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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58年10月,王齕圍攻邯鄲數月有餘,還不能下,秦昭王命鄭平安率領五萬秦軍攜帶大量糧草支援王齕。
此時的邯鄲城外已經駐守了超過30萬秦軍,城內守城者死傷無數,遍地都是無法掩埋的屍體,也無法從中辨認這是誰家的兒郎。
糧草已經耗盡,幾乎已經到了吃死人肉的地步,邯鄲已經到了最危急的地步。
鄭平安領援軍而來的訊息很快傳到了趙國朝堂,趙王命平原君向齊楚魏三國再次求援。
......
數月間,李宣的箭傷也已經痊癒,趙紡盛預感此次趙家或許大難臨頭,將趙政三人安排到了大北城朱家巷居住,並暗中增派了許多人手保護。
這次回到大北城,原因有二:
一是李宣趙政和趙族長謀劃,以自己三人為誘餌,試圖釣出那疑似二長老的勢力再行刺殺之事,以此順藤摸瓜,找出幕後的黑手。
二是朱家巷內的李宣挖好的地窖,其中儲備了大量糧食,足夠自給自足。遠離王城,脫離朝堂的視線保持低調,畢竟秦趙兩國交戰之際,趙政這個秦人身份在王城過於惹眼。
清晨,一行人拉著一輛馬車走在朱家巷的路上,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街上的石板路映出斑駁的光影。鄰居們躲在門後,從門縫中窺視著他們,眼神中流露出警惕和敵意。
趙姬被他們看的有些不舒服,罵道:“這群鄰居,還真沒有禮貌。”
趙政天真地以為:“城內發生饑荒,他們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忍飢挨餓,應該是怕我們搶他們糧食吧。”
李宣糾正道:“觀察力不錯,但還差點。”
李宣其實心裡有個猜測,但還不好確定。
趙政推開院子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彷彿回到了哪個無憂無慮的時光,他笑道:“阿母師父,我們終於回家啦。”
在此生活數年的趙政,跟隨毛遂和李宣學文習武,春去秋來,寒暑不斷。此時又回到熟悉的環境,倍感親切。
趙姬也倍感舒服,看向李宣說道:“主家畢竟在王城,各種規矩讓人心煩,還是這裡好,無拘無束的。你說是吧,李公子?”
李宣被趙姬這麼一看,打了個激靈,暗道不好,你別不是真無拘無束了吧?
隨後加快走了幾步走向地窖說:“我還是去看看地窖吧。”
“多虧了李公子神機妙算,早早挖好了地窖,藏好了糧食。如果沒有刺客,這裡真是個世外桃源啊。”
“阿母,爺爺說會派人保護我們的,而且李先生也在,刺客應該不敢來了。”
“是啊,李先生也在我就安心了。不像你那個便宜爹,把我們丟在邯鄲自己跑了。”
李宣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聽不到,專心檢視自己挖的地窖種的菜。
趙姬眼神跟隨著李宣,也發現了菜地的異常,皺著眉不悅道:“幾個月沒回來,養的雞和羊都沒了,就連菜都被薅的精光,這群鄰居真缺德。”
趙政安慰母親:“趙老丈天天給我們送菜,自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幸好他們不知道我們還有地窖。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怪不得這群鄰居還這麼看我們,原來是他們做賊心虛,李宣心中的猜測被驗證。如果僅是如此,那還算幸運,最壞的事情沒有發生,嬴政的身份還沒有暴露。
“恭喜你們回家”毛遂也適時地來到趙姬他們家。
“毛大哥,你來的正好,我剛拿出來兩罈好酒,中午一起喝啊。”李宣從地窖中探出身子,手裡拎著兩罈好酒說道。
“哈哈哈,慶祝你受傷痊癒,今日不醉不歸。”
......
今日李宣又親自下廚,條件簡樸,但李宣憑藉現世研究生的手藝,愣是做出了羊肉燉萊菔、臘肉蔬菜湯等美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宣率先開口:“從王城回來,我們帶了一些雞肉和羊肉,毛大哥真是好口福啊。”
趙政則是吃的滿嘴流油說道:“我記得我們剛在大北城安頓下來,師父就做了羊肉燉萊菔,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了,味道還是一樣啊。”
毛遂則是滿臉回憶,有些感慨道:“真是令人懷念啊,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已經快三年了。”
“其實此次前來,我是來辭行的。”
“辭行?毛大哥你要去哪兒?”李宣和趙政都詫異道。
“邯鄲城危,平原君多次寫信向楚國求救無果,這次打算親自前往。他挑選了二十名門客,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毛大哥你是自薦的吧。”李宣眯著眼笑著說,彷彿早已預料。
“額,你如何得知?”毛遂一臉尷尬。
“李師父會觀星和望氣!”趙政脫口而出,這是他夢寐以求想學的本事,但是因為李宣告訴他年紀不到感受不到氣,所以一直沒教他。
“這也能觀?”毛遂非常詫異,他是第一次聽說觀星和望氣可以預測到如此細節的東西。儘管有些懷疑,但他早知李宣大才學究天人,不由得信了幾分。
“既然如此神奇,可否為為兄看上一看,此次前路如何?”
聽到毛遂這樣說,趙政也放下手中的羊肉,睜大了眼睛看向李宣。
李宣看向毛遂頭頂,假裝凝視了一會,神色凝重地說道:“毛大哥,此行兇險異常,前路險阻重重,困難比想象中更多。”
毛遂聽後,眉頭微皺,但並沒有顯露出太多懼色,他早知此行不易,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嘆了一口氣,徐徐張開口道:“若.....”
“但你必能化險為夷。”李宣打斷了毛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記住,楚王怕死。”
看著李宣神秘的笑容,毛遂只好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趙政則是聽不明白,天真地問道:“師父你再說明白點?”
“天機不可洩露。”李宣留下一句話便再也不語。
毛遂點頭答應,表示記下了李宣的話。隨後,他站起身來,抱拳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出發了。李兄弟、政兒、趙夫人,你們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