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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你姐姐的眼淚,那傢伙的子孫後代似乎過的相當順遂,封侯拜相之人不在少數,家中可謂是盛極一時啊!”
時魔說道
“不過有得必有失,他的子孫後代雖說富貴顯赫,卻多是短命之人,如今到了這代,家中也只剩一個三代單傳的兒子,雖說是做了朝廷命官,可身子虛弱,時常湯藥不離身,與其門當戶對的人家都不願將女兒許配給他,如今……大抵也有三十好幾了,還未成親呢。”
“都是報應!”
遊若惡狠狠地說道
“我原以為上神乃是最高權力的統治者,這心思怎麼也是樂善好施的,都說他們心地寬闊容納萬物,世間萬物皆由他們照拂才可生機勃勃,可……可怎麼生出這麼個陰險狡詐之人?為了其妻不惜來哄騙我姐姐的感情,故意待我姐姐好,表現得如何痴戀她,就是為了叫我姐姐動情愛上她,最後卻又給她致命一擊!我姐姐為他心碎而亡,他卻拿了鮫人珠便跑,轉眼便將我姐姐的死拋之九霄雲外,怎還能做到不知羞恥地與其妻子恩愛一世,未遭報應呢?!”
遊若咬牙唾棄道
“四神不是說會給我姐姐的死做主,會給我們鮫人一個交代嗎?!怎轉眼便將此事忘了?都已過了千年,也未見他們遭了什麼報應啊!”
“於上神而言,鮫人的地位實在渺小了些,與其將此事鬧大,弄的人盡皆知,倒不如就這樣隨風而去,不再提及,你瞧……一千年了,還有誰記得?”
“為上神之首的彌華一族,就無人再主持公道?他們的後世子孫就沒遭報應?”
遊若搖頭嘆道
“確實未有報應,他們還是上神。”
“報應?”
時魔思索片刻
“若說報應,似乎報應在了其女兒身上。他們有一小女,原是到了該與眾神聯姻的年紀,可因為哥哥一事,這個女人無人敢娶,便一直耽擱著,自從她哥哥抽了仙骨奔凡間而去後,她也未再出閨門,似乎……已經許久未見眾人了。”
他看著眼前在海底自由擺尾的魚兒,有些感慨
“她哥哥一昧奔向自認為偉大的愛情,卻忘了肩上的責任,最後這場鬧劇卻叫還年幼的妹妹來承擔,不僅耽誤了妹妹,更叫其家族地位在一時間處於岌岌可危的地步。”
兩人聊了過往許久,遊若瞧時魔來意明確,卻總是不進入正題,似乎有些難開口呢。
“你真的想要我的眼淚?”
最後還是她主動提及。
“為什麼突然要我的眼淚呢?於你而言有什麼難事是需要我們的眼淚來化解的?”
時魔笑得有些無奈
“你該不會想把我們的眼淚送給方才那個女人吧?那個女人……為何會用到我們鮫人的眼淚呢?她……”
“是我答應了他人的請求,她想從妖化成人。”
時魔說道
“夕昭似乎覺得我是無所不能的,故而覺得此事應當輕而易舉,我……不想叫她失望,空手而歸。”
“方才岸邊的女人,她叫夕昭?”
遊若游到了時魔面前,看見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溫情之色
“僅僅是為了不叫夕昭失望,所以你甘願低聲下氣來求我此事?明知難辦,卻也接受。從前那個心高氣傲的你去哪兒了?你……該不會對她動情了吧?”
“初見她時,似乎就已動情了。”
時魔坦然的叫遊若不敢相信,她看著他的臉,與一千年前沒有區別,卻又有些許不同。此時的他多了幾分溫和從容,倒是……變得像人似的,多了些許七情六慾?
“可是……你跟她……你想要求到一個圓滿的結果?你想和她相伴一生?像凡人那樣同她成親生子嗎?你們……”
遊若搖搖頭
“你們做不到這些,況且……”
她朝時魔游去,忽地與其四目相對。
兩人的臉頰貼的有些近,時魔能看到她那雙如寶石般的藍眼睛顧盼生輝。
“你既喜歡她,我更加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了。”
她笑著,緩緩說道
“因為我也喜歡你,你應該知道我的情誼,所以才消失了一千年的,對嗎?沒想到今天你會來,竟然是為了一個被奉為聖物的女人。”
夕昭一人坐在岸邊,靜靜地望著平靜的海面愣神,她希望時魔能趕快回來,他與那條鮫人已經消失許久,連一點回應都沒有,平靜的海面之下到底會發生什麼呢?自顧自的擔憂叫其越發不安。
其他鮫人湊著熱鬧,在不遠處的海域望著夕昭,幾人交頭接耳,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姑娘……你該回去了……”
其中一個鮫人喊道
“時魔大人今天大概不會跟你回去了。”
說罷,她朝身旁的鮫人擠了擠眼,似乎有些意味深長。其他幾位鮫人也笑得帶有幾分深意的點點頭。
“為何不回?”
心裡頭蔓延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為何?”
她笑的嫵媚。
“因為我妹妹一直以來都喜歡著時魔大人啊,這你都看不出來?”
喜歡時魔?
夕昭一愣,大腦瞬間空白了一片。
方才的鮫人喜歡時魔?怪不得自已打從一開始便覺得那女子的眼神熱烈,似乎在傳達著某種感情,而且……時魔與她甚是親密,被她捧起臉也未逃避,若是,若是其他女子這般……他一定會躲開的。
她望著深不見底的海面,自言自語道
“他們好像認識都已一千多年了,產生感情也不奇怪。”
原是被時魔塞滿的心瞬間又變得空蕩蕩的,好像被挖去了一塊重要的地方。
“姐姐,瞧……那個女人為了此事正傷心呢?要不咱們趁其不備,吃了她如何?還可延年益壽,增強咱們的法術呢!”
說罷,幾條鮫人朝夕昭緩緩游去。
未感知危機的夕昭正處於方才的晴天霹靂中,哪裡能察覺到危機降臨,正鮫人準備騰空而起時,時魔再次躍出了海面。
一眾鮫人嚇了一大跳,立馬喊道
“時魔大人,您回來了……”
“各位姐姐,可別對我的人下手啊!”
他化成龍形浮在空中,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望著鮫人,也看到了一旁悶悶不樂的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