麼死心塌地侍二夫,不過畢竟是鄉下,農村就是農村, 人都是愚昧又無知。”
燕鳳姝沒聽她這一大串,所有精力依舊都在田娥的咒罵聲中。
罵的讓她心煩,聽多了又有些心疼,所有不幸的人總是不會找到禍源,明明讓她不幸的是陳勇,可田娥卻將所有都推到了晏野身上,可當時的他也是個沒了母親,有不會說話的小孩,他能做出什麼決定。
就連楚唯這個平時看不上晏野的人都開始幫他抱不平:“他也是夠慘,自己拿人是養育之恩,誰知人家是心底帶恨,只是當他是個提錢機器,關鍵還覺得這是應該的,你說晏野這個傻大個,最後得到什麼,名聲錢財一個沒得到,還弄得一身騷。”
燕鳳姝聽了並不同意:“他做這些只是為了兒時情分,是仁義之舉,也沒想過要從中得到什麼。”
話剛說完,身後病房的門開了,陳勇的咒罵聲瞬間被放大,但又被晏野快速合上,朝著燕鳳姝走了兩步後,手捋了一下頭髮:“我去抽根菸。”
說完走到長廊盡頭開始吞雲吐霧,楚唯見了再次提醒:“哎,你可要離他遠點,吸二手菸容易得病的。”
燕鳳姝:“他沒在我跟前吸過。”
楚唯無話,等晏野抽好煙,遠處看著他往垃圾桶扔了個什麼,回聲還傳到了她這邊,應該也是個金屬,還有些重量。
等晏野在回來,直接拉著燕鳳姝的手腕就往前走,等走到樓梯口,可能是手滑,也可能是男人送了力道,燕鳳姝的手直接滑進了晏野的手中。
楚唯在快消失時反應特別激烈:“姐妹,你幹嘛呢,這男人的佔你便宜,快甩開啊。”
燕鳳姝聽夠了她的嘮叨,直接一句:“閉嘴。”讓人再次消失。
回村途中,他們被迫做了一輛嚴重超載的麵包車,司機也是行動派,十幾個人按胖瘦佔地空間硬是擠滿了八個座位的空車。
晏野被安排在靠門位置,腿上坐著燕鳳姝,當時兩人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這麼安排了,想走司機還勸他們:“今兒熱,這回村最後一輛車,在等你要明天了。”
說完直接將車門劃上也不等他們的回答。
車上這樣疊坐的也不止他們,只是人一多,又擁擠,晏野胸膛還算寬闊,能將女孩完全罩住不被別人擠著,而他整個左邊都在被人擠著,他還感受到那人的汗水跟他相互結合 ,這麼擁擠下,‘男人味’開始往外竄。
本來就一晚上沒休息的晏野直接頭暈了,頭下意識往窗戶口尋找新鮮空氣。
不過尋找中途軌跡發生了一點變化,在快到視窗時鼻子也不知道怎麼的,不聽使喚的往下,一點點的湊到了女孩脖頸處。
他好像抱住了一個花園,馨香爭先恐後的往他鼻孔裡鑽,沁人心脾的撫慰了他剛才暈脹的腦袋。
回村車程三個多小時,晏野跟著眯了那麼久,等醒來頭都搭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手剛想伸過去給她捏捏怕給人枕的發麻,結果車門被司機從外面開啟,燕鳳姝什麼也沒說快速的鑽了出去。
跟著出去,再次聞到新鮮空氣讓晏野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手在往回收時,他好像又聞到了剛才讓他十分放鬆的馨香,撩起短袖的領子低頭一聞,很濃烈的清香,說不清,像很多花香的雜糅,不過聞著並不複雜。
這個香之前總在女孩身上聞過,之前沒這麼近距離過,所以都是淡淡的,也不知道用的什麼香水,好像一直沒換過,這麼喜歡嗎?
晏野放下衣領想著等回去問問她,在給她多買點。
往前走時,發現女孩就在不遠處等著他,看他剛才聞衣服,好看的眸裡好像閃過一絲女兒家的羞澀,但轉瞬即逝,因為下一秒,又像生氣的小貓咪一樣,瞪著眼睛讓他快點跟上。
兩人剛進村,就聽見兩道熟悉的狗叫聲,晏野剛轉頭一黑一紅兩個傢伙將他跟女孩圍住,頭和爪子一直在他們身上拱著,好像在發洩著它們的不滿。
在它們後面慢慢跑來的陳遠路追上來,直接讓兩人去他家。
一去才知道,陳勝回來後發現田娥被他們救走,直接上屋裡將他們的行李給扔了出來,是陳遠路帶著兩傢伙一點點撿回來的。
“姐姐的衣服有些弄髒了,回來後俺娘都洗好了,曬在那,等會兒你們可以自己收了。”
周梅看到他們也無心要繼續住下去,但看了眼日頭,還是勸了句:“呆一晚吧,這天黑就沒車去縣城,看你們也累了,正好養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