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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宣的眼光,趙紡盛回以微笑,開口說道:“呂公向來重視人才,不惜任何代價結交。想必李公子必定有驚才絕豔之能。此次我趙家危機,就全靠公子了。”
“李公子請上座。”
李宣在趙紡盛的安排下,坐在了老二的位置,加上老三是族長的人,趙紡盛的勢力已經穩壓老二老四一頭。
“老二老四,你們竟然敢對呂不韋的人出手,當真要族規處置。念你們二人為族中出力甚多,又與李公子不認識,就不在年節裡處罰了。”
“你二人快點入座,聽聽李公子有何辦法化解此次危機。”
趙紡盛此時意氣風發,被這倆老東西壓了這麼久,總算揚眉吐氣了。
“恐怕是你二人早就商量好了。”
老四人心直口快,想什麼直接說了出來。
老二明顯更加有城府,知道此時趙紡盛得勢,一言不發地扶起老四,在後排落座。
族中子弟卻開始了竊竊私語。
“這個少年竟然是呂不韋的人。”
“老二老四也有吃癟的時候,呵”
“你看老四那頭,腫的跟豬頭一樣。”
老四則把頭埋得更深,身體在椅子上往後縮了縮,聽了這些議論,臉上犯了紅,反而更像了。
“咳咳,族老議事,你們退下。”顯然族長也聽到了,還是聽了一會才讓眾族人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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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退去,趙紡盛看向李宣說道:“李公子有何計策,救我們趙家於水火?”
在說出計策之前,李宣問了幾個問題:“趙家能拿出多少錢糧?”
“趙家現在拿得出來的只有不到五千金,一千石糧食。”
“趙家存貨多少,價值幾何?”
“存貨有五千匹,價值三千金。”
“如此,還差金兩千,糧四千石。”
老二給老四使了個眼色,老四心領神會,出聲罵道:“你要是想折價抵金,也遠遠不夠,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招,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老二隨即幫腔:“你說的我們早就想到了,行不通。他連存貨賣不出去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呂不韋看走了眼啊。”
李宣只覺耳邊聒噪,於是對族長說:“趙族長,這兩隻青蛙甚是聒噪,這個計劃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正有此意。”
說罷,族長就帶著老三和李宣眾人去了後院。留下老二老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甚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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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後院。
趙紡盛帶著李宣等人來到後院,老祖宗正悠然地陪著嬴政玩耍,見眾人到來,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趙紡盛走上前去,向老祖宗詳細述說了當前的困境,並介紹了李宣。
老祖宗聽後,目光銳利地打量了一番李宣,然後緩緩開口:“聽聞李公子是呂不韋的得意門生,不知有何高見能助我趙家渡過難關?”
我又成為呂不韋的門生了?李宣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老祖宗,我的確有些淺薄之見,希望能幫到趙家。”
“趙家現在的錢糧缺口為,金五千,糧四千。然而,這兩樣東西在市面上並不容易籌集,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我們可以用存貨、地產和其他資產跟貴族和商賈借貸糧食。”
老三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這個辦法,只能勉強換到足額的糧食。邯鄲之戰不知道打到什麼時候,若是還不上,這些資產可就沒有了。我趙家恐怕又要破產了。”
趙紡盛依舊在聽著,不時地點點頭,而趙家老祖宗則是假寐,彷彿睡著了一般。
李宣環顧一週,接著說:“不錯,這只是權宜之計。我下面要說的才是重點。”
“你們可知,趙家東山再起的原因是什麼?”
這個問題趙紡盛是親歷者,摸著鬍子說:“一是呂公擴大了原料進口,二是玄色暗雲織錦供不應求。”
“沒錯,關鍵就在織錦!”
“趙家的玄色暗雲織錦,行銷六國,一直是有價無市。我們可以把未來趙家的玄色暗雲織錦的產量作為貨品,出售給各國。只要發行量夠大,我們就能獲得足夠多的金銀。”
他沉聲說道:“這並非簡單的買賣,而是一種新的交易方式。我們可以稱之為期貨。”
見眾人面露疑惑,趙家老祖宗也是假寐,只不過眉頭皺了起來。
李宣解釋道:“所謂期貨,即是我們與買家提前簽訂合約,約定半年後或一年後,交付一定數量的織錦,並提前收取一定的定金。”
“這樣一來,我們現在就能獲得所需的金銀,用於解決眼前的困境。”
老祖宗眼睛微微睜開,露出銳利的光芒:“此法聽起來頗為新穎,如何保證買家願意拿出錢簽訂合約?”
李宣微笑道:“有兩點可以保證,一是未來不管價高還是價低,都按照合約中的價格結算,二是請有名的名士作保,買家無論如何都能拿到貨物或賠款。”
趙紡盛聽後大喜,織錦現在是有價無市,如果能用約定的價格買到,豈不是可以籌措巨量的資金?
隨後趙紡盛又開始打擔心,違約了怎麼辦?
“買家違約,定金不退,賣家違約,三倍賠償。”李宣回答了趙紡盛的疑惑。
老三此時也提出了自己的擔憂:“可是我們的產量是一定的,到期之後豈不是要賠錢?”
李宣回答道:“革新技術,增加產量。”
趙紡盛眼前精光一現,這正是他一直想做的!
只是老二老四一直不肯出資,現在可以利用“期貨”籌措資金,根本用不著他們了。
趙姬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此時也開口問道:“李公子此法確實高明,如何保證合約不被偽造呢?”
“編制編號,簽名蓋印,一式三份,一份趙家,一份買家,最後一份保人留存,取貨之時,三方核對。”
經過李宣的詳細解釋和闡述,眾人對“預訂”或“遠期交易”的概念有了更深入的瞭解和認識。
老祖宗微微點頭表示讚許:“李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此法若能成功實施,不僅能解決趙家眼前的困境,還能為趙家開闢一條新的財源之路。”
趙紡盛在老祖宗發話之後,立刻表態:“有李公子相助,我趙家何愁不興?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實施你的計劃!”
一旁的趙政也對老師行禮道:“先生大才,政,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