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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
就在朝中下令包圍質館的同時,城門也戒嚴了,此時郭盔拿著畫像正在盤查。
李宣的車駕也來到了城門。
“郭大人,又見面了,潑天的富貴可收到了?”李宣走下馬車,似笑非笑地看著郭盔,還了令牌。
“託好漢的福,收到了收到了,”郭盔臉上的笑意更濃,兩隻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走近李宣小聲說:“整整600金啊,呂公真是大手筆。”
“如此,郭大人下輩子可是不愁了。這件事完全是郭大人靠本事賺的,我只是透露個訊息,算不得什麼。”
李宣決定穩一手,趙國越少人知道自己,自己越有時間發育,跟呂不韋對上的風險就越低。
畢竟一個支援嬴異人,一個支援嬴政,兩人遲早會因為立場不同而交鋒,這個時間拖得越晚對李宣越有利。
“小人省的。嘿嘿,好漢駕車可是要出城?”郭大人一點就通,但也不忘試探李宣。
“聽說秦軍來了,出城躲躲,郭大人行個方便。”李宣也大方的回應道。
“車上還有其他人?”
郭盔這一套動作實在太熟練了,一聽有人求自己就想榨出點油水,屬於職業病又犯了。
“郭大人,我的車駕你也查?”李宣眯起眼睛,透出精光。
郭盔一聽這話,被李宣看的一哆嗦。
那夜殺人的害怕之情湧上心頭,可看到周圍有兵士圍著,那夜被嚇尿的羞赧瞬間頂替了害怕,他想找回場子,壯著膽子應聲道:
“好漢,上面的命令,戒嚴了,說是不放走畫像中的人。要是從小人的城門讓犯人溜走,就是多大的官都保不住小人。”
說完,郭盔見李宣沒言語,也或是見榨不出油水,大喊了一句“進去搜!”
手下守衛掀開車簾,郭盔探頭望進去。
車內一女子一手抓緊了衣服,衣冠不整,一手懷裡護著孩子,四隻驚恐的眼睛對上了郭盔。
郭盔看完回頭比對著畫像,扭頭看向李宣點頭哈腰堆笑道:“好漢,多有得罪。嘿嘿,沒想到好漢用我令牌做這種事。不是畫像上的人,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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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姬家族也是趙國豪門之女,後家道中落被迫賣藝為生,趙姬家族一個為了東山再起答應了呂不韋的求娶,一個利用趙家結識買通了半個趙國高層,兩者運作之下,沒有出現趙姬畫像也是情理之中。再加上呂不韋金錢開道,將趙姬送給嬴異人的事情只有極少人知道,所以李宣決定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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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盔看著馬車駛出城外,回味到,李宣最後的笑為什麼有些憐憫?他想不通便拋之腦後,隨後投入到下一場的撈油水行為中。
李宣站在車上遠眺著這所龐然大物,城門口的百姓被盤剝一番不斷逃出,似是掏空了這座城市氣血。馬車漸行漸遠,遠到邯鄲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視野之內。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新涼?隨即有股莫名的不安全感把李宣吞沒,這命運會把我指引到哪?歷史會因我而改變嗎?我又該如何回家?他盼著這場夢快點結束,希望明天睜眼就去擠地鐵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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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將我們帶去哪裡?”車內傳來一聲清冷詢問將李宣思緒拉回戰國。
“二位在熟睡期間發生了一點都不知道?”李宣根本不想給趙姬任何主動權,直接反問道。
“著實不知,請先生告知。但我知道先生並不是郭開郭大人的人。”趙姬想到當前處境艱難,於是主動示弱。
“呵,剛才城門的對話二位可聽到了?呂不韋帶著嬴異人賄賂守衛600金出城了。”
剛睡醒就受到驚嚇的趙姬腦子實在反應不過來,“這是為何?我們昨晚還......異人將我和政兒拋棄了?”
“準確的說,是呂不韋和嬴異人一起將你們拋棄了。秦軍將至,朝中有人想將你們處死以謝民憤,呂不韋提早得到訊息,帶著嬴異人已經離開。我用郭開的名義將你二人帶出,救了你們二人一命。
“可異人為什麼要這麼做?”趙姬像是還沒緩過神疑惑地問道。
可真是個傻女人,到現在還問為什麼?
“你可知當時呂不韋為何將你送到嬴異人之手?商人重利,一切以利益為先。你跟在呂不韋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他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如此,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趙姬沉默不語,仔細回想起他與呂不韋之間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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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韋自從與嬴異人結識,每當嬴異人來府上喝酒,趙姬也被呂不韋要求出來跳舞,可嬴異人的眼神總是盯著她。直到有一天,嬴異人對呂不韋說,把她給我吧。像是早有預謀一般,呂不韋第二天就將趙姬送出。哪有什麼剛在一起時的海誓山盟,哪有什麼情到深處的你儂我儂。原來全是假的,原來我只是他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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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趙政聽了,似乎還不懂他們的對話:“爹爹說,今晚上還會早點,爹爹還說會把窗修好。”
趙姬聽到此處,正如終於忍不住潸然淚下。她明白了,原來真的是呂不韋和嬴異人拋棄了自己,就如同當年呂不韋把自己送給嬴異人一樣絕情和果斷。
“別哭了。趙國朝堂很快就能發現,異人和你母子二人都不見了,也很快會派出追兵前來。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李宣不耐煩地打斷了趙姬的哭聲。
趙姬此刻也彷彿恢復理智,止聲嗚咽:“先生,將我母女二人救出到底為了什麼。”
“我將你二人救出,我確有所圖謀。我與呂不韋雖然都是商人,但我與他不同。你們若不棄我,我必不負你們,這是我對你們的承諾。”
“前日,我觀嬴異人面色蠟黃,氣血虛浮,印堂發黑,恐英年早逝。而後望氣,天人五衰,王位他必坐不長久。所以我沒有選擇嬴異人,而是選擇了趙政。”李宣煞有介事地說。他當然不會吐露出他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人,更不會告訴他歷史書上早就寫過了。
“先生有如此大能?為何篤定政兒能登大典?”趙姬卻是不信,疑惑道。
“非是我大能,而是天命如此!無需你現在相信我,只待以下幾件事發生時,你自會知道誰是天命。
第一,邯鄲之圍必解,秦軍大敗;
第二,你們趙人憎恨的白起,不久後身死異地。
第三,嬴異人為太子,將你二人帶回秦國。
此乃我當初夜觀天象所得天機,當這三件事一一應驗之後,你可再來尋我。”
李宣知道趙姬不可能輕易相信他,而是與他說下三個預言,埋下未來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