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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毅清詢問了一下昨晚的值班經過,對幾個人輪流巡檢輪流睡覺的違規行為進行了嚴肅批評。經過仔細核對,發現跟陳曉一起失蹤的,只有他的手機。然後帶著眾人對鍊鋼廠房區域進行了仔細搜尋,最後一無所獲。
同寶林提議道:“蔣科長,我覺得吧,我們不應該只是搜尋鍊鋼廠房,應該擴大搜尋範圍,把整個公司內外都搜尋一遍。”
蔣毅清是同寶林的老領導了,跟他說話也沒什麼顧忌,直接瞪了同寶林一眼,向他大聲喊道:“這還用你說,我還不知道擴大搜尋範圍,關鍵現在不是人手不夠嗎?保衛科大部分人都調到新廠區去了,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公司面積多大啊,多少廠房啊?藏個把人不跟玩兒似的,說找就能找著?你給找去?”
同寶林不作聲了。
蔣毅清繼續批評道:“我說寶林啊,你不是不知道,咱公司明令禁止上班期間嚴禁睡崗,你怎麼還縱容手底下人上班期間睡覺呢,而且還帶頭睡覺!你給我等著點,等完事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同寶林低頭認錯道:“蔣科長批評的對,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蔣毅清:“以後?還有以後?今天要是找不到陳曉,鍊鋼廠房直接貼封條,你們也不用巡檢了,都給我回家待著去!”
一直到下午,蔣毅清又帶人在全公司範圍內搜尋了一遍,還是毫無線索,沒有辦法,只好再次撥通了刑偵副隊長孫平東的電話。
孫平東正在下面鄉鎮處理一起案子,處理完案子後,他帶著隊友李春到達火鋒鋼鐵集團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
聽蔣毅清彙報完情況後,孫平東問道:“跟陳曉一起值班的四個人,現在在哪裡?”
蔣毅清回道:“都在保衛科休息室呢,我沒敢放他們回家。”
孫平東看了他一眼:“蔣科長,限制人身自由,你這可有點違反規定了。”
蔣毅清諂笑道:“孫隊我這也是沒辦法啊,萬一範新建和陳曉的失蹤跟他們四個人中的某個人有關,我不敢輕易放他們走啊。”
孫平東沒有再說什麼,讓蔣毅清打電話把四個人叫了過來。
與四個人分別談話後,孫平東瞭解到:昨晚孟海生、陳曉、郭正三個人在一起,同寶林、湯井富兩個人在一起,他們之間是可以互相證明的。唯一的異常就是孟海生在睡覺時隱約中聽到有人開門出去的聲音,早晨醒來時發現陳曉不在了,而門也沒有被反鎖。這就可以推斷:昨晚出去的人極有可能就是陳曉,而他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孫平東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那麼,如果孟海生說的是真的,昨晚出去的人是陳曉,那麼他出去是要幹什麼?去上廁所?那為什麼就這樣消失了呢?如果是有人要暗害他,那麼兇手的作案動機是什麼?陳曉的失蹤跟範新建的失蹤,是不是同一人所為?如果真的有人作案的話,那麼現在陳曉跟範新建兩個人是死是活?兇手又會把他們藏到哪裡呢?
奔波了一整天,孫平東隱隱中感覺有些頭痛,腦袋裡的問題越來越多,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思索,需要更多的線索去查詢。
孫平東轉頭問蔣毅清:“蔣科長,自從前幾天範新建失蹤以後,我告訴你們要儘快恢復廠區內的監控,怎麼樣,都恢復了嗎?”
蔣毅清為難地說道:“恢復倒是恢復了一些,不過並沒有完全恢復,因為我們公司廠區的點位太多了,現在人手又緊缺,只恢復了一部分關鍵點位的監控。”
孫平東:“鍊鋼廠房內部的監控呢?恢復了嗎?”
蔣毅清:“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鍊鋼廠房內的監控恢復了一些了,今天光忙著查現場了,我怎麼就沒想到查一下監控呢?”
孫平東:“那太好了,讓昨晚值班的孟海生他們四個回家睡覺吧,你帶我們去監控室,咱們把監控排查一遍。”
蔣毅清通知孟海生四個人回家睡覺,晚上不用來上班了,讓他們在家期間不要到處亂跑,要隨時等候公安機關的調查。然後便帶著孫平東和李春,來到了火鋒鋼鐵建團的監控室。
在孫平東的要求下,工作人員將鍊鋼廠房內部的監控畫面調了出來,開啟後首先找到了離機修值班室最近位置的監控,該處監控的攝像頭安裝在連鑄機平臺的南側,距離上還是感覺有些遠,約有100多米,但好在能看到機修倉庫的大門。
回放到零點時刻的畫面後,隨著鏡頭的快進,時間到了零點二十一分時,果然看到了三個人的身影,雖然距離上有些遠,晚上的光線有些暗,畫面也有些模糊,但蔣毅清還是很快辨認出了畫面上的三個人正是孟海生、陳曉和郭正。
這與孟海生與郭正的描述相符合,他們三個是在上夜班點完名後進入了機修倉庫。
而且,該座倉庫沒有後門,沒有窗戶,要想從裡面出來,只能走唯一的正門,就是監控可以拍攝到的那扇門。
畫面繼續快進,到了三點多鐘的時候,畫面裡果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孫平東讓工作人員將畫面暫停,讓蔣毅清進行辨認,畫面裡的人確認是陳曉。
孫平東要求工作人員將監控畫面後退到陳曉出門之前,然後調整到正常速度,開始進行播放。
監控上的畫面回到了凌晨三點四十五分,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三點四十七分的時候,監控中的畫面裡,機修倉庫的門被開啟了。
從監控畫面裡可以看出,門被開啟的速度非常緩慢,而隨著被開啟的門,一箇中等身材模樣的人緩緩走了出來,可奇怪的是,他的動作非常僵硬,不像一個正常人那樣自然流暢,反而像恐怖電影裡的殭屍!
監控中,陳曉的眼睛閃閃發光,那是月光照射在他的眼鏡上之後反射的光,配合著他僵硬的動作,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走出門後,陳曉緩緩地轉過身,輕輕地將門關上了。
然後,他再次僵硬地轉回身子,在沒有燈光照射的廠房裡,就這樣摸著黑,緩慢且沉穩地向前走去。
孫平東脫口而出:“他在夢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