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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曄來後宮和內務府的事情傳到了坤寧宮。
皇后又忍不住將桌上的茶具一掃而落。
“沒想到皇帝對她居然如此上心,還為了她打我的臉,現在就如此,將來要是有了龍胎,豈不是要爬到我的頭上?”她恨恨的對秀竹道,“想辦法往她宮裡插人,給她的飲食中下避孕藥。”
秀竹有些為難道,“娘娘,白淑妃宮裡的人都是由陛下那邊親自挑選的,恐怕我們很難安插進去人,況且飲食都是由她們自己宮內負責,也是很難下藥。
想到蕭曄對白雪的安排如此周全,皇后面容扭曲。
“那就從明天起,將她喝的茶也換成寒霜茶,再把薰香換成合歡香。”
秀竹有些猶豫,“娘娘,兩個東西都在您宮中用,怕是有風險。”
“怕什麼?姑母給太后用了二十幾年,都沒有被發現,她一個小丫頭,還能發現什麼?”
秀竹放下心來,退下去安排。
次日請安的時候,白雪端起茶盞喝茶。
司藥立在她的旁邊,總感覺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
非常熟悉,卻想不起來,想再仔細聞一聞,又聞不見了。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滿屋子的女眷,覺得可能是哪個人身上的薰香,也就把心中的疑惑壓了下去。
從皇后宮中出來,白雪到御花園散步。
鞦韆架上面爬滿了藤蔓,坐在鞦韆上吹著涼風,十分舒適。
太陽西斜,溫度越來越高。
白雪感覺到有些不舒服,然後乾嘔了一聲。
陪在她身邊的是司書和司劍,司書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娘娘,您近日裡總是胃口不佳,今天還犯惡心,要不請御醫過來看看?”
白雪擺擺手,“我就是天氣熱了,腸胃不好,以往也是這樣,沒事,咱們回去吧,回去喝點司藥做的酸梅湯就沒事了。”
於是主僕三人回宮。
白雪乾嘔的場景,剛好被路過御花園的蘇貴妃看到眼裡。
她站在假山的陰影裡若有所思,然後對身邊的宮女道,“你去浣衣局問一問,白淑妃有多久沒來月事了?”
宮女領命而去,下午宮女打聽完訊息回來,進到內室湊到她耳邊。
“回娘娘,浣衣局那邊說自白淑妃進宮以來就沒有來過月事。”
蘇貴妃算了一算,她進宮也已經快兩月,加上看著她的肚子確實比剛進宮圓潤了些,她心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她又壓低聲音對宮女道,“你去把我們今天探聽到的訊息透露給皇后身邊的人,記住,尾巴要乾淨。”
宮女點點頭,悄聲退下。
皇后聽到這個訊息,十分焦躁,都怪自己還是下手太晚,不,或許兩人在宮外就已經珠胎暗結。
她滿臉陰狠的對秀竹說道,“加大茶和香的劑量,一定要確保這個孩子生不下來。”
秀竹有些忐忑,“劑量太大怕是容易被發現。”
皇后盯著她冷笑,“要是這個孩子生下來,你我在後宮之中也將再無話語權。”
秀竹看著皇后冰冷的眼神,不敢再猶豫,答應下來。
這次的味道更明顯了。
司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中靈光一閃,是奎寧!
她看著已經快要接近白雪唇邊的茶盞,一邊高聲喊道“不要喝,有奎寧!”一邊伸手去把茶盞打落。
茶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也流了一地。
秀竹站在旁邊喝道,“好你一個宮女竟然敢打翻娘娘的茶盞,來人拖下去。”
司藥剛想說話,就被旁邊兩個嬤嬤捂住嘴巴,強行拉走。
一旁的司書見狀,趕忙護在白雪身邊。
白雪去阻攔,直接踹在兩個嬤嬤身上,將兩個嬤嬤踹的東倒西歪,然後將司藥扶起。
司藥當即對她道,“娘娘,奴婢天生嗅覺十分靈敏,剛剛聞出來了茶裡面有奎寧,香裡面有風信子,兩者搭配會讓女子不孕的。”
這話一出,眾嬪妃都驚了,連忙將正在喝的茶水扔在地上。
皇后聽到她一個宮女,居然能夠識破這個秘密,當即臉色大變。
看到有宮女在嬪妃的眼色下,想悄悄溜走。
皇后沒有給她們這個機會,立馬讓人將宮門內外嚴加把守,不放任何人出去。
然後又率先向白雪發難,“白淑妃,你管教下人不嚴,在本宮這裡失儀,如今又縱容下人對本宮汙衊,看來是本宮近日裡太縱容著你,讓你沒有將本宮放在眼裡,來人,將白淑妃拉到外面罰跪,什麼時候白淑妃知錯了再起來。”
白雪見勢頭不好,趕緊躲避。
司書和司藥也護著她,大喊著要面見陛下。
但是架不住皇后宮中人多,被兩個力氣奇大的婆子壓著,嘴裡塞上布條壓到了外面跪下,司書和司藥也是同樣。
其他原本有些騷亂的嬪妃,也半信半疑的看著皇后,然後坐下來看白雪出醜的好戲。
蘇貴妃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只低著頭瞧著手裡的茶盞。
坐在對面的林賢妃,則有些不忍。
皇后見她想開口,冷淡道,“你若求情,便也一起去跪著。”
見皇后如此囂張,林賢妃臉上也滿是怒火,她向身邊的宮女悄悄使了個眼色。
宮女會意,趁著皇后的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然後再尋了一處較為人少的宮牆,翻了出去,去找皇帝通風報信。
路過永壽宮,找了白淑妃另外兩個宮女司劍和司容一起去乾清宮。
白雪跪在地上,嘴裡塞著布條,頭頂著烈日。
原本就有些容易不舒服的身體現下更加是搖搖欲墜,有些想嘔卻又被布條堵著,整個人感覺有些天旋地轉。
跪在身後的兩人看著白雪這個樣子,眼淚都急出來了。
突然,撲通一聲,白雪暈了過去。
坐在裡面的皇后聽到這個訊息,出來檢視。
然後就看到了,宮門被幾個太監撞開,蕭曄壓抑著滿臉的怒氣走進來。
看到白雪口中塞著布條暈倒在地的樣子,蕭曄臉色更黑,連忙上前將白雪口中的布條拿出然後打橫抱起。
皇后上前想去阻攔,蕭曄直接一腳狠狠朝她胸口踹去,皇后頓時摔倒在地,腦袋發暈。
然後她聽到了更為不可置信的話,“蘇公公,將皇后的人都關在坤寧宮等待發落,沒我的命令,不許放一個人出去,要是訊息傳到宮外,你們就提頭來見。”
皇后再也顧不得形象,朝蕭曄的背影大喊,“我是皇后,我沒有犯錯,你怎麼敢囚禁我?”
但是蕭曄的身影沒有絲毫的停頓,他帶來的人毫不留情地將其他嬪妃請了出去,然後將皇后和她的宮人鎖在了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