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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殊,這次辦的不錯嘛,原本我們想找施暴者,沒想到受害者就是施暴者。還好你沒放棄,堅持追尋到底!”車站前寬闊的廣場上,武旗望著警車離開的尾燈,拍著李殊的肩膀。他對李殊這次表現還是十分認可的。
反觀李殊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笑容,付嫿夢見李殊沒有回應武旗的話,急忙幫忙上前搭話:“武隊,小殊這幾天都沒睡好呢。估計是這會精神一下子放鬆,有些失神吧。”
站在前面的李殊看到完全消失後的警車終於回過頭來。
“武隊、夢夢你們覺得這個結果可以嗎?”
二人被李殊的話問的有些蒙圈。
“這個結果?這不是你推理出來的事實嘛?而且,孫強不也承認了自已的罪行嗎?”武旗有些疑惑的詢問。
“承認罪行?是啊,他確實承認了自已的罪行,我......我只是覺得,這個孫強富有才氣也十分乾練。只可惜,機遇不好,他為了自已女兒上學,走了歪門邪道,讓人唏噓不已啊。”李殊察覺自已有些失態,所以急忙解釋。
武旗看著李殊,點了點頭:“小殊,你說的很對,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的道理。但是,我們作為人民警察,要對的起我們的誓言,保衛人民的財產生命。小殊啊,這個案件的報告下週末前給我就好。明後歇兩天,最近正好有幾個棘手的案子。我給你們小兩口放鬆兩天的機會,下週可就沒時間了啊。”
面對武旗的玩笑,李殊痴痴的笑了笑,付嫿夢則是翻了翻白眼。“武隊,您要真想讓我們小兩口待著,您這時候應該開車回局裡,我們倆還能趕上晚飯約會呢。”
武旗哈哈哈大笑起來,一邊說抱歉,一邊道別離開了車站。
天色漸黑,車站廣場上的人流變少,夜間的長途車站車次較少。李殊輕輕挽起付嫿夢的手,兩人漫步前往停車場。
“殊,這個案子你是不是有點過於多愁善感了?”看著沉默的李殊,付嫿夢忍不住詢問。
“怎麼說呢,應該不是多愁善感。我總覺得,孫強的認罪有些太快了。我們只有能夠證明他突然出現的證據,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明確指出他參與境外的非法活動。我就稍微一嚇他,但是他就像是機關槍一樣,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來。”
“那也有可能是他心理素質比較差?稍微一嚇唬就認罪了?而且,畢竟武隊也給了他相應的臺階嘛。他不是最在乎自已的女兒的嗎,透過給女兒爭取一個好的歸宿,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就是這個地方!”李殊激動的說,“我當時就覺得武隊十分突然,在我們還沒有明確手中有什麼牌的時候,武隊就跟孫強談條件。我總覺得是武隊故意引導一樣。”
“故意引導?引導什麼?你懷疑這案子還有內情?你還懷疑武隊?”付嫿夢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李殊竟然一直在考慮這些,不過當她想起李殊的經歷,就明白了過來。“小殊,你先冷靜一下。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師父的事情對你影響很大,讓你對咱們警方內部的信任產生了懷疑。但是,我能證明,武隊和你師父劉棟不一樣。他們都是好警察。武旗隊長的經歷很透明,擁有幸福的家庭,他不會像你師父劉棟那樣隱瞞什麼,他有事都會很直接的說出來。”
“夢夢,我......我並不是懷疑武隊。我也知道,我確實受到了我師父案件的影響。這逃避的半年時間,也是想從這裡面走出來。和王隊分別的這半年,我覺得我已經可以了,結果......”
“結果還是忍不住?我明白,小殊,這不是一下兩次事件就能消除的影響。你是個情緒豐富,有血有肉的男人。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付嫿夢抱住李殊,湊到他的耳邊說著情話。“你能說說,讓你產生心理負擔的點在哪裡嗎?”
李殊低頭親吻了付嫿夢的臉頰,回應著她的愛意:“夢夢,我......我也說不好,這個案子的原本目的是調查孫強為什麼會失蹤。但是後來查著查著成了解開孫強如何失蹤,咱們經過努力,終於調查出了孫強消失和出現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裡其實是有問題的,就是他們在衛生間裡的活動。如果兩個人進入一個隔間是必然會引起他人注意的,而二人進入衛生間的時間是前後錯開的。按照孫強的交代,他沒有讓‘運貨’的人知道自已運的什麼。所以說,必然是孫強自已走進只放有箱子的隔斷,然後進入到裡面。可是,如何判斷出那個隔斷有箱子?而且,還要保證在自已進入那個隔斷前,沒有其他人進去呢?”
付嫿夢聽後,抱住李殊的雙臂開始有些僵硬,她明白了李殊的意思。“你覺得......車站裡其實還有別的內應?在一旁一直指引著他們的行動?”
“是的,先不說孫強後面弄的那些錢。根據我們調查,孫強之前是沒有多少存款的,他老婆的當年的問詢筆記上寫的很清楚,倆人的存款也就幾萬塊錢。他還有賄賂中途各種關係的錢是哪來的?這點後續詢問的時候需要問問那幾個‘運貨’的,他們拿了多少錢。”
付嫿夢點點頭,“這點確實好對比確認,只是,你剛才說的那些......”
“那些需要花些時間調查了,我之前利用這次機會,調查了一下保潔人員,發現車站的保潔都包給了一個保潔公司。而保潔公司這兩年換了不少人員,沒有一個人是在車站長期做工的。所以我基本上算是排除的可能性,除非......”
“除非這個孫強能量非常大,提前知道了水當時在衛生間值班,想辦法提前聯絡對方,然後賄賂對方。”
“是的,但是基本不可能,因為如果是那樣的話,保潔人員必定是可以看到孫強進入到衛生間隔斷的情形。他一個這麼算計的人,連監控都全都躲過去的人,怎麼可能讓一個自已收買的保潔看到自已的長相。”
“那還有誰?”
“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想透過拖延一些時間,讓孫強晚點認罪,我繼續調查一下那天所有進入衛生間的人,看看會不會有我想的幕後之人的存在。但是武隊突然的條件,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你懷疑武隊有問題?”
“嗯,是也不是,當時我注意到,孫強一直在四下張望,一會看看這邊,一會看看那邊。好像是在看誰似得,讓我琢磨不透。”
“會不會是他的習慣啊。”
“不會,很簡單的一點,他號稱自已被境外分公司聘用,如果這是真的,那他作為參與者,肯定知道公司內情。你是公司老闆的話,你能放他一個人回國探親?”
“不可能。”
“對,所以要麼他是編的,要麼剛才在警務裡的人就有他們安排的臥底內線人員。”
“啊?”付嫿夢不覺叫出了聲,她急忙四下看了看,捂住嘴小聲說,“這......這倒是不是不可能。這樣吧,你先彆著急還有任何人,你也別相信他們,咱們就當這件事已經完結。明面上,按照武隊的意思執行。私底下,我去找一下我的前同事們,讓他們幫忙查一下,這方面他們在行。”
李殊微笑的點點頭,激動的將付嫿夢抱進懷中。一個奇怪的失蹤案,到底能不能牽扯出一條更大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