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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鳳姝帶著個帷帽不僅能遮太陽,也能遮擋住她打量人的眼神。
剛聽晏野跟這大娘對話,一說到陳勇她跟其丈夫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些,她這次來跟著不是拖後腿的,幫晏野認清這一家子,所以換了個問法:“大娘,你可知陳勇妻子病了多久?”
李英想了一下反正等會兒他們就去村上了,她現在說只不過是讓人提前知道而已,但這事畢竟在村上都不敢當面提,說話聲音也不自覺地放低:“病了有兩三年了吧,不過我勸你們還是別去了。”
晏野跟燕風姝一個對視然後聽李英繼續:“他們家祖上就跟太歲反衝,家裡存不住錢,生了六孩子不會是腦子就問題,就是身體有毛病,他家進城藉著家裡有人生病在村上到處借錢,還讓村長組織捐款,現在村上人看見他們一家都繞道走,他家兩邊鄰居都被嚇的搬走了。”
看來生病是有此事。
李英這說完,前面開車的陳力也忍住的回頭:“關鍵陳勇也不是好東西,他為了傳宗接代還跟自己……”
話沒說完被李英打了幾下,嘴裡說他要死,咋管人家家事。
……
他們到‘陳鄉村’時已經是下午,沒到村口,不遠處就看見村口站著一個瘦高的人。
陳力也看見了,還有十米遠就讓晏野他們下車。
陳勝老遠看見跟村上穿著不相同的兩人,趕忙上前接應:“您是俺爹說的恩人嗎?”
晏野看了眼他出聲:“叫我晏野就行。”
陳勝明顯有些侷促,叫了聲:“野哥”後擦了擦手上的汗一把將晏野身邊最大的行李箱扛在肩上,還有一個想讓晏野幫忙在放到他另一邊。
晏野拒絕了,拎著箱子就讓他帶路,陳勝怕尷尬一路上嘴上說個不停:“俺爹早上就說你們要來,要俺來這裡接應你,家裡飯早好了,就等你來,房間一早俺妹就給你收拾好了。”
說完陳勝腳步一頓,先看了看晏野又看了看燕鳳姝,尷尬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俺爹也沒說你會帶一個人,俺妹就收拾了一間房,等會兒到家你住俺們炕上,俺跟姊妹們去其他地方擠擠。”
燕鳳姝聽了直接拒絕,說她跟晏野一個房間就行,這地方她一個人一個房間更加害怕。
說完發覺陳勝黝黑的臉居然起了點紅,一張臉也呆呆的,不禁問道:“怎麼了?”
陳勝腦子有些轉不過彎,騷的又撓了下頭:“你聲音真好聽,比山上的百靈鳥還好聽。”
說完陳勝害羞的往前快步帶路,在沒往回看一眼。
燕鳳姝則因為這句話,原本跟晏野還有兩步遠的距離,直接縮成一拳。
……
這裡真的很貧窮,大部分房子都是土磚房,其中最好的估計就是村長家,紅磚的自建房,牆面也沒刷漆,雖然看著也不怎麼樣,但跟周圍的比,一個天上一個一個地下。
快到陳勇家時,燕鳳姝差帶你被一個小黑娃碰到,幸好晏野眼疾手快先給人扶住。
那黑娃娃看著也就七八歲,矮瘦矮瘦的,細看臉上還有嘴上帶著傷,等從地上站起來,冷著一張臉什麼話沒說的就跑走了。
身後一個出來倒洗菜水的大媽看著他背影喊了句:“陳遠路這又是跟人打架了,撞到人也不道歉回家不怕你那狐狸精娘打你啊。”
那個叫陳遠路的小孩聽了這話,當即停下,到路邊手直接伸進臭水溝裡挖了一把泥,就要衝這大媽面前。
那大媽見狀先一步將門關上,陳遠路看著瘦小,力氣倒是很大,三下兩下的單手就爬了上去,然後拿泥巴的手使勁往裡一扔。
應該是中了,因為燕鳳姝聽見裡面人罵了句:“這野種,母親是個騷狐狸,孩子跟著壞心眼,把泥巴往人家飯裡扔,你說這村上怎麼招來這噁心人的一家。”
面對這罵聲陳遠路跟沒事人一樣,從樹上下來,又跑到人家門前,將手裡還剩的泥巴都糊在門上的門手鐵環上,然後跟個沒事人一樣的走了,走時還眼睛偷偷瞥了眼將軍跟美妃。
這個插曲過去又走了大概十分鐘終於到了地方,陳勇家比村上其他人更加破敗,除了主屋是瓦片房頂外,其他小房子都用的稻草蓋著,怕是下雨都要滲水。
他們給晏野收拾的房間在院子的角落,二十來平,裡面放著一張床和一張用紙墊著的破桌子。
雖然小但還算乾淨,而且還是唯一一間有水泥地的房間,離家禽圈也遠,房間還在東側打了一個窗戶。
這屋子坐東朝陽,還特意鋪了水泥,應該也是給人住的,還是個讓他們很在意的人。
當下晏野問陳勝:“這房間原來是誰住的,讓他繼續來這睡,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就行,就兩天不麻煩你們。”
陳勝聽了撓了一下頭趕忙搖手拒絕:“這沒人住,原先是想做個洗澡的地方,但後來沒錢就放在那沒動了。”
話都到這了,沒了顧慮晏野兩人也算是住下,晚飯時上桌的就晏野跟燕鳳姝,其餘幾個還在臺階上坐著吃,
雖然陳勝說這是他們特意準備的好飯,那手拉的黑乎乎麵條燕風姝是一口沒吃,找了個藉口先回去。
等晏野回屋,又讓他去燒開水,來時晏野揹包裡還一桶泡麵,說餓了要吃。
晏野出去,院子裡幾個孩子光著屁股圍著水井洗澡,其中還有陳勝兩個妹妹,晏野瞥了一眼趕緊收回目光去廚房找陳勝。
還沒走進,就聽見陳勝智力有問題的姐姐陳梅問:“他們為什麼住大娘的房間。”
陳勝聲音輕緩:“就住幾天,他們待不長就走了。”
“那大娘住哪?地,地窖冷,還,悶悶的,大娘,會,死的。”
“別瞎說,不會,娘看病去了。”
陳梅明顯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他們來就是給娘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