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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若,你也在呢。”
時魔認識那條鮫人。
“你都一千年沒踏足此處了,今日來是有何事?可別說想見我們幾個,我們才不會信你們男人這些甜言蜜語呢!”
“就是……”
其他鮫人也迎合道
“當初你走時說會常來看我們,結果一去不返,咱們姐妹又無法離開南海,只能眼巴巴地等著,你說……你算不算負心人。”
幾條鮫人在水面來回遊著,身姿綽約,似一道美麗的風景,而身旁一語不發的夕昭,此時正斜眼看著時魔呢!
“我怎麼聽著這些話中之意……你似乎有在此留情呢?”
“哪會呢。”
時魔雖是笑著說的,可眼睛並未望向自已,他坐在岸邊看著湖面的人魚,瞧他的神色似乎很高興,那七八條鮫人見時魔來了都雀躍地躍出水面,海水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閃閃發亮的寶石般,這樣的美景人生實在難得一見。
景色雖美,可夕昭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既然時魔認識鮫人,當初為何還如此為難不肯答應拂璃的請求呢?如果是朋友的話,那更容易得到鮫人珠吧,為何……時魔總是一副不願見她們的感覺呢?可見面了,他又笑得如此燦爛。
夕昭未語,瞧她們老朋友寒暄,自已只能默默坐在旁邊的礁石上靜候時魔拿到想要的東西。
“遊若一直盼著你來,等了千年,終於讓她等到了。”
其中一條鮫人將遊若推到時魔面前。
“如今他來了,你怎又不說話了?”
時魔瞧遊若靠近,他便蹲下身子,俯身望向她
“真是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遊若雖有些不高興,可也難掩羞澀
“你想找的東西,有找到嗎?”
“嗯……”
時魔點點頭
“你還記得。”
遊若一雙碧色的眼眸望向遠處的夕昭,夕昭有些拘謹地朝她點點頭。可遊若並未回應,而是再次看向時魔
“她就是你要找的東西嗎?果然是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可是……她的模樣跟我所想的差距甚大呢,你就這樣把她帶在身邊,不怕他人覬覦嗎?”
“不要提我的事了……”
時魔很明顯轉移了話題。
“今日來……我確實有事相求。”
時魔笑得有些為難,他的黑色長髮像絲帶似的在風中搖曳著,金色的眼睛有些黯淡。
“當年我說過……你既幫我,我一定會報答你。都過了一千年了,你才來提要求,我已經恭候多時了。”
她的雙手捧起時魔的臉,時魔並未閃躲。
可這一幕,卻叫夕昭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夕陽下的海妖伸出她纖長的手臂捧住了魔神的臉,夕昭一直認為時魔是除了自已外不近女色的,似乎也不是這樣……他同樣伸出手握住了遊若的手。
“只是這個事,叫我有些難以開口。”
時魔溫柔地笑著,他有這樣對自已笑過嗎?夕昭的腦中有些混亂,此時她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何為局外人,若是妖怪之事,自已是一點忙也幫不上的,鮫人珠……僅憑自已怎麼可能拿到呢。
這兩人到底要對視到什麼時候啊!
夕昭不斷髮出疑問。
“要鮫人珠?”
遊若早就猜到了他此趟來意
“你要救誰呢?難道是她?”
她再次看向夕昭
“她……應該不需要我來救吧?”
時魔搖搖頭。
“哎……”
遊若嘆了口氣
“看樣子你是有難言之隱,來吧……尋一個只有我們的地方,我聽你說……”
時魔沒有拒絕,他轉頭看向夕昭,露出了幾分溫柔之色
“夕昭,你稍等我片刻……”
話都還未說完呢,只見遊若雙臂一用力,竟將時魔拽入了海中,夕昭驚叫起身,剛想喊,就瞧見躍入海中的時魔化成了龍形,鑽入了海中。
“時魔!時魔!”
她衝著海面喊了幾聲,被攪起浪花的海水逐漸歸於平靜。
“這……他們去哪兒了?時魔會潛水嗎?”
夕昭急忙問還在海邊看熱鬧的鮫人。
“你是誰?怎麼跟著時魔大人來的?”
幾個鮫人這才注意到她。
“是凡人?”
“還有股香氣,好久沒聞到過如此甘甜的香氣了。”
幾條鮫人見時魔走了,又紛紛遊向夕昭。
“你是時魔大人的何人啊?你是他的食物嗎?”
“我……我……”
夕昭被問的有些難以招架
“第一次見時魔大人身邊有女人呢。”
幾條鮫人的眼睛都直直地望向夕昭。夕昭雖是有些不自在,可想到剛才時魔與遊若地那一幕,心頭仍是疑惑不斷
“時魔與遊若……他們是朋友嗎?”
鮫人們一聽,笑得更歡快了
“你沒聽時魔大人說過嗎?他們於一千多年前就認識了。”
幾條人魚嘰嘰喳喳的,雖是美麗動人,可聊起八卦,也跟尋常凡人的大媽們一樣,說個沒完。
“一千多年前,是不是上神那件事?”
“是啊,鬧了個驚天動地,上神之事竟然讓我們遠在南海的鮫人受到了波及,實在可恨!”
瞧她們浮在海面上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夕昭越聽越糊塗
“一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何事?”
潛入海底的遊若與時魔尋了個僻靜的海灣,在水中的遊若怡然自得,笑得更加高興
“這裡不會有人打攪我們,你若是想要我們的眼淚,怎麼也得叫我感動或是傷心才是啊,平白無故叫我泣淚,我哪裡能做到呢。”
遊若在時魔身旁不斷遊動著,方才活潑的語氣又逐漸變得傷感
“當年姐姐化成泡沫死去,我都沒有哭出來,這一千年我不斷在懷疑自已是否有心。不……”
她搖搖頭
“我們鮫人或許都沒有心,感受不到任何喜怒哀樂。”
時魔沒有回答,只有沉默和無奈的笑容
“以謊言騙走我姐姐眼淚的上神,如今怎樣了?”
遊若問道
“他不會還活著吧?”
時魔搖搖頭
“當初他執意要娶凡間女子為妻,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抽掉了仙骨,早就是普通人了,如今都過了一千年,已化成了白骨。”
“他的妻子呢?與上仙珠胎暗結,懷了孩子身子卻無法承受仙法所帶來的折磨,要不是我姐姐的眼淚,她怕早就一屍兩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