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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夜裡,就有小宮女到各宮通知。
皇后身體康健,明天起要恢復各位妃嬪早晚請安。
小宮女來傳話的時候,她和蕭曄正在室內,司書不好進來打擾他們。
於是她起晚了。
等她簡單的梳洗打扮一番,趕到坤寧宮時,正堂已經坐滿了人,大家都到了。
她來到正堂,向皇后行禮。
“皇后娘娘,臣妾來遲了,還請恕罪。”
皇后高坐上首,端的是儀態大方。
“白淑妃伺候陛下辛苦,我怎敢責怪,快請起落座吧。”
下面的妃子聽到伺候陛下辛苦這句話,加上自皇帝回宮以來,一直宿在永壽宮,而不是召寢養心殿,這份特別,當即令某些嬪妃不忍。
於是白雪剛在蘇貴妃下首坐下,就有一個妃子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找茬。
“姐姐日日承寵,真是好大的君恩,就是不知道這肚子怎麼還沒動靜?”
這話一出,大家都若有似無的瞄向她的肚子。
皇嗣問題在宮內一向敏感,可以說,誰最先生下龍子,誰將最有望登上那個位置?
白雪望向出聲的那個妃嬪,圓臉,長的一臉福氣相,但是因為眼中的嫉妒,深深破壞了這份福氣。
白雪對她有些印象,是那個因為家族好生養的萬婕妤。
一旁的司書瞧著白雪的臉色,上前狠狠的甩了萬婕妤一巴掌。
眾位嬪妃頓時驚了,萬婕妤也被這一巴掌扇懵了。
等反應過來時就想扇回去,“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宮女居然也敢打我!”
司書握住甩過來的手,嚴肅的道,“奴婢確實沒有資格打萬婕妤,但奴婢剛才是代表白淑妃教訓婕妤,萬婕妤只是一個婕妤,竟敢過問陛下和白淑妃的事情,這是以下犯上,這才動手,也免得萬婕妤步趙綵女的後塵。”
聽到趙綵女,萬婕妤被嫉妒衝昏了的頭腦,才終於清醒過來。
如今,白淑妃正受寵,這事如果傳到陛下的耳裡,怕是會對她不喜。
如今後宮之中,自己是最有希望生下龍子的,不能逞這一時之氣。
還是要想辦法,多去偶遇陛下,才能早日懷上龍胎,到時候,這後宮之中還不是她說了算,連皇后都要忌憚她。
想到這,她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但被宮女甩了一巴掌,當眾出醜,她一時也忍不下這口氣給白淑妃道歉。
於是場面一時僵了下來。
這時,坐在上首看戲的皇后開口了。
她淡淡的撇向蘇貴妃,“蘇貴妃,看來本宮修養之時,蘇貴妃並沒有好好管教各嬪妃啊。”
蘇貴妃被連累,向皇后請罪。
“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之後,一定多加管教。”
說完,用她那冷淡的眸子盯了一眼萬婕妤。
萬婕妤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不敢再造次,敷衍的向白淑妃行了個禮,就退回座位上了。
皇后將萬婕妤的行為收入眼底。
“蘇貴妃也管了這麼久,萬婕妤的儀態依舊如此差,沒有學到蘇貴妃的分毫,想是蘇貴妃平日裡忙著琴棋書畫,哪有功夫處理這些小事,我也不勞煩蘇貴妃了,這之後就由我親自管吧,蘇貴妃才更有時間討陛下歡心,陛下可是自回宮後都沒有去過你那裡了。”
被皇后當眾打臉,蘇貴妃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她很快的調整過來,又恢復那一貫的清冷大美人模樣。
只淡淡的對皇后道謝,“多謝皇后體諒。”
皇后佔了上風,心情舒暢了,看白雪也順眼多了。
眾嬪妃閒聊一會兒,皇后就讓她們都回去了。
回到宮中,早膳已經擺了上來,但白雪看著滿桌的美味,卻沒有什麼胃口,甚至還有些想反胃。
旁邊的司藥有些擔憂,“娘娘,近日裡天氣熱了,我去給娘娘做一碗酸梅湯吧,開胃解暑。”
想到酸梅湯的酸甜,白雪口中的唾液都被勾了出來。
她點點頭,讓司藥去做。
等一碗酸梅湯下肚,胃口確實好了許多,勉強吃了一些東西。
過了兩天,本該按例下發的冰塊只有原來的二分之一,司藥有些氣不過。
“娘娘怕熱,這些冰塊如何夠用?奴婢去找內務府理論去。”
白雪攔住她,“你找內務府有何用?這是皇后娘娘下的命令,全宮上下都在暢行節儉,不單單我一人,不佔理,少用點冰塊不礙事的,忍忍就行。”
司藥忍不住道,“可是皇后娘娘一大早宮中就擺著如此多的冰,這擺明了就是剋扣其他人的份例。”
司書喝止她,“司藥,謹言慎行。”
司藥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跪下向白雪請罪。
白雪將她扶起,安撫她。
“我知道你是為我打抱不平,但如今後宮浮動,皇后大刀闊斧的整治嬪妃,除我和蘇貴妃林賢妃,還有三個昭儀昭媛昭容,其他人都每日上午要到皇后娘娘那裡學習規矩,如今全宮上下正是盼著有出頭鳥的時候,咱們不可冒頭。”
司藥將話聽進去,忍下心中火氣,“娘娘,我再去為您做酸梅湯吧。”
白雪點點頭,“多做點,給其他人也分一些。”
“還是娘娘您心善。”
後宮一時都沉浸在皇后的鐵腕中。
原來皇后還有所剋制,自她稱病期間被後宮嬪妃多有議論,此次沈家平安度險,皇后更加囂張了,後宮中低位妃嬪們是叫苦不迭。
早上請安時也都安安分分,一個個都有些萎靡不振。
加上這段時間前朝忙碌,蕭曄幾乎不來後宮,雖然他有和她解釋過,但其他嬪妃並不知道。見皇帝一個星期都沒有去看過她,覺得皇帝待她也不過是一時新鮮。
皇后也將她晾在一邊,即不挑刺也不熱情。
於是白雪這一個星期過的挺安逸的,每天就是看皇后和蘇貴妃兩個人爭鬥。
這天晚上白雪正躺著準備睡覺,蕭曄就走了進來。
進到內室,他皺了皺眉頭。
又看到白雪額頭上微有薄汗,“室內怎麼這麼熱?沒有放冰嗎?”
白雪看到他很驚喜,坐起來抱著他的腰。
“放了,但好像效果不太好。”
蕭曄摟著她,觀察了一下室內,發現只擺了兩塊冰。
“這麼少,效果怎麼會好?怎麼不多擺點?你這麼怕熱。”
白雪吐吐舌,撒嬌道,“沒冰了嘛?”
蕭曄整理她被汗水打溼的額髮,想到皇后最近在宮中奉行節儉,大肆剋扣妃嬪的待遇。
他厭惡地皺了皺眉頭,然後喚人進來。
“司書,讓人將冰擺上。蘇公公,你讓人帶著去內務府領冰,以後白淑妃這邊缺了什麼東西就去那邊領,就說是朕允許的。”
冰擺好後,室內終於涼快了下來。
白雪舒服的躺在蕭曄的懷裡,把玩著他的手指。
“今天晚上不用忙嗎?”
“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之後有時間陪你了。”
“如果皇后再在這種事情上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來處理。”
白雪點點頭,專心的玩他修長的手指。
蕭曄看她一副天真的模樣,心中一片柔軟,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低聲說,“我不會讓她壓在你頭上太久。”
聲音太小,白雪有些沒聽清,疑惑地看向他。
蕭曄笑了笑,沒有再重複,而是摟著她的腰和他一起躺下。
蕭曄明顯是十分累了,期間只是安靜抱著她,不一會就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