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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天空沐浴在夕陽下,太陽緩緩地沉入遠方的山巒之中,留下一片絢爛的光芒在天邊閃耀,微風拂過臉頰,帶來一絲清涼和寧靜。
薯片跟著胖妹進入老城區,走過賣老冰棒的小店門口,穿過窄小的巷子,又過了一座小橋,最終來到一棟破房子前面。
“就這兒?”
“對,三樓。”
兩人說著話,走進黢黑的樓道中,拐角處亮著一隻昏黃的燈泡,牆面上貼滿了小廣告,不是男科醫院,就是重金求子。
上到三樓,胖妹拐進左邊的走廊,來到最後一間房外,熟練的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薯片被這個動作搞懵了,低聲問:“你咋有他家鑰匙的?”
胖妹頭也沒回:“因為他是我哥”,說完,她扭動鑰匙,“卡塔”一聲,門開了。
這是一套標準的老房子,傢俱擺設簡單而樸素,牆上掛著一本老日曆,表面已經模糊不清,記錄了曾經的生活點滴。
一進門,便聞到一股濃濃的煙味,客廳裡傳出人聲,和澡堂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啊,對,先還五千塊,錢我現在就轉給你。”
聽到哥哥的聲音,胖妹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她鞋也沒換,徑直往客廳走。
薯片跟在她的後面,進入客廳,果然看到打電話的光頭男,他的腳邊都是菸蒂,煙味比門口更濃。
光頭男看到跟在妹妹身後的薯片,立刻明白了一切,他結束通話電話,冷冷的問:“這誰呀?怎麼隨便往家裡帶。”
胖妹指了指薯片:“你是不是拿了他的錢,快還給人家。”
光頭男梗著脖子矢口否認:“什麼錢?我沒見過。”
胖妹剛想開口,薯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讓開。
“我這人呢,沒什麼耐心,我只問一遍,錢在哪兒?”
聽完這番話,光頭男一時有些不適應,這劇情有點跑偏,在道上混了許多年,這麼囂張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我給你3秒鐘的時間,從我家滾出去,聽清楚了?”
薯片嘴角揚起招牌式的邪笑,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吐出一個數字“3”。
這下光頭男更懵了,自己還沒數呢,這小子倒先數上了。
薯片也不跟他墨跡,當他數到“1”的時候,一道空氣波狠狠的打在光頭男的腹部。
這一擊對餅乾來說幾乎沒有用力,但對普通人而言,足以讓他蹲在地上起不來。
薯片向前走了兩步,繼續問:“我的錢呢,還給我。”
光頭捂著肚子,頭上直冒虛汗,結結巴巴的回道:“我...我已經還賬了。”
“那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吐出來,否則...”
薯片話未說完,背後一股陰風襲來,他本能地回頭,陰寒的刀尖正朝自己刺來,他閃身躲開了這一刀,身體撞倒牆邊堆著的啤酒瓶,瓶子摔了一地。
刺出這刀的人是胖妹,見一擊不中,她回身又刺出一刀。
看清了胖妹的動作,薯片將空氣聚在手中,輕輕一揮,胖妹手中的刀齊齊的斷成了兩截。
“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你”,薯片說著話,臉上殺意已現。
胖妹害怕的丟下刀,向後退了幾步,背靠到牆壁上,身子微微的顫抖著。
局面已經被徹底控制,光頭男嚇破了膽,抱著頭蹲在地上,薯片憤憤的看向胖妹,冷冷問道:“你帶我回來,幾個意思?”
胖妹低著頭,不言語。
“說話!”,薯片衝著她大喊。
胖妹身子一抖,嚇得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說:“浴,浴室裡有攝像頭,我怕,怕你報警,把我哥抓起來。”
原來如此,回想在浴室發生的一切,薯片只覺得噁心,看似好人的面具,藏著的竟是如此醜陋的嘴臉。
此時,桌上的電話響起,打破這死一般的沉寂。
薯片掃了一眼來電人的名字:神館藍盈盈。
看到藍盈盈三個字,薯片的神經立刻緊繃,擺了擺手,示意光頭接電話。
“喂,去去去,我沒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薯片立即向他追問他們之間的關係,原來,藍盈盈是紅市有名的陰陽師,可以幫人趕走厄運和疾病,兩三個月之前,光頭男為了改運找她驅厄運,後來就贏了一筆錢,不過,好景不長,陸陸續續的又輸光了。
話說到一半,薯片指著光頭男質問:“按你的說法,這個藍盈盈不就是個騙吃騙喝的神棍嗎?”
光頭男又恢復到小混混的狀態,油嘴滑舌的回道:“哥,她在我們市名氣很大,聽說醫院看不好的病,她都能治好。”
“那你怎麼沒轉運呀?”
光頭男嘟嘟囔囔的說:“說的是呀,哎,現在連房子都輸掉了。”
胖妹一聽差點跳起來,抓住哥哥的袖子怒問:“什麼?這房子你給賣了?你經過我同意了嗎?這是爸媽留給咱倆人的!”
“行行行”,薯片才懶得看他倆拉扯,及時制止,“你倆啊,一路貨色,不是他坑你,就是你坑她。”
胖妹不敢造次,退回之前的位置,但眼睛依舊狠狠的盯著光頭男。
光頭男哭喪著向前爬了兩步,哀求道:“哥啊,我算看出來了,你不是普通人,就幫幫我唄,我欠了不少錢,再不還,就得拿命賠了。”
胖妹沒有絲毫憐憫,撇這嘴罵道:“活該”。
薯片懶得理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紙筆,“啪”地放在光頭男面前。
“你怕藍盈盈殺了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以為老子好欺負,嗯?給我寫張欠條,五千塊,等我辦完事兒回來,連本帶利全都還給我,一分也不能少!”
光頭男怔怔地看著白紙發呆,這少年看著面善,實際心一點都不軟。
十分鐘後,薯片走出房門,吸到新鮮空氣,心情也好了不少,他將欠條疊好放進口袋裡。
此時,手機響了,他劃開螢幕,是陸焱,他轉了200塊過來,千霜那邊連回都沒回。
果然關鍵時候還得靠兄弟,女人什麼的,壓根就靠不住嘛。