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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紡盛帶著李宣和毛遂重新回到正堂,發現這幾個族老還在唉聲嘆氣,“餛飩”已然結塊凝固了。
“咳咳,幾位。”趙紡盛清了清嗓子,一開口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趙姬?你還有臉回來?族長,你怎麼帶個喪門星迴來?”老四尖著嗓子,指著趙姬大喊。
“你都有臉坐在這,她為什麼不能回來?”李宣反唇相譏。
“你就是跟趙姬的小白臉吧!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真不要臉!”老四被罵,暴跳如雷。
李宣右手按住飛鴻,馬上要橫掃而出。
“老四!這是我請來的貴客,不得無禮!”趙紡盛見氣氛不對,立即喝停二人。
“趙紡盛,你不要什麼人都往家裡請。我們趙家馬上要被滅族了,你沒有責任嗎?”老二彷彿又找到了專業對口的機會,開口幫腔。
李宣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趙家若是由這等只知攻訐、缺乏遠見的族老引領,難怪會走到如今這般地步。”
“小子,敢不敢比比劍!若你輸了,跪下磕頭,滾出趙家。”
趙人尚武,老四又負責家族保衛,脾氣暴躁,被李宣的話一激,再也按捺不住,提起自己的長劍,開始叫嚷。
“比賤的話,晚輩甘拜下風,你是真的賤,天下第一賤。”
“那就趕緊跪下磕頭,少吃點皮肉之苦。”
正堂之外的族人正在聚集,各個探頭探腦地往裡看。平日裡暴躁嚴肅的族老難得出糗,堂外爆發了一陣鬨笑,就連族長都是一陣鄙夷。
老四也反應過來,拿劍指著眾人大喊:“不準笑,不準笑!”
李宣的嘴角上挑,一臉的鄙夷,這更加刺激了老四。
老四本是個性情暴躁之人,平日裡負責家族保衛,自視甚高。被李宣如此嘲諷,他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瞪大眼睛盯著李宣,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你竟敢對我如此無禮!”老四怒吼一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長劍一揮,便要向李宣衝去。
“老四!住手!”趙紡盛見狀大驚,急忙喝止。
但老四已然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去勸阻?
看到老四拔劍而刺,碎步前行,李宣身形下蹲,窄衣長袖彷彿有風鼓盪,右手左按劍柄,右腳跨步斜踏,腰馬合一,轉身發力,飛鴻橫掃出一片寒光,速度極快。
冷梅拂面!
毛遂不禁暗歎,短短月餘,劍招劍勢一氣呵成,甚是欣慰。
飛鴻由徐夫人採用玄鐵打造,輕盈靈巧,加上劍鞘有所改造,出劍速度遠超一般青銅劍。
說時遲,那時快,李宣持飛鴻後發先至,眨眼便到。
迎面而來的飛鴻激得老四臉上汗毛倒豎,一陣冷意,彷彿置身於飛雪之中。他瞬間冷靜下來,暗道這小子是個練家子,決定豎劍格擋,再做應對。
李宣見這黑禿子豎劍,立馬浮現一陣冷笑,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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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準備格擋後反擊,卻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他的長劍竟被李宣的飛鴻劍直接斬斷。
斷劍掉在地上,彈跳了兩下。
老四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斷劍。
這一下,正堂之上一片寂靜。
趙紡盛和其他族人也都被這驚人的一幕震住了,他們沒想到李宣的劍術竟然如此高強。只有毛遂,毫不掩飾地笑著點頭。
老二一看,暗叫不好,這是個練家子。他決定先下手為強,“來人!當眾行兇,亂刀砍死!”
一聲令下,堂外的趙家族人蠢蠢欲動,有幾個甚至已經拔出了兵刃,準備衝進正堂。
趙紡盛見狀,臉色一沉,大喝一聲:“都住手!”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在正堂中迴盪,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眾人被族長的威嚴所懾,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這位族長。
趙紡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老二、老四,你們夠了!李宣是我請來的貴客,他是來幫助我們趙家度過危機的,不是來與我們為敵的。”
“幫助我們度過危機?”老二冷笑一聲,“就憑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哈哈哈!”老四放聲大笑,他的笑聲在正堂中迴盪,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族長,你是真的老了,糊塗了!這麼一個小白臉,你指望他能幫我們趙家度過危機?真是笑話!我趙家偌大的家業,豈是這麼一個小毛孩能夠左右的?”
老四又瞥了李宣一眼,眼中滿是不屑和輕蔑:“小子,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買了把好劍,僥倖贏了而已!”
“你不會以為勾搭上趙姬,就能當族長女婿了吧!”
趙紡盛啪得一聲抽在老四的黑臉上,抽的老四目光呆滯,脖子半天沒轉回來。
“趙紡盛!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老四,你還配這個族長嗎?”老二趁機發難。
“趙紡盛,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為了趙家做牛做馬這麼多年,今天你為了個外人你竟敢打我!”老四怒火即將噴發。
趙紡盛解釋:“他不是外人。”
“好啊,你是真的糊塗,竟然真的把趙姬又嫁給外人!你還是趙.....”
“話真多!”
李宣甩手又是一巴掌。
老四被打的有些呆滯,隨之被憤怒所支配,不顧一切地、攥著斷劍衝向李宣。
“他是呂不韋的人!”趙族長大喊。
老四前衝的勢頭一滯,差點剎不住車,呂不韋的名字讓他冷靜下來。
“不可能,他一定是騙子!”老二大喊。
李宣直接拿出令牌,杵在老二臉上,讓他看個明白。
老二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這令牌是當初見呂不韋給的,李宣本以為這只是個通行腰牌、信物之類的東西,以方便自己能夠獲得幫助。
現在經趙紡盛一解釋,這令牌竟然有“如我親臨”的功效。
再加上呂不韋此前控制了趙家,帶著令牌的李宣就相當於之前呂不韋的地位,在趙家佔據一席族老位置,分量極重。
李宣根本沒想到,呂不韋會給自己如此大的重禮,也沒想到這令牌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趙紡盛在後院根本沒有提及,只是提出了李宣去正堂議事的邀請,想必這應該是趙紡盛早就計劃好的。這一族之長,當真是心思深沉。
李宣意味深長地看了趙紡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