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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暖陽灑進姜星舟的房間。
姜影一大早便來喚姜星舟進食。
他的模樣多了幾分得意,盡收於姜星舟眼底。
“你說你,都已經辟穀了還整天愛吃這些東西。”姜影嫌棄道。
姜星舟無視了姜影的言語。
對她而言,修煉是枯燥而漫長的,這些煙火氣也是難能可貴的。
“哼,我可告訴你,你一會兒就得看好戲了。”
姜影也不惱,包子塞進嘴裡,繼續說道:“近幾日樓外樓可熱鬧了,好戲這麼多,樓家得頭疼了吧。”
“哦?是什麼戲呢?”
樓景撩開頭上斗笠,笑盈盈走來,徑直坐在了姜星舟這桌。
他今日一襲紅衣,衣襟高掩,雖與往常不同,但也足見其張揚的性子。
姜影自知說漏了嘴,打哈哈道:“沒什麼,我同姐姐說前些日子的好戲呢。”
“有所耳聞,聽說那姜家的姜晚,往日尋歡作樂也就罷了。倒是敢招惹起楚家的人了?據說,大庭廣眾之下調戲不成,還放厥詞是對方愛慕她?”
樓景眨了眨眼,笑得開懷。
姜星舟點點頭,又望了望樓景胸前的絲線。
樓景目光微眯,用手理了理胸口的衣襟,發現整整齊齊的,並無什麼異樣。
姜影見狀,撇嘴瞪了他兩眼。
“樓道友,你們傀儡術,都以絲線麼?”姜星舟問道。
樓景微微一怔,“哦”了一聲,指尖絲線湧動。
“你看這個啊……修為淺薄時,以絲線輔佐控制,眼下我分出一縷神識即可控制,只是我愛惜傀儡,多用絲線解決敵人。姜道友,對此很感興趣?”
姜星舟頷首道:“確實如此,我也有一尊傀儡,只不過傀儡術的控制上,我還不太擅長。”
樓景笑道:“沒想到你不僅煉體,還修傀儡術。如此說來,八荒宴上可要較量一番了。”
“一尊傀儡裡,若是有殘魂消散,是否還有機會可尋回呢?”
“這恐怕很難……不說這種能承載殘魂之力的傀儡,世間罕有。若是消散,便無跡可尋。”
樓景的話語,令姜星舟不免有些失望。看來周元,的的確確是從這世上消失了。
“看來姜道友這尊傀儡實在罕有啊,你不怕透露給我,八荒宴上我有所防備嗎?”
“我只希望更強,才能應對八荒宴。”
姜星舟望著外面喧譁的街道,輕聲說道。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樓景笑著開口,他的眸色中也多了一分凝重。
姜影沉默地低頭吃著東西,他拳頭攥得更緊。心知眼下的自己,是最弱小的人。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樓上突然傳來一陣爭吵之聲。三人尋著聲望去,見著了熟悉的身影。
楚長雪、姜晚……還有一個女子與姜晚有幾分相像。
“楚長雪!你什麼意思!這麼快就轉投其他女人懷裡了?姜光你也是,就這麼喜歡搶我的人?”
姜晚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楚長雪睫毛微顫,小聲喝道:“你……你說什麼呢!你還當我是你長輩嗎?我不過是跟小輩進食,為何這般詆譭我!”
“姐姐你真是的,不必這樣吧?我聽說樓家可沒有嫡出的人待見你啊……看來他更青睞我呀。”
姜光毫不示弱地瞪著回去。
姜晚頓時急火攻心,上前去要拽楚長雪。楚長雪卻輕偏身子,沒讓她摸到分毫。
這下子,整個樓外樓的人都明白了。
“我聽說這二人過往就因為男人起過爭執,如今看起來倒是頗為好看啊。”
“那不是楚家的人麼?據說還是楚蕭一的叔叔,這兩個姜家人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長輩身上……可真是有違常倫啊!”
姜影悠閒地喝了杯茶水:“這二人的事可不是第一次了。”
樓景哈哈一笑:“果真是好戲,只是不知哪裡來的膽子?楚長雪雖以柔弱示人,她們不會以為真的柔弱吧?”
此時,楚長雪也正如樓景所言,眼神一凝,朗聲道。
“二位,你們若再這般辱我名聲,休怪我無情了!”
姜晚頓時心生怨恨:“你們是不是故意的!姜光,你這賤人!”
她本把楚長雪做備選,轉頭哄一鬨他便好了。誰知先前訊息傳得離譜,出乎她的意料,導致樓家根本不待見她。
眼下想著還有楚長雪這個人,心下也就接受了這個選擇。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與她的三妹姜光混在一起!
姜光哪裡忍得下這口氣,怒斥道:“你說什麼呢!是你自己不知廉恥,要騷擾於人,難得楚前輩不怪罪你!”
自己這長姐往日便與她爭搶,如今姜晚名聲爛了,姜光還不落井下石?
楚長雪頓時委屈不已,掩面低聲道:“二位都是姜家嫡出的人,為何要為難我這一個庶出的人……我已經是這般模樣了,還請二位不要為我起了爭執。”
周圍不管男子還是女子,見了他這模樣,再看向姜家二女時,眼神皆是多了不善。
“他奶奶的!老子都看不下去了!我蒼漠的人,就這麼欺負人?這公子哥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你們兩個婆娘還這般蠻橫,是不是太丟蒼漠人的臉了!”
人群中一粗獷大漢嚷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頃刻之間,四周的言論愈發激烈起來!
“就是!姜家怎麼回事,來了樓城三番四次的鬧事!這裡不歡迎你們!”
“再這樣下去!我家小兒以後見了姜家人,都得繞道才是!”
掩面的楚長雪,見姜晚二人面色鐵青,他的眸色中才露出一絲得意。
姜影不禁感慨道:“我要學的……還很多啊。”
姜星舟用筷子敲了他腦袋:“成日想什麼呢!”
“二位,我去去就回,此事鬧大了不好。”
樓景此刻坐不住了,起身邁步向那處行去。
“啊……是樓家公子來了!樓公子,你可要公道處理啊!這姜家人如此囂張,往後我們樓城的人顏面何在?”
“樓公子!這可是咱們樓城的驕傲!樓公子!我要給你生孩子!”
“你幹什麼!樓公子是大家的!你怎麼還想私佔!”
見著樓景出來,周圍的氛圍頓時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